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怪人 (秋刀鱼的白眼)

　　“不过绿灯侠的意志坚定，那些超级英雄全都是圣斗士，爆发小宇宙就像是常态。”
　　他坐着出租车离开机场。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有着一头棕色，乱糟糟发型的犹太血统男人，嘴里叼着一支烟，不过没点燃。
　　“恩斯特隆街1247号？”
　　司机单手抓着反光镜，调整着，让他能够看到后排座的李祖。
　　“是吗？”
　　能够和约翰·康斯坦丁扯上关系，而且指名道姓让自己前往的家伙，不用猜也知道会是什么来头。
　　恶魔！
　　他之前只见过一个恶魔，埃崔根。
　　李祖又回忆起：“那个恶魔追着邪神离开，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谁输谁赢。”
　　“对，我们很少跑那边”司机升上车窗，外面的噪音让他直皱眉。
　　“那个地方，每当晚上的时候，都会很热闹。”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声音里有些颤抖。
　　“热闹？也许他们只是在聚会”
　　李祖在内心补充了一句，恶魔的聚会。
　　“你不懂”
　　司机摇着头：“我有朋友跑过那地方一次，他还在车上碰到了前去赴约的小妞，两人交换了手机号。”
　　“然后呢？”
　　听起来就像一次出租艳遇，不过和恶魔扯上关系，李祖相信，肯定没什么好事。
　　“然后，他失踪了”
　　意料之中，李祖没说话。
　　那个坐出租车的小妞，肯定也是恶魔之一，也许只是低级的恶魔。
　　“不知道汤姆在恶魔面前，能发挥多大的本事”李祖心中还想着。
　　“我劝你别过去，真的，相信我”汽车正巧因为红绿灯停下，司机双手松开方向盘，看着李祖：“那地方有邪教徒，我朋友的家人请过私家侦探调查，结果很吓人，你别以为我在危言耸听。”
　　司机的脸色不太好，看得出他是真的不想去那条街。
　　“聚会结束后，第二天早上，会有很多血水被处理掉。”
　　“他们在举行邪教祭祀活动！”
　　“也许他们只是在吃东西”李祖自言自语着，恶魔当然也是要吃东西的，他们吞吃人的灵魂，恐惧，怨恨。而人类的身体，也许就像是香蕉皮。
　　那些血水，恐怕全都来自人类。
　　“你说什么？”
　　绿灯恰好亮起，所以司机刚才没听见李祖说话。
　　李祖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是一个侦探。”
　　“你也是一个侦探？”司机看着李祖，点了点头，好像这副模样和他记忆中的侦探相差不远。
　　“总之，你最好小心。”
　　出租车来到恩斯特隆街1247号，在门口，李祖刚下车，出租车便像是见了鬼般转头就跑。
　　“有这么可怕吗？”
　　李祖仰头看着眼前的小型庄园。
　　庄园主人有一定的园艺技巧，又或者他聘请了一位不错的园丁，李祖走进大开着门的庄园，深吸一口气。
　　“花香，还有花香盖不住的血腥味，找对地方了。”
　　他来到门口，轻轻敲门。
　　门打开，是一个带着猪脸面具的侍者，也有可能这就是他的脑袋，一个长着猪脑袋的家伙。
　　白手套按在胸口，对方朝着李祖微微鞠躬打招呼：“先生，请进。”
　　李祖还盯着带着猪脸面具的侍者，没有往前走，侍者很好奇：“先生，请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上去，很像我的一个熟人”
　　“是吗？那是我的荣幸。”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李祖走进门，说道：“他后来死了。”
　　侍者身体一僵，也许他从未见过一个这么“会”聊天的人。
　　“哈哈哈，只是一个活跃气氛的玩笑，人生已经这么没乐趣了，为什么不笑一笑呢？”
　　客厅大概有四百平左右，木头的地板。
　　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是燃烧着火焰的壁炉，这个季节根本不需要壁炉，会让人不舒服，不过庄园主人似乎非常喜欢看着火焰燃烧，壁炉被烧的很旺。
　　左手边是木楼梯，扶手上精心的擦着蜡油，就像古董装饰品。
　　墙上是一些油画，但没有人物肖像画，大抵都是一些燃烧的，或者疯狂的画，就像用油画将地狱的某一刻画下来，钉在墙上。
　　盯得久了，仿佛自己也陷入了地狱之中。
　　还有一幅画，就挂在壁炉上方，大概两米高。
　　画中火焰燃烧，一个男人倒着，被长着翅膀的恶魔拽着往下按，他在挣扎，模糊的脸上能感受到扭曲和痛苦。
　　男人下方是一口巨大的锅，通红的水烧的沸腾。
　　柴火是骷髅。
　　一副诡异，让人看了之后直冒冷汗的画。
　　“请稍等，贝鲁尔大人正在和另一位客人聊天，很快……”猪面侍者转身离开，他从容且举动上无可挑剔。
