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甚至能够在这方面稍胜于朱月,卫宫士郎的速度又岂是区区腑海林的藤蔓能及得上?
在着陆的同时已毫不犹疑的冲前,红sè的身影在暗绿sè的藤蔓之间不断的穿梭。
遇到直线的突刺就侧身回避,遇到横扫的攻击就以轻微的跳跃来避开....要是真的避不了的话,就当机立断用手上的长刀划过死线,将藤蔓「永远」的斩断。
仿佛要让人看得目不暇给,一些在场外看着的众人甚至都忘掉了呼吸......
一方是同级之中的力之极致,每一根藤蔓上带着的力量都非同小可,只要吃上一记,那怕像是所罗门,以及瓦拉齐亚等同是二十七祖的成员也得退场。
另一方则是无人能及的速之极致,其身影之快,甚至可以连残影也不留下,在别人眼中犹如怒涛一样的攻势,到了此刻依旧碰不到那怕是那红sè的衣角。
既非朱月和卫宫士郎那种压倒xìng的虐杀,也非腑海林和白之兽那暴力与野xìng的碰撞....正是因为所擅长的领域不同,而双方的实力又相差不是真的那么远,这场的战斗才会如此的吸引。
只是,对旁观者来说就是吸引,对当事人腑海林来说就是苦不堪言了...
作为活了八百年的强大生物,自己的弱点在那儿,腑海林当然清楚得很。眼见卫宫士郎距离自己的中心越来越近,偏偏自己的攻击却一次又一次的落空,腑海林心中的焦急早已不是笔墨所能形容。
一步﹑两步﹑三步...
以卫宫士郎的速度,六步之内就可以抢入腑海林的中心地带。而就在他三步之外,由上百条藤蔓组成的树人正是腑海林最后的防线。
斩了它再前进?虽说这东西的死线逃不出自己的双眼,但是要抹去它最少得花上一﹑两秒。或许在常人的眼中这一点点的时间不算什么,但是却已足够其他的藤蔓包围自己了。一旦被包围,突袭的战略自然泡汤,而在这距离之下,自己也未必能脱身。
绕过它继续前进?以自己的速度要掠过这东西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在这区区数步的距离,难以保证对方不会立即的追上来,又或者是从后方反过来突袭自己。对方的一条手臂都有自己整个身子那么粗,捱上一记那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嘛....看来也没有时间让自己思考了啊..
看着眼前即将碰到自己身体的巨大树人手臂,卫宫士郎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虽说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自己是习惯了在战斗中高速思考..但是,果然这一秒的时间还是太少了啊...
也罢,赌上一把就好了....不肯定的总比肯定的要好。
悄悄的咬了咬牙,青蓝sè的光芒在卫宫士郎的身上一闪而过..
头也不回的从树人手臂与躯体中间的细小空隙穿了过去,卫宫士郎的身影急速冲向了深红sè的果实..在他的身后,完全违反物理定律,树人的另一只手臂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狠狠的向卫宫士郎的背部挥去。
拳头的前端发出强烈的破空之声,那粗大的手臂中蕴含的力量,想来就是钢铁也可以轻易的打碎...
然而,就当众人为卫宫士郎捏了一把冷汗之际,六个半透明的秒钟突然凭空的出现,下一瞬间,向前挥去的树人手臂便接触到快速流转着的秒钟,而它的速度也被无上限的减慢...
原来,就在刚刚那短短的一瞬,以摒弃咏唱为前提,卫宫士郎已第三次的使出了时之锁,仅是为了争取那怕两秒的时间...
毕竟,面对着这么强劲的对手,而且还要是在禁魔的异空间之中,直接将时间暂停的话,或者就连一秒都支撑不了....
只是,就在树人的手臂被时之锁拘束的同时,半透明的秒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着...仅是眨眼之间,秒钟已六去其三...纵使会比直接将时间暂停更能争取到时间,摒弃咏唱的代价依旧不菲,眼看树人即将就要挣脱时之锁了.....
“可恶...”
自己和那果实还有一步之遥,卫宫士郎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抢在树人打中自己之前抢下果实...
只是,要在抢下果实之后再给对方致命的一击,恐怕在那之前..不,恐怕在那同一瞬间,树人的拳头已经击中自己了...
一命抵一命吗...?真是糟糕的战况...
心下苦笑是一回事,手下斩人又是另一回事。在实际的战场上,手底下慢上一分就会丧命...所以,也没有让卫宫士郎犹疑的时间。
伸手向前一挥,稳稳的摘下了深红sè的果实。
任务达成,那就再也没有留着腑海林xìng命的需要。卫宫士郎手上银白sè的长刀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了猩红的死点,而与此同时,摆脱了时之锁的拘束,树人的拳头也狠狠的向卫宫士郎的后背挥下。
眼看,就在下一刻双杀的局面便要形成...然而..
