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上手,被一个都懒得记名字的三流职业选手彻底碾压后,才能够真实得体会到那种宛如天堑一般的差距。
更令人扭曲的是:血魔那滔天的凶威是显然易见的。
而那边那只橘猫,则跟寻常的家猫没有什么区别。
在婉南星和余行的注视下,它啃完了嘴里的鱼干后,还不忘舔了舔爪子……
就在婉南星觉得余行大概是昨晚经历过于敏感,导致他认错了的时候。
那橘猫朝着两人点了点头,随后便忽然消失。
就像从视野中彻底抹去了一般,对方消失那一帧直接被删除了。
两人相视无语。
婉南星只觉得,自己世界的画风似乎偏斜得太快了。
就在几天前,她还刷着手机追着剧。
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她见了凶威滔天的魔头,又随着凭虚飞行的道人习了剑法。
更于梦中,得了这柄名为紫郢的宝剑。
只是世界,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变。
天空上仍然漂浮着白云与霓虹,也没有仙人腾云而过。
她跳起来,仍然会老老实实地被重力所牵引。
也不至于一个跟头,就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现在看来,只是她的世界并未发生变化。
对于某些她所未能知晓的存在而言,出行已经不能为航空公司贡献收入了……
“那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师兄。”
余行看着婉南星挠了挠头说道。
“仔细想想,我其实也了解得不多。”
“以前的时候,它总是躺在那里晒太阳。”
“对待游人的呼唤和投食,也蛮不耐烦的。”
余行开始回忆,他倒是早已收拾好了心情。
毕竟,如果是师兄的话,似乎再过分些也无所谓。
至少,余行还没有想到有怎样的法子能够战胜自己的那位师兄。
等他想出来了,剑法应是大有长进。
但就像解决一个世纪难题,大多是能够获得名与利的双重丰收。
可那活儿,不是寻常人能够办到的……
“等我逐猫剑法大成去找师兄试剑,你可得跟着。”
“到时候,我若是不慎劈掉了师兄一根毛。”
“有你在的话,它能揍我轻点。”
余行这样看着婉南星说着。
“那估计我都老了。”
婉南星笑着说道。
“老了没事,我扶你过去,师兄更下不了重手。”
“那我要是死了呢?”
“啊?”
余行看了一眼婉南星,这有些超过他撩妹技能的处理极限。
毕竟,女生在这方面的超纲出题,总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若我死了,你就带着我的剑过去。”
婉南星突然凑了过来,看着余行的眼睛说道。
余行沉默了,然后轻轻将婉南星拥入怀中。
“好……”
他如是说道……
…※※※
…※※※
“噗……”
易春吐掉了口中变化而得的草莓,只觉得酸涩过人。
他摇了摇头,屏蔽了自然之力对于某对男女的探测信息。
他最是受不得,这种情情爱爱的肉麻东西。
在漫长时间的观测下,这些缠绵的情愫总是会在斑斓的盛开后逐渐凋零。
没有永恒的王权,也不会用永恒的爱恋。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生命的每个阶段,都有各色不同的光彩。
不必为了最终的结果,而彻底放弃其他的颜色。
易春缓缓打了一个哈欠。
他这次下山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
本来是想瞧瞧,自己这个小师弟余行的命运事件的。
但现在看来,时候还没到。
之前,那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
这让某只想瞧瞧热闹的老猫,有些颇为失望。
不过,在天上晃悠着,易春突然瞧见了某个熟人。
倒不算熟人,只是曾经易春找她借了一些东西。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易春还正为超凡多肉的培育而煞费心思。
以前没怎么深入研究的时候,总觉得那田里多肉快堆满了。
切掉几枚叶片,并没有什么影响。
现在想来,那时候倒是有些草率了。
总得来说,还是有些亏欠了人家。
毕竟,那多肉是人家费了心神培育的。
微微一愣后,易春下意识观测起周围的命运线来。
虽然之前被当了一次工具猫,易春也不太在意。
