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沉声道:“你说的,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孟蝶?”
“对!”老刘道:“主公千万小心孟蝶!”
“来自孟蝶的那道杀意,虽然十分隐晦,却与其余四方纠葛颇深。她若不动,四道杀机,或许不会形成合围之势。”
“孟蝶一动,变数无穷啊!”
“东家,你可千万小心。”
我虽然做事张狂,却没狂到目空一切的程度。
无谓跟无脑,有时候可以联系在一起,却绝不是同一个概念。
我点头道:“我会小心!另外,这次是我和叶阳两个人上山。其余的人全留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人都给我带回去。”
“另外,赵慈那边情报到了没有,我有些信不着孟家的资料。”
老刘对着我微微一拱手:“东家放心,这边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赵慈那边的消息,很快就会过来。稍等片刻。”
老刘很快就给我拿来情报。
我敲着桌子道:“赵慈的情报里说:三大谜题,各自牵扯了一个隐居的术士。这么重要消息,孟家是没有查到,还是故意不说?”
老刘沉吟道:“我觉得是没有查到。东家,你来看。被三大谜题牵扯进去的隐世术士,都是在近十年之内葬身山中。”
“三大谜题却已经存在数百年之久。死在谜题当中的术士数以百计。只要没有确切的消息,谁会在意探山的术士多死一个还是少死一个?”
“而且,孟家……呵呵……”
老刘冷笑了一声道:“我看他们不把自己当成术士已经很久了。”
孟家就像老刘说的那样,还真就没有几分术士的样子,至少,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出太多的江湖气。
我摆手道:“先不说这些,我们商量一下先从什么地方开始?”
第396章 不知死活的人
我拿着情报道:“赵慈给我列举了三个人,棺材匠,棍子仙,寻尸人。我应该先找谁?”
老刘和叶阳拿着地图对照了半天:一个说找寻尸人,一个要找棍子仙。
我却把手给按在了地图上:“我觉得应该先找棺材匠。”
“棺材匠牛保对应的是:出不来的沟。阴神沟的位置正好是在一山,一墓的中间。我觉得,应该先从这儿开始。”
叶阳皱眉道:“你就不怕三个谜题互相有所关联么?”
“一山,一沟,一墓。分明就是互为犄角之势,你打中间,很容易被两方策应。那时候,我们可就是以一敌三了。”
我摆手道:“以一敌三,总比被一个个找过去强。况且,咱们身后还跟着一屁-股的麻烦。先打两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那就从中间来!”叶阳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连夜出发!”
当天晚上,我就和叶阳无声无息的摸出了孟家庄,等我们赶到那个叫牛保的棺材匠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牛保家仍旧是敞着大门,站在门口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横在院子里的八口棺材。
八口棺材也不知道在院子放了多久,上面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从远处看就像是八个长方形的雪堆。
我走到棺材傍边,扫开了上面的积雪,往棺材上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赵慈的情报里说。牛保家八口棺材在院子了停留多年,无人移动。棺材上那些风吹雨淋的痕迹,足够证明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进了牛保家的大门,就像是走进了一口被埋了几年的棺材,腐尸和烂木混在一起的怪味足能让人睁不开眼睛。
这家的主人却偏偏就能躺在这么的地方抱着个酒瓶子呼呼大睡。
我-干脆一抬手打碎了他家玻璃,让北风灌进屋里,才算是救了自己的鼻子。
躺在炕上那人连眼睛都没睁:“打碎了我家玻璃,你得赔钱。”
我走到火炕边上看着那个只穿了一件黄布棉袄的醉鬼:“有没有玻璃,对你有区别么?”
在东北农村住过的人知道,东北的平房到了冬天都得烧炕,不烧炕就睡觉真能把人给冻死。
那人不仅没烧火炕,甚至连个棉被都没盖,还能在屋里睡觉。只能说明他的内功修为已经到了无惧寒暑的程度了。
那人从炕上坐了起来:“有没有用是我的事儿,但是你打碎了玻璃肯定要赔!你有酒么?”
我从背包里拿出酒壶扔了过去,对方拿起酒壶就灌了一口,又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萝卜条咬下来半截,才满足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多少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玻璃不用你赔了。”
我看向对方道:“你是牛保?”
对方喝着酒道:“我就是,不过,我家早就不做棺材生意了。你走吧!”
