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王妃知道的很多,无论发生什么,一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即使皇上占据了她的位置,也没有丝毫不虞。
那张清淡的脸颊,绝美冷艳。
落枫沉默的拉着心婉一起跪下,恭敬扣头。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真正的婴儿,所以即使当初是婴儿的身体,但对周围的一切都看的分明,听的清楚。
也正因如此,落枫知道皇上才是他的父亲。
而在皇后寿宴上,送一口大钟,也是如此。
他的母亲,正是被皇后陷害,结果被皇上冤枉,打入冷宫,难产而死。
虽说这只是小萌为他安排的身份,但……生活了二十年,落枫可以感受到皇上对他的关心与纵容,这份感情,他无法视而不见。
还有那他从未见过的母亲,正是定远王的妹妹,虽说落枫不知道她的相貌,但从偶尔偷听到的话语当中,落枫知道,那是一个绝美女子,不会比定远王妃差丝毫。
皇上笑的欣慰,只感觉,这么多年,是第一次如此满足。
看着自己的儿子,却每天只能装作不认识,皇上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
“夫妻对拜!”
落枫与心婉皆是大红衣衫,面对面,互相看不见表情,弯腰对拜,脑袋相碰。
“送入洞房!”
新房之内,落枫轻轻放下心婉,开口道:“不必拘泥于那些规矩,若是饿了,便吃些东西。”
落枫赶走了房中的丫鬟,在床上再次铺了一层棉被,才让心婉坐下。
床上,放满了一层花生、红枣之类的物品,坐在上面,不会舒服,落枫也只能多铺一层棉被,不让心婉太过难受。
做完这一切,落枫才走出房间,去应付前厅的宾客。
心婉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收紧,落枫所做的一切,温柔而又细心,只是……她不敢相信。
前世有过一次嫁人经历,心婉对于如今这一切都能忍受,不同的是,前世,她是妾,婚礼简陋,这一世,她是定远王府明媒正娶的正妻,十里红妆。
直至深夜,落枫才满身酒气的走了进来,拿起秤杆,掀开心婉的红盖头,看着那张画着淡妆的娇媚脸颊。
“心婉……娘子……”
对饮交杯酒,心婉眸光朦胧,这一切,仿佛做梦一般,前世的种种不断滑过脑海。
落枫轻轻抱起心婉,放在新床之上,身体随之压了上去,脑袋有些迷糊。
落枫开始解开心婉身上的衣服,心婉身体微微颤抖,面色发红。
看着那小巧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肚兜,落枫眸光渐渐变得火热。
古代女子,十五岁及笄,所以,心婉此时,也只有十四岁而已。
大红肚兜被心婉胸前小巧的丰盈撑起一个微微的弧度,而那细嫩的腰肢光滑平坦,异常诱人。
落枫手掌落在心婉平坦的小腹之上,心婉陡然面色大变,脑海中满是那刺目的鲜血,还有孩子一点点流逝的感觉。
“不,不要!”心婉陡然剧烈的挣扎起来,身体蜷缩在一起,背对着落枫。
落枫呼吸急促,出嫁这一天,心婉穿的,可是开裆裤啊!
这样一个动作,心婉身下的风光顿时没有了遮拦。
“心婉,怎么了?”
“你走,你走,去找你的通房,不要碰我!”
落枫脸上的温柔一点点消失,笑容僵住……
第11章被赶出新房
落枫脸上的僵硬只是持续了片刻,便温柔的环过心婉娇小的身体,柔声道:“怎么了?”
泪水一滴滴滑落,心婉身体蜷缩紧了几分,“我不想嫁给你的,是你,是你要娶我……”
落枫牙关紧咬,起身,为心婉盖上被子,转身离开新房。
房顶,落枫一身大红衣衫,仰头望月,嘴角挂着自嘲的笑容。
确实啊,在这个世界,虽说父母之命,女子嫁人没有自己掌握的权利,但,她们有是否喜欢的权利。
从头到尾,要娶心婉,都是他一厢情愿。
只是,这个世界,女子一旦出嫁,又怎能反悔。
落枫本以为,他做的一切,可以打动心婉,但现在看来,有些痴心妄想。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落枫身边,赵二担忧道:“爷,你没事吧?”
“滚!”
落枫没有转头,淡淡开口,“我想静静。”
“是。”赵二躬身行礼。
“等等!”落枫看向赵二,“对不起……”
赵二突然笑了,“被爷骂,也是赵二的荣幸!”
