“...琴酒?”贝尔摩德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
砰,回应她的是拉门重重关死的声音,和锁门的滴声。
1997年,鬼月不知日,贝尔摩德把正准备回家睡觉的我骗到烧烤店后满嘴放屁,然后开始秀恩爱,除了她可能欠了我什么外,我一无所知,还费油送她回休息室。
我真是个超级大善人。
叮,自动触发感情线任务,自动完成感情线任务。
贝尔摩德的超级大善人已完成。
奖励:100愉悦点,柯学伪音术lvax(真的不是在安慰你,摸摸头,欢宝,咱被薅了也别哭)
系统NMS...呃,好吧,谢谢啊。
富江收取了任务奖励。
这冰冷的世界,一个个没用的同类,和形形色色但脆弱至极的人类,每个生物都只顾着自己。
能自始至终的陪伴在他身旁,并永远不会让他失望的,就只有系统了。
余下的时间里,富江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黑暗与寂静中,只有手机屏幕闪着微光。
在俄罗斯方块四十七万分时,滴滴的提示音中,短信送入了他的手机邮箱。
楠田陆道的葬礼时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天亮后,上午9点。
这是楠田陆道死后的第三天,想要见最后一面的人也都去见了。
数量是零人。
他没什么亲戚,也没什么关系深到需要见最后一面的朋友。
离异了许久的父母只是收到了电话通知后说了一句,趁早葬了吧。
楠田陆道是一个不受待见的人吗?富江不知道。
不过一个不受待见的人是无法做好酒吧经理这个职位的。
看了眼窗外的黑云,富江在黑暗中漫步前往自己的医院。
大街上没有半个人存在,这既得益于他自己的努力,也有伏特加做出的贡献。
哦,昨天的报纸也起到了十分良好的效果,无头男人的存在已经上新闻了。
各种阴谋论,像是随着时代发展,人们的贪欲引来了恶魔,又或是霓虹政府研究的秘密武器,还有外星人侵略地球什么的。
这不该富江考虑,他只需要默默关注着传说度,看看什么时候提升到500就好。
还有丧葬费什么的,这钱是从楠田陆道的工资里扣的。
至于抚恤金,因为楠田陆道不是核心成员,所以没有抚恤金。
哪怕有,也不知道该交给谁,或者说楠田陆道愿不愿意把自己的抚恤金交给某个人。
一本虚幻的书出现在了富江摊开的掌心上方,一个灵魂出现在了一旁。
这是满身肌肉旮沓的壮汉,加西亚。
富江没有收到楠田陆道的灵魂,不是每个人都有做死人的天赋。
“哇哦,日本的夜晚,还真是昏暗又苍凉。”加西亚扭头打量着四周。
“以前不是这样。”富江让手中的书消散,将手揣进风衣内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冬天了,他有炎热抗性,但却没有寒冷抗性。
他喜欢冷,但他的身体不喜欢。
加西亚装作活人的样子以行走的姿势跟在富江身旁。
“有什么事吗?”
“你死了,抚恤金你希望给谁?”
“我没有抚恤金,我不会考虑这个。”
“你运气好,老板难得的心生善意。”
“那就给我老婆。”
“如果你没有老婆。”
“那就给我爸妈。”
“如果你爸妈离婚,且对你不好?”
“那我宁愿我没有抚恤金,省的考虑这么糟心的事。”
“很好,加西亚。”富江扯开嘴角,“你可以退下了。”
“噢我卑鄙但难得心生善意的主人,在我领命退下前,我能看一眼那个银发的漂亮女人吗?”
加西亚摇头晃脑的问道。
“去四处转转吧,但记住,你只有十分钟。”
富江瞥了一眼飘向远方的灵魂体,嘴角撇了撇。
灵魂与人类一样脆弱,没什么区别。
他猜那位先生也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进行药物的开发。
想长生不老,想通过科技的手段,得到异于常人的神秘能力。
第三百七十八章 墓园的偶遇
电梯内的灯光忽明忽暗,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空气中满是福尔马林的气味。
富江的鼻翼微微鼓动,将捕捉到的气味区分。
并非满是福尔马林的气味,还有尸体,还有....
