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歌德无所谓。
对方怎么回事,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对方能拿出什么。
老王也明白。
“这张【宝卡】就在城内王家的宝库里,王天佑肯定想要这张【宝卡】,但是根本不可能。”
老王说着,就用眼睛瞅歌德。
希望歌德接个茬,他好顺势往下说。
但是,歌德盘腿坐在那,嘴都没张。
没法子,老王只好自顾自地说道。
“王家的‘保家仙’守着那张【宝卡】。”
“柳大爷只认王家血脉。”
“王天佑就是一外人。”
“根本不可能得到那张【宝卡】。”
“所以,他才不得不找‘外五仙儿’——刚刚那被您一掌毙了的野猪,我看了,是成了精的,应该是王天佑找的‘外五仙儿’之一。”
说到这,老王又看了看歌德。
得!
歌德还是没开口的打算。
老王只能是自己继续说。
“我敢打赌,这白眼狼找了不止一位‘外五仙儿’。”
“要不然当时只要柳大爷一出来,他和他的那些亡命徒就得死。”
“所以,莫先生,你得小心着点儿,‘外五仙儿’不仅灵,还凶。”
“这又死了一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王说着,再次看了看歌德。
歌德坐那耷拉着眼皮,好像睡着了一般。
老王这心呐,则是提了起来。
马上就开始解释。
“莫先生,我可没有驱虎吞狼,渔翁得利的意思,我绝对不是想让你白忙活的除掉那白眼狼——那张【宝卡】确确实实是柳大爷守着,王家血脉才能靠近。”
老王近乎是赌咒发誓。
一旁的王家大小姐也开口了。
“如果莫先生不嫌弃,我愿意嫁给莫先生。”
“我今年十九,没有出阁。”
“嫁妆可以是整个王家。”
王家大小姐一边说着一边把毡帽摘了下来。
顿时,一头漆黑秀发飘落而下。
本就倩丽的王家大小姐,长发落下,立刻多出了一丝妩媚。
恰好,这个时候,还有一份哀求。
如诉如泣间,满是绕指柔。
是个男人都得心动。
歌德却是例外。
倒不是歌德不是男人,而是歌德打量王家大小姐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柴刀’和‘尸块’的一连串情形。
就好似一盆冷水浇下。
根本没兽血沸腾了。
只剩下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王家大小姐看着歌德坐那不言语,骨子里黑土地的那股子虎劲儿上来了,上前两步,抬手就要抓歌德的手。
歌德抬手一躲,终于开口。
“我们只是一次交易。”
“我帮你除掉王天佑,你帮我拿到【宝卡】。”
“只是这样,没有其他。”
歌德强调着。
好家伙,刚刚就在王家大小姐准备拉他手的时候,他耳边已经响起了磨斧子的声音了。
这要是被抓着。
他还活不活了?
赶紧撇清。
歌德的身子还向里挪了挪。
王家大小姐愣愣地看着歌德。
这情形,怎么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她都准备以身饲虎了。
结果,老虎嫌她难吃。
这……
难道我长得不漂亮?
王家大小姐开始怀疑人生了。
而这个时候,一声低沉的虎啸夹杂着熊的嘶吼在李家屯外响起。
“有大虫和熊瞎子进屯子了!”
李家屯的人连连吼着。
歌德腾地一下就从火炕上跳下来。
此刻,在他的心底有着的只是——
熊掌、虎鞭。
还有……
虎骨酒。
下一刻,歌德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王家大小姐和老王。
以及还未关闭的大门外,呼呼吹进来的风与雪。
而等到王家大小姐和老王回过神时,就又听得李家屯的人大喊——
“大虫、熊瞎子死了!”
“大虫、熊瞎子被莫先生打死了!”
刚刚回过神的王家大小姐、老王再次一愣。
两人倒吸了口凉气,互视之间,脸上全都是骇然。
这么快?!
第五章 你挡我路了!