　　在壁炉的左右两旁，各有一扇门。
　　猪面侍者走向了左边，他左手握着拳头，扭了扭肩膀，好像正准备大干一场，在提前热身。
　　在猪面侍者打开左边的门后，李祖也跟了上去。
　　他抓着已经被关上的门把手，轻轻一拧，但是没拧动。
　　“上锁了？”
　　“汤姆，帮忙开个门，我们毕竟是来做客的，如果刚来就拆了人家的门，有点说不过去。”
　　一条干枯的手臂自李祖的肩膀处探出来，细长干枯的手掌中捏着一根黑色的魔杖。
　　杖尖轻轻一点门锁。
　　开锁魔咒，
　　“咯噔——咔”
　　李祖轻轻扭动门把手，打开门。
　　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不过明显和壁炉右边的门没有联系，一面墙将之阻隔开。
　　李祖朝着左边走，他听到有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独身一人，勇闯恶魔庄园，李祖已经很久没做这么刺激的事了。
　　他听到有脚步声，还有重物被拖动的声音。
　　念力垫在脚下，李祖往前走，没有了脚步声。
　　在走廊的尽头，能听到冲水的声音，还有“咚！咚！咚”，斧头劈砍在肉上的声音。
　　转过头，一片开阔。
　　这是个小型的肉类加工厂，一排排冰冷的钩子上，勾着许多被分成块的肉。
　　手臂，大腿，脑袋。
　　内脏则被丢进桶里，有一辆车上已经装了两个桶，桶里全是内脏，但不知道这要送到什么地方去。
　　有三张长条桌子，中间有一条传送带。
　　每一张桌子前，都有一个穿着带血水围裙的猪头屠夫，他们手里拿着一把带着铁锈的斧头，一下，又一下的砍着桌子上的尸体。
　　李祖转头，还有一个猪头屠夫，拽着一个人到角落里，拿着水管正冲洗。
　　对方身上的衣服被脱下，像食材一样，整被清洗的家伙正是一直跟着康斯坦丁的男人。
　　“客人，这里是后厨”刚才的猪头侍者发现了李祖，他朝着李祖走过来：“你应该和贝鲁尔大人交谈完之后，再来这个地方。”
　　猪头侍者走过一张铁桌前，抓起桌子上的一把锯肉刀。
　　白色的手套瞬间被锯肉刀上的血污染脏。
　　其他猪头屠夫也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朝着李祖慢慢的靠拢过来。
　　“把客人分尸做成菜，我有点不喜欢你们的待客之道”
　　李祖站着没动，这些猪头屠夫应该也属于恶魔，对方对物理攻击有多大的抗性，尚不得而知，但他本就没打算自己出手。
　　“汤姆！”
　　随着李祖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浓烟从他的身后弥漫而出。
　　浓烟绕了李祖一圈，最后凝聚在其身侧。
　　伏地魔！
　　黑色的长袍，干枯可怕的面容，手持老魔杖。
　　在伏地魔出现的瞬间，猪头屠夫们朝着李祖冲过来，他们像是察觉到了危险。
　　“阿瓦达索命！”
　　惨绿色的光芒射出，被击中的猪头屠夫突然失去力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可怕的杀戮咒面前，猪头屠夫就像是失去了翅膀，只能在地上爬动的蚊子，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很快只剩下一开始接待李祖的猪头侍者。
　　“能带我去见你们的贝鲁尔大人吗？”李祖问道。
　　猪头侍者的声音有那么一丝惊慌：“先生，当然，这边请。”
　　有了内部工作人员的指引，李祖总算避过了等待，可以直接见到正主。
　　他们走回到大厅，由猪头侍者带领，前往了右侧的门。
　　一打开门，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和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
　　“嗡嗡嗡”的苍蝇，不符合时节的出现，到处飞。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室内泳池，但里面不是清澈的泳池水，而是内脏，人体断肢。
　　在后厨，被分割洗净的尸体，最后又会倒进这巨大的泳池内，混成令人作呕的一堆又一堆。
　　接下来不需要猪头侍者再带路，李祖已经看到了所谓的贝鲁尔大人。
　　那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大胖子，他有着癞蛤蟆一样的皮肤，眼睛也像癞蛤蟆。
　　手里捏着高脚杯，杯中不知是红酒还是鲜血的红色液体，随着手腕摇晃，轻轻转动着。
　　“噢，新朋友”
　　贝鲁尔转身，他看着李祖，笑的时候嘴角咧到了耳朵位置，这时候李祖才注意到，他没长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