他也说不清,但绝对不是多么喜人的味道。
富江头顶的竖眼睁开,在黑暗的停尸间搜索着楠田陆道的名字。
停尸柜拉开,楠田陆道躺在那里,组织的入殓师十分优秀,还原了死者的面容,看不出烧焦的痕迹。
简直就像是给尸体换了一层新皮。
以前听说过组织的入殓师薪资很高,待遇很好,却没人表示不满和反对,现在来看是有原因的。
不过还是有可以挑剔的地方,楠田陆道缺了下巴那稀疏的小胡子,富江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价值1愉悦点的道具,贴了上去。
和原本不太一样,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如果用100愉悦点从复制品上弄下来,就太亏了。
将胡子贴上后,富江眉头突然皱起,苍白的大手按在楠田陆道的额头上。
没有尸体该有的冰凉。
富江拉开其他几个停尸柜,进行了一些简单的实验。
嗯,不是没有尸体那种冰凉的温度,而是他自己的体温和尸体没有多少区别。
发现自己和尸体没什么区别真的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他这样算什么?会不会等到哪一天就成为了一具没有生命体征,但能思考能行动的尸体?
叮,电梯的门打开,手电筒的光芒映入停尸间。
咔哒,随着枪械上膛,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瞄准了富江的后背。
“不许动,举起手来。”
“你们在做什么?”富江缓慢的转过身,“鸟居大,野吕鸦男。”
闯入停尸间的两名武装人员,正是他现有的两名准核心成员小弟。
“老大?”鸟居那干瘦脸庞上显大的双眼瞪得更大。
见鬼了,他通过监控摄像头看到停尸间内有活动的身影,切换成热感应后,却什么都看不到。
“是我。”富江瞥了一眼摄像头,然后敞开风衣,“这是组织新研究的材料,可以隔绝热成像的探查。”
“原来是这样。”鸦男圆滚滚的清秀脸庞上浮现出了阳光笑颜。
他不信,但他知道这世上有一个词,叫“秘密”。
“差不多该把他送到殡仪馆了。”富江离开了停尸间。
赶紧把这些事办好,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
楠田陆道的葬礼没有来多少人。
因为不知道楠田陆道的信仰,所以也不清楚该整个和尚过来还是弄个基督徒过来。
所以葬礼的主持人只能请参加过很多场葬礼的伏特加来客串一下。
楠田陆道生前说过自己喜欢酒,开一家酒吧和成为以酒为代号的核心成员是自己的梦想。
所以拿酒作为代号的伏特加,应该符合楠田陆道的心意,当然,即便他不满,现在也开不了口了。
伏特加很乐意帮这个忙,没要求报酬,非常痛快就答应了下来。
他不喜欢在葬礼上谈任何和钱有关的内容。
葬礼就是葬礼,不是市场,不该有交易。
葬礼的参与者中没有楠田陆道的父母,其中半数是楠田陆道自己以前认识的狐朋狗友,其余的都是酒吧内的客人。
如果不算上围在周围,等着拍摄未央的记者,那来人属实不多。
可惜那些记者注定不能如愿,至于他们会不会在报纸上对未央的冷血大书特书,那与富江无关。
“呼,认识的太晚,分别的太早,下辈子再见吧,陆道兄,还有一件事,图我找人帮你P好了。”
木村文太罕见的没有戴上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具,一身庄重的黑衣整整齐齐,在墓坑里丢下一张照片。
站在那里沉默了几分钟后,举着黑伞的山口组保镖带他离开。
木村文太离开后,富江靠近棺木,佝偻身子压低声音。
“只有小孩子才会把梦想与希望挂在嘴边,太脆弱了,但却足够执著,无论是哪一世,你都用死亡证明了自己。”
在没人看能看到的视角盲点,一张门卡落入坟墓。
富江按了按矮礼帽,语气冰冷,“我给的东西,不能未经我允许就交给别人,这是礼貌。”
轰,棺木沉入地下,被泥土掩埋,只剩一块墓碑留在上方作为存在过的证明。
梦想是小孩子的东西,但信念不是。——墓志铭
……
“结束了?”琴酒也在墓园,嘴里叼着烟。
他的身前有另一块墓碑,属于忘却记忆中的一个金发少年。
“结束了。”
富江瞥了一眼墓碑前方,“只有一个苹果?”
“只有一个苹果。”琴酒淡淡的回答道。
伏特加踮起脚尖往墓园入口看了看,他记得来的时候,门口有一个卖花束的女孩。
他觉得难得来一次,只供一个苹果,未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