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方信剑意有变。
虽然方信已经沉静,但是这种进步,还是隐瞒不住张清南。
一个奇怪的念头浮现:这林成宵,竟然在片刻之内,已经吸取了全套四季剑法的精要。
一念于此,他猛地吸口气,剑光一抽一刺。
青年在背后,就看见了这道剑光。
剑光似是星光一闪,又浮现出无数的精要,他突然之间产生感动:果然不愧是剑园的张大先生,这剑已经获得灵魂。
方信也返而刺,剑光相交,然后连连后退。
衣杉分开,两人身上都多出了数点小小的血花。
突地,张清南脸色一变,嘶声叫着:“秋意霜,冬凝冰,怎么可能!”
秋意霜,取秋天霜来叶落,万物凋零之意,这剑气,不攻不炸,立刻融化在敌人的身体内,却可立刻削弱对方的总体循环——衰落。
冬凝冰,更是可怕,瞬间可与骨节结合,形成了关节炎之类的冰寒,坏人关节。
就在震惊而呼时,方信长剑而起,绚灿的剑花在空中飞溅,一闪就没。
青年顿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扑了上去,他随之安心了,因为张大先生猛地推了一把,把他推得一个跟头。
能推他,就没有事,青年反而大喜。
等他爬出来,却见这时,浮云散去,月亮照下,一时清明。
“你怎么会四季剑法的精要,不,不可能!”张大先生又用着震惊不能相信的口气说着。
方信笑了,他的剑没有收回鞘里,不在意地说着:“你现在就是这话?”
月光照耀,张大先生突然之间清醒过来,他嘶声说着:“果然好武功,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与剑园为敌!不然我死不暝目!”
到这时,还忠义在心,牵挂着主上的利益,真是忠心耿耿,只是方信叹地说:“你算什么人,能束缚我?”
说着,剑光一闪,那个青年只觉得眉心一凉,顿时天地暗下。
再也不看青年的尸体,也听不见咯咯垂死而又坚持着,想听到答复的那个张大先生,方信的身影,投入了林间的暗处。
山风很大,吹得他衣上猎猎飞舞,方信却心情很清明,很是爽快。
在地球上,方信只是小人物,不是主上,自然若有这种人,必是敌人,所以平生,最不喜的就是张大先生这种人。
其次就是那些为了国法或者大义,送夫君到监狱,然后又作出一辈子等待,坚贞不渝的女子,这从电视剧上看见,雷得他外焦内嫩。
特别是大义灭亲,或者其他理由而作,而其后表现出,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时时怀念,无怨无悔的美丽女子。
地球上,每当看见这样的剧情和这样的女子,方信就忍耐不住,要杀之后快。
记得一本书中,一下毒杀夫的女子,二十年后知道夫君真的死了的消息,痴痴地坐在琴边,轻轻地弹着那琴弦,清越地唱:“生要能尽欢,死要能无憾,唯望如愿,独去万里,苹影流浪……”
这种凄美的场景,许多人也许会感动,方信却越杀意凛然。
男子汉大丈夫,是顶天立地,是空前绝后大事业,是万金之子,是要开天辟地,这等下贱人,一辈子的所谓痛苦和忠贞,就算是真金真银,岂及之一根手指,亏得还敢以这种面目见人!
不杀不足以平怒!
可惜的是,在诸世界中,很少遇到这样的人,这杀意不得发泄,今天杀了一个张大先生,岂不快哉?
当然,若方信是主事,别人为他大义灭亲,那他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他是“圣人之道,因世而移”,以及“应器生心,有情不累”的大智之人,也会很欣赏这种人,礼遇厚赏一个不缺——但是当个人风流行侠,放下大部分束缚时,却可真正意恩仇。
所以杀此人,心中为之大舒,这是地球上方信当年的心情,如今才半点泄露。
小人物,却真实。
大小兼容,一寸本心。
这并非是道,却是快意。
带着这样的心情,方信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入内,楼上还淡淡的灯光,门前,还有两盏红灯笼。
“主人!”六竹等在门口,突见方信,顿时说着。
方信看上去,见得六竹,那灯笼侧照,映照在她尖巧的鼻梁上,十分柔和美丽,想必她也上半夜了。
方信只是说着:“好,小姐已经睡了吗?”
六竹的睫毛在灯光中微微一颤,着:“还没有,吩咐奴婢作了点小菜和粥,准备在外面的小间内呢!”