但这并不代表,易春会容许这种行为的重复。
良久,易春收回了观测命运线的目光。
比起之前所在的蜀山世界,这个地球的命运线显得更为混乱和无序。
这才是正常的、未被外力干涉的命运线表现。
既然命运线未被干涉,易春便来了一些兴致。
他才获得大椿的力量没多久,但也有了几分手痒的冲动。
毕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至少也是能够获得1点无尽野性点的。
至于后续的八九玄功熟练度反馈,易春倒不抱有太大期望。
并不是拥有走向成功秘诀的人,就一定能够成功。
这其中存在的随机因素,实在是太多。
当然,对方能够遇见他,显然是运势不错的。
至少,在这一刻是如此。
不过,也看她个人的选择。
易春觉得,自己倒不至于赖了人家几片多肉。
心念一转,易春便落下云间。
他变作一个挑着扁担的老者模样,从小巷中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第363章 那是平凡的你全部的人生
阳光明媚,是个散步的好天气。
裴穗儿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着。
近来下了些下雨,路面不算干燥,也没有那灰尘铺面而来的遭遇。
这大抵是这座城市为数不多的,适合散步的时候了。
同时也是这座城市,狗粮味道最为浓郁的季节。
尤其在诸多大学城的附近,更是如此。
作为一名已然退下火线的学姐,裴穗儿已然没有了撩撩小学弟的心思。
如果不是感觉好久没有晒太阳的自己快要发霉了。
裴穗儿是不会出来的。
当然,顺便蹭一波室友的麻辣烫也是不错的……
大概人类的基因中,还潜藏着某种宛如植物一般的因子。
当明媚却不火辣的阳光照在裴穗儿的身上时,她觉得自己就像快要发芽的种子一般。
那些陈旧的、衰败的气息,似乎都在这温暖的阳光下消融了。
“汪”
旁边一只哈奇士懒洋洋地叫了一声,便瘫在了地上。
仍由身前的主人,将牵引绳拉扯成笔直的形状。
壮硕的躯体,瘫在地上纹丝不动。
裴穗儿和室友瞧着有趣,便停下来围观了起来。
正好,旁边有个老人正推着摊车卖糖人。
这在如今,算是个稀罕玩意儿了。
倒不是说有多美味,而是很少有人专门为了生计去做这个了。
更多的时候,它活跃在诸多具备历史特色的风景区宣传片里。
不过,裴穗儿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她在吃这种“稀罕玩意儿”的时候,是吃过亏的。
那是在她还只是大一的时候,稚嫩得像朵小白花一般。
当时体育馆外就有人推着摊车卖糕点。
裴穗儿闻着挺香的,就懵懵懂懂地跑了过去。
在经历了对方手起刀落的声控刀法和物理加成的交易技能后,裴穗儿方才知晓世事险恶。
事实上,后来网上对于切糕的诸多控诉和吐槽,是在大量恶劣事件积累后的爆发。
至于再后面,流量时代的到来,让一切丑恶似乎都多了某个恍惚的影子。
这世间,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真切起来。
这令裴穗儿感到头疼,因为没点智力和信息,似乎吃瓜都成了一件颇为困难的事情。
于是她果断放弃,有那时间调点营养土不是更好。
还是地里的东西更加实在,你水和肥料给的多了。
它甚至觉得受到了侮辱,直接暴毙给你看……
哪像那些饕餮般的灵魂,永远不知满足地吞噬着一切。
“多少钱一根?”
裴穗儿瞧一眼糖人后看着摊主问道。
“有3块的、5块的,还有61.6块的。”
摊主如是说道。
得到的回答,让裴穗儿有些错愕。
61.6块的糖人?
莫非糖人也过平安夜,翻身苹果作平安?
旁边的室友还在看着哈奇士,大概是没有听见。
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会过来现场对线一番。
裴穗儿不动声色地看着摊主。
说是摊主,也只是一副扁担,上面架着一些已经做好的糖人。
下面则挂着两个箩筐,里面放着些材料之类的物件。
而摊主本人,则是一个年岁颇大的老者。
他和田间地头,那些操弄着锄头的老农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粗糙的手掌,仿佛浸润进了黄土一般,带着深深的、宛如沟壑般的褶皱。
这是一副标准的、属于劳动人民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