我似笑非笑的道:“我来不是要打棺材,是找你带我上山,往阴神沟里走一趟你们这边应该管那叫死人沟吧?”
牛保立刻愣住了,原本还是没神的眼睛里忽然冷光四起:“你是什么人?”
“玩儿命的人!”我坐在牛保对面道:“我听说,当年你们村里有个人开矿开到了死人沟里。是你爷动手救了人,但是也搭进去了自己的命。”
“我来,就是为了进一趟死人沟。有些事情要办。你能不能带我进去?”
牛保拿起酒壶往嘴里使劲儿灌了两口:“你知道,外面那八口棺材为什么一直都没动么?”
我转头看向外面的棺材时,院子不知道怎么就刮起一阵北风,带响儿的北风就像是特意去掀那几口棺材一样,眨眼间就吹掉了棺材上的积雪,露出了八口黑漆漆的棺材盖子。
牛保看着窗外道:“那是他们在看着我,哪儿都不让我去!我只要走出这个屋,他们就得拦着我的路。你说,我能跟你到哪儿去?”
“我们老牛家打了几辈子棺材了,到了儿却特么的给后人打了一口-活棺材。”
牛保看着我嘿嘿笑道:“你进来的时候,闻着这屋里的味儿没?你也不想想,活人住的地方,能有死人味吗?”
“我恐怕都烂在这里几年了!”
牛保说着话又往自己嘴里灌酒。
我点起一根烟道:“你是活人,我敢跟你说话。你是死人,我一样敢找你唠嗑。现在我问的是,你敢不敢跟我出去。”
牛保指了指我坐的的地方:“你把炕席掀开,下面就有个死人。我一直不敢看那人是不是我?你帮我弄明白,我是死是活,我就跟你走。”
第397章 不知死活的人2
牛保的意思是:我正坐在一具尸体跟他说话,坐得还是他本人的尸体?
牛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在那一口一口的往下灌酒。
叶阳稍稍错开了一步,双目直接锁定了牛保的要害。
我往冷得冻手的炕席上摸了两下,果然摸到了一块弧形的起伏。
那是一个人被脸朝下埋在火炕里,可以对方又没把他全都埋进去,至少那死人的后脑勺和脊背还露在火炕的夯土外面。
我手掌稍微往下一沉:“这是你刚才睡觉的地方?你就躺在一个死人身上睡觉?”
牛保喝着酒道:“自己躺在自己身上睡觉,不是挺好么?”
“就怕他,不是你!”我说话之间右手猛然向下一划,指尖压在尸体脖颈的位置上陡然发力,五指穿透炕席,掐住尸身的脖子,向上拖拽而起。
那具不知道埋了多长时间的尸体,在炕席撕裂的声响当中,被我拽到了与自己面孔一齐的高度。
粘在尸体脸上的黄土纷纷掉落之间,尸体的面孔变得越来越像牛保。
牛保嘿嘿笑道:“怎么样?我说,我死了吧?”
我抬手在尸体的脸上擦了两下:“你用这个办法活了多久了?”
牛保双目猛然一缩:“你什么意思?”
我放下尸体道:“这具尸体的面容跟你有八分相像,但是他肯定不是你。他没练过武,骨骼不算结实。而且,他的面孔有后来变换的痕迹。可以说,他原先长的不是这幅模样。”
我紧盯着牛保道:“我知道有一种秘法,叫做移魂替死法。”
“也就是说,你睡觉的时候,魂魄是在这具尸体上。你本身的躯壳会变成没有魂魄的活死人。”
“来杀你的人,就算是人吧!会放弃你的肉身,去攻击这具尸体。它伤得了尸体,却动不了你的本体。”
“等对方走了,你再把魂魄挪回来就等于是渡过了一劫。”
“不过,这秘法有个缺陷。”
“那就是,你把自己的魂魄寄在尸体上的时间久了,尸体的面孔就会发生变化,就像是小孩发育一样长得跟你越来越像。”
“直到有一天,分不出哪具是尸体,哪具是躯壳的时候,你的魂魄就回不来了。”
牛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移魂替死法?”
我淡淡道:“我还知道移魂替死法出自棺材门?你是棺材门的传人?”
我的确听我师父说过棺材门的一些秘术。但是,阴阳一脉作为棺材门的分支,并没修行过棺材门秘术。
而且,我也不打算告诉牛保,自己是阴阳一脉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