“杂种,那个男人不但欠本王东西,而且也对本王来说有一点的用途。没有得到本王的批准便对他出手,活得不耐烦了吧?”
“退下吧。汝的手还没有触摸余之眷属的资格,尽管在风中飘散即可。”
在千钧一发之际,蓦然,两把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同时,两条的锁链分别从不同的角度于密林中伸向了树人。其一,绑住了树人的拳头使它无法再伸向前;其二,绑住了树人的脖子直接将它拉断...
正好也是在树人的脖子被拉断的瞬间,卫宫士郎的长刀刺中了腑海林那猩红的死点.......
八十-曲终人散(一)
“凡人,你欠本王东西,然后又蒙受着莫大的恩惠,得本王出手相助.....这笔债务你纵使一辈子也未必能还清,没有本王的批准,你就连死的资格也没有,听懂了吗?”
“是?”
看着穿越腑海林之后全身上下依旧没有半点伤痕,甚至连衣服也没有变脏,一脸淡然地从旁边的树林走出来并给了自己这句对白的朱月,卫宫士郎登时就是呆了一呆,连拿着真红果实的手也僵住了。
是搞错了说话的人吗?...还是说自己幻听了?...不对,说不定是自己眼花也有可能...
“怎么了?余只是替那边走掉了的那人传话而已,为何汝露出这种表情?”看到眼前的卫宫士郎彻底的呆住了,一副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的样子,朱月疑惑地晃了晃头,连带着头上的呆毛也晃了一晃,一脸不理解的样子。
“嘛....也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哪...”
比如说,大姊你该不会是从头到尾都跟在我身后看戏之类的...
“不过原来是传话啊..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你突然间将自称改掉了....但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帮人传话啊。”只是,想归想,卫宫士郎可不敢将以上的疑问提出,天晓得会不会突然惹眼前这女王心情不好然后捱上一顿打。无奈之下卫宫士郎也只好摇头苦笑了一下,尝试将话题转移。
“只是看在那人的实力仅逊余一筹,而且xìng格好象和余挺像,所以才顺道帮她一个忙而已。嘛...不及汝有趣就是了,是汝的熟人吗?”
“嗯...大概也算是吧。”听到自己再次被形容为有趣的东西,感觉上就像是珍稀动物一样的待遇,卫宫士郎也不知道自己是笑比较好还是哭比较好了...
话说回来,虽然xìng别方面好象和自己的记忆有些出入,但是来者是闪闪这一点就应该无误了....毕竟强到足以拘束腑海林全力一击的锁链锁,还有那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台词不是人人都会有的,在卫宫士郎的认知当中也只有朱月还有闪闪才会有这份的气势和自傲。
只是,刚刚的锁链显然是从两个完全不同的地芳和角度伸出来的,排除了从左边步出的朱月,那么人选就只剩下闪闪而已。
随口回答了朱月的疑问,卫宫士郎静静的陷入了思考当中。
没想到,这一世自己会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之前便遇上了闪闪....
虽说自己此生的战斗力远非上一世可以比拟,但是闪闪和自己打时,又何尝不是因着老马以及各种原因而发挥不了全力?
自己越强的同时对方亦越有机会正视自己,假设闪闪真的放弃慢心的话,以那宝具的多样xìng以及数量,还有名副其实足以开天辟地的乖离之星,别说自己一个人了,就是加上贞德还有SABER也不能说稳胜。
而且,就是最终能获胜,自己的一方说不定都得躺下一﹑两个人。而且,还有那不打倒他就不能成功和依莉雅对话的狂战士,以及顶替了前一世的自己,那立场身份俱不明的ARCHER呢...
更何况,按照自己和盖亚萝莉还有阿赖耶萝莉的协定,自己此行是要去干掉此世之恶.....在最坏的情况,不排除出现轮回四rì中那铺天盖地,杀之不尽的黑兽...那可是以七位英灵连契主之力都不能完全挡下的存在,正所谓蚁多搂死象,蚂蚁多起上来就是大象也抵挡不了。
故此,在迎战此世之恶之前和金闪闪开打是不智的行为。
幸好,或许是因为xìng别不同了,也或许是因为初次见面时对方是幼闪闪的缘故,对方的自己的印象貌似不是那么坏,最少,没有叫自己做「杂种」而是叫自己做「凡人」,加上看样子对方还有事要找自己帮忙....
那么,就看看在第五次圣杯战争开幕前会不会有转机了吗...?
“对了,差点忘了问,这果实要怎么处理?”不动声sè的在心中做了总结,习惯xìng摆出一副怎样都好的模样来掩饰自己的情感,卫宫士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朱月。
嘛..其实也不全是再次转移话题的。始终,这果实的用法关系到抑制爱尔奎特和朱月的吸血冲动,是攸关重要的任务物品。然而,卫宫士郎所掌握的线索也仅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