落枫轻笑着捶了赵二胸膛一下,心中的郁闷消散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落枫走进房间,心婉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桌前。
落枫看着床上那一方洁白的元帕,沉默着割破手掌,将血液洒在上面,一滴滴,好似盛开的梅花。
心婉瞪大着眼眸,“你……”
落枫淡笑,“我不会勉强你,之前,是我的错……走吧,去敬茶。”
新婚儿媳,去向公婆敬茶,是规矩。
落枫与心婉出门后不久,便有下人走进房间收拾,满脸笑容的取走了染血的元帕。
三日后,心婉回门。
“落枫,我不想坐马车,可以走着回去吗?”
“好。”
心婉想做什么,落枫都答应下来,就算是没有叫他相公,落枫也没有纠正。
大街上,心婉一身淡粉衣裙,身姿娇小,脸蛋可爱,走在落枫身边,仅仅达到落枫胸口,随意一揽,便能抱入怀中。
落枫想这么做,只不过还是忍住了冲动。
陡然间,落枫感受到心婉身体有些僵硬,低头看去,心婉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眸光紧紧盯着一个方向。
落枫看去,前方,一个俊逸儒雅的男子一袭白衣,风度翩翩,走在街上,正与身旁的好友说笑。
落枫眸光暗沉,这就是心婉喜欢的人吗?
长伯候世子,君远。
原来,当初心婉做妾,心甘情愿,是他,插手破坏了这段姻缘。
君远也看见了心婉与落枫,停下脚步,脸上笑容消失,眼睛死死盯着心婉。
今天是郡王妃回门的日子,那么,落郡王身边的娇俏人儿,应该就是郡王妃了吧。
楚心婉,当初差点嫁给他的女子,竟然如此的清秀可人。
落枫轻拉心婉小手,带着她绕过君远,渐渐远去。
落枫面上一片平静,只是,手掌紧紧攥在一起,眸底布满血丝,差点忍不住心中的杀意。
武安侯府,落枫见到的,是武安侯黑沉的脸色。
三日前,心婉出嫁,武安侯在外办公,并未回来。
心婉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没能送女儿出嫁,武安侯心中自然憋屈,所以即使落枫是落郡王,武安侯对落枫也没有好脸色。
“岳父……”对于武安侯的心情,落枫也能了解一些,当初是他让父亲将婚期早日定下来,因此没有考虑到武安侯的事,而武安侯府老夫人也不敢反驳。
当然,关键是心婉只是一个庶女,老夫人对她不是太过在意。
嫡庶有别。
所以,此刻见到武安侯,落枫只是笑的一脸灿烂,没有丝毫不虞。
见状,武安侯脸色稍霁。
饭桌上,落枫的故作恩爱让武安侯更加满意,只要心婉幸福,他对落枫也就不再摆脸色。
武安侯喝了许多酒,饭后,武安侯有些醉醺醺的拉着落枫,走到花园中,坐在凉亭里,断断续续的说着心事。
当初,心婉的母亲也是一个大家闺秀,家境富裕。
虽说商人地位不高,但只要有钱,心婉的母亲不愁嫁一个好人家。
但,心婉的母亲偏偏爱上了武安侯,不惜与家人决裂,嫁武安侯做妾。
说着,武安侯突然哭了起来,“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后院中的手段,防不胜防,武安侯对于心婉的母亲如此偏爱,心婉的母亲自然成为众矢之的。
最终,心婉的母亲也没能逃脱厄运,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结果心婉早产,而心婉的母亲,也在生产时血崩而死。
“落枫,你要是敢对心婉不好,就算你是王府世子,我也要杀了你!”
“放心吧,岳父……”落枫做了保证,只是……他都不能确定,是否能让心婉爱上他,又何谈给心婉幸福,照顾心婉一辈子。
回定亲王府,坐的是马车。
狭小的空间之中,颠颠簸簸,落枫与心婉距离极近,甚至都能够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但……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尴尬。
落枫心底叹息,他很想找些话来说,只是每次想要开口,都感觉有些不妥,似乎,有些太过暧昧与冒犯。
这样的话,心婉应该会不高兴吧!
所以,落枫所幸闭嘴不言。
微微掀开车帘一角,落枫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那一对对夫妻,亲密挽手,令人羡慕。
落枫甚至有些后悔,若是当初没娶心婉,心婉现在已经嫁给心上人,每天一定十分开心。
落枫,真的想要放弃了。
落枫按压住微微抽痛的心脏,小萌,这就是所谓的练心吗?
纠结、痛苦、无奈……
就是修为没有封印,面对这种情况,落枫依旧无可奈何……
一个月后,皇后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