方信点了点头,说:“先给我拿件衣服,给桶热水,伤药就不必了。”
六竹才见得几点斑斓血迹,她看了一眼连忙收回。
片刻之后,水桶里放着热水,方信就脱了衣服入,片刻之后,闻到一股清香,却是六竹,后面还是安宁。
萧安宁在这时,还勉强记得这个世界的道德规则,她没有上前,隔着很远,问着:“父亲,你没有要紧吧!”
月亮的清辉照亮了院子,六竹上前伺候着,她仔看了看,说着:“小姐,没事。”
的确没事,总共四让伤口,都是皮伤,连药都不用,就已经止血了。
萧安宁听了,放下心来。
方信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穿上长袍,又穿上木履。
在地球上,木履通常被视为日本文化的一种,实际上,这是华夏文化的一部分,一直到唐朝,古人都穿履。
遗桥拾履这个成语,讲的就是张良为老人拾履而获得传授。
当方信出来时,宽袍木履,六竹不由看呆了。
这个身体,已经超了三十五岁,在某些华夏世界,甚至可以称“老夫”了,不过,现在方信去胡须,又经过人体恢复,显得格外年轻和英气。
等穿衣出去,萧安宁才扑了上来,抱住父亲一条肩膀,说着:“爸爸,我不能帮你,我很难过。”
方信感觉到了微微凸起的感觉,回去一看,笑地说:“你快长大了,你的根基不错,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完善了。”
这个身体,虽然只十三岁,原本林成宵就传授他能掌握的最好的方法来训练,所以她的根基不错,而萧安宁,本身也有三阶,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一流高手了。
两者一合,只要差不多等到十六左右,女孩的身体发育完成,就立刻可晋入一流高手的境界,无需方信多担心了,只是,无论在这个世界,还是主世界,她都没有亲自杀过人,冲过战阵,所以,那种青涩,现在是无论怎么样也无法消除。
可是,这正是方信她前来的原因之一。
入得内室,六竹奉上了粥点,方信也就吃了点,示要六竹退下,方信坐在椅子上,就一一向着女儿说明刚才的过程。
萧安宁听得是眼睛都不闪,聚精会神,把经验记录下来。
“爸爸,你为什么一定要杀张大先生?”听完,她提出一个疑问。
方信解释地说着:“张大先生这种人,是厚道人,是老实人,是义气人,这点无可否认,但是就因为如此,一旦他坚持了心念,就百折不挠。”
方信想了想,叹息地说着:“许多事情,不怕狠,不怕刁,不怕奸,就怕这等老实人,虽然以前有段交情,可是他是天生那种大义灭亲,国法(家法)为上的人,他一旦认定我可能对剑园不利,他就会千方百计,孜孜不倦地打击我,毁灭我。”
“恩,和一些不收贿,大公无私的好警察有些相似。“萧安宁点了点头,她看过许多资料,知道这点。
“对,能用这种人,当然是幸福,可是如果与这种人为敌,就难了,硬又倔,水火不侵,怎么也改不了,所以,能杀了,就直接杀了,省的麻烦。“方信以一种淡淡的倦意说着:“再说,他们其实也有立场,这立场与国就是国法,与家就是家法,总是有立场的,立场相反的话,谁是谁非就不好说了。”
萧安宁自幼富贵,主世界又安康得很,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舒服,她低下头来想着。
理论上她可以明白,感情上还是难以接受方信口中这句淡淡的“能杀了,就杀了”的决定。
片刻之后,她仰着红唇,问:“现在杀了,应该怎么办?”
“作为人臣,最好的办法是恭谨前去,哪怕公府门不开,也要在外面等上一夜,一早就去拜见那个刘公子,然后向他回命。“方信负手而起,望向窗外,说着:“为人臣者,作事和作人,是同样重要,各占一半比例。”
“单有态度不会干事,也难以混得好,毕竟再是家大业大,吃闲饭也养不了几个,但是单是干事,不会作人,打个折扣已经算难得了,说不定还有负作用。“方信平静地指点地说着:“比如次,我若是亲身恭谨回命,这功绩可打45分,那态度也可`打45分,就是90分了,在刘公子眼中,初步可个优秀的印象。”
“若我不回去,45分功绩,只能有15分留下,15分就是勉强有些良性印象,如果这时,还有小人进言,那我立这功,反而变成自恃有功而桀骜不驯了,说不定还会有功变成有过了,变成30分!”
萧安宁想了想,声音有些甜地问着:“父亲,那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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