离过年还有几天,但是今儿的李家屯却是比过年都热闹。
整个李家屯的人围绕着刚刚被打死的大虫和熊瞎子,兴奋地比划着,尤其是李长海,更是吐沫星子四溅——
“以前总说高人,高人。”
“高人是个啥,我也总是不清楚。”
“今儿可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就刚刚莫先生的那两下,真就是、真就是兔子什么还有鸟啥来着……反正就是快,这么大的大虫、熊瞎子啪啪两下就躺着了。”
李长海说着有点儿忘词,一挠头,算是湖弄过去了。
自己人跟前,憨厚小子也不在乎面子,继续比划着说着。
李长海生的时候,老李已经算是发家了。
所以,是请过先生的。
不过,第一天李长海就烧了先生的胡子。
第二天?
先生掉茅厕里了。
那可是六月的天!
那时候的茅厕什么概念?
绿豆大的苍蝇好几百个,往过走,呜的一下就飞起来,能把人顶个跟头。
先生被捞出来的时候,差点就不行了。
一边吐,还一边喊着,谁吃的虾仁!
为这事,李长海被老李吊在树上用鞭子抽。
旁边吊着的自然是李富贵。
茅厕的木板是李长海锯断的。
那巴豆可是李富贵放先生碗里的。
老李啪、啪一边打还一边嚷嚷‘老子教你们做陷阱,是不想家传的手艺丢了,是想让你们有个万一时,能有口饭吃,你们倒好,给老子霍霍请来的先生!’
那抽打声脆儿。
臭骂声整个屯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顿打,兄弟俩有小半拉月都没下来床。
等俩人好差不多了,老李又去找人请先生。
可这一次,请不来了。
花再大的价钱,也请不来了。
谁都不想吃虾仁啊!
老李气得回来又把兄弟俩胖揍一顿,一连打了七八顿吧,老李就寻思,不行,不能让孩子荒废下去,附近请不来,我就去远点的地儿请。
然后,花高价,又请来了一位先生。
挨了这么多大,李长海、李富贵兄弟俩长记性了。
没敢烧先生胡子,也没敢在茅厕里给先生设陷阱了。
当然了,好好学习?
也是不存在的。
算是半混日子半睡觉。
好不容易混了三年,才完成了启蒙,再混了三年,扔了不少字,又混了三年……先生告老还乡了。
年纪大了,不走不行了。
家不在这,得回去啊。
临走的时候,老先生还拉着老李的手,直呼惭愧。
没教好啊!
老李为人仁义,连连摆手说没事,吩咐下边的伙计,来给先生包一顿饺子,送行了。
虾仁韭菜馅儿的。
老先生一看就傻了,背起包袱就跑,那腿脚比一般年轻人都利索。
老李看着发愣。
随后,回过神,脱下鞋对着哥俩又一顿抽。…
十年啊!
虾仁都成传说了!
每每想起这传说,老李脑仁都疼。
现在也不例外。
原本还新奇看着地上大虫、熊瞎子的老李,一听自己儿子念书十年,连个话都说不利索,气得直接一脚就踢在了李长海的屁股上。
“就你话多!”
“莫先生是不是高人,还用你说?”
“就知道说,也不知道干活!”
老李骂着,就招呼周围的伙计,开始拾掇地上的大虫、熊瞎子。
一般的地方别说拾掇大虫、熊瞎子了。
就连之前的野猪拾掇起来也是费劲儿。
可李家屯不一样。
老李时猎户出身,屯子里的人,也都是猎户。
拾掇起这来,真就是手到擒来。
“大虫的皮子比毁了,从粪门那开始掏。”
“那根鞭记得处理好,配两根老山参放高粱里。”
“还有这熊瞎子,皮也得弄好。”
“熊掌给我拿蜂蜜喂上,熊油装了罐子。”
“都上点心,这都是要给莫先生送过去的,今儿要是没莫先生,咱们屯子就得完蛋,别说之前那些绺子和五百多斤的山猪了,就是后面这大虫和熊瞎子,咱们就得全玩完。”
老李叮嘱着。
“知道了,掌柜。”
“救命之恩,哪敢忘了。”
“您就瞧好吧。”
老李仁义、宽厚,下面的伙计们也不差。
一根根火把点起来,开始忙乎。
李长海瞧着,脚步就开始后挪。
憨厚小子想去找莫先生了。
不过,却被老李拦住了。
“干什么去?”
老李一瞪眼。
“去后面看看莫先生,这天太冷,我给送点木炭去,还有先生的蜡烛也没了,我再给去送两根。”
李长海挠头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