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姐搀着她老公的胳膊,朝我伸出一只手,笑道:“小吴,好久不见。”
冯栏在他俩身后阴笑连连,一看他的贱样,我就知道朱姐两口子,是他故意弄来恶心我的。
满脸尴尬跟朱姐打个招呼,领他们进房间,坐下之后,她老公就跟我闲聊起来:“小吴是吧?以前总听你朱姐说起你,是个勤快踏实的小伙子,怎么离开金城就不联系了?这次要不是和冯师傅一起吃饭,我还不知道他的小兄弟,就是我老婆常提起的吴鬼呢!你这名字也挺霸道的!”
我干笑两声,不想跟他们聊天,便拿起法事项目的彩印小册子,让朱姐老公选一个要做的法事。
他将册子递给朱姐,笑道:“我不做,是你姐听冯师傅说你在这里,闹着要来看一看,让她选一个吧。”
冯栏突然插话:“还傩愿,这个牛逼,比马杀鸡还爽!”
我赶忙摆手:“不行不行,小雅这几天已经筋疲力竭了,朱姐你还是刺个经咒吧,蝴蝶妈妈就挺适合你的!”
让朱姐还傩愿,她再哭哭啼啼把我俩的破事抖出来,即便她老公听不到,我在小雅面前的形象也毁的渣都不剩了,而且冯栏把他俩弄过来,我真的有点生气。
朱姐翻册子当口,我道:“张哥,你们稍坐一会,冯栏你跟我来。”
把冯栏喊到屋外,我问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能做这种事?
冯栏嘲笑道:“现在知道怕啦?你养小鬼时的胆子去哪了?”
“我怕啥?就算我和朱姐的事情败露,该我的责任我承担,要杀要剐随他便,但你不觉得这种情况见面,对她老公很不公平么?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
没想到我会说这个,冯栏愣了愣,无所谓道:“一点都不过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在金城会馆吃饭,值班经理是个女的,老张和她有一腿,这女经理的老公也在金城集团上班,吃饭时在场,两口子敬他酒,让他以后多照顾,老张骚呼呼的说:放心,我每次来这吃饭,都特别的照顾你老婆呢!他说话的腔调,就是向我们几个知情的人炫耀,可把我给恶心坏了,所以我才领他过来,拿你恶心他。”
“朱姐也在场?”
“在呀,而且你的朱姐姐很可能知道他和女经理的事,他俩眉来眼去时,朱姐都快掉眼泪儿了,还是她故意在老张面前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我才想到拿你恶心他的,这下心里舒坦没?能进去了不?你个吴大事妈。”
“等一下,小鬼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冯栏无奈道:“不需要考虑,我可以帮你做一个,但你得给我一个理由,你是爱上小鬼了么?”
“没有,就是赚钱啊!”
“你急用钱,我可以借给你,咋就跟小鬼过不去了?”
“不用你借,你给我做一个就行。”
“不怕遭报应?”
“不怕。”
冯栏拍拍我的肩膀说:“行吧,小伙子有勇气,你也吃玄学这碗饭,大道理我就不跟你讲了,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坚持要卖一个小鬼,反正你见好就收吧,我是怕你卖出去第一个,尝到甜头就要卖第二第三个,业债就是这么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到了满身业债的时候,你想哭都没地哭了。后天来我家找我,我带你搞做小鬼的材料去。”
“明天你有事?”
“我没事,但你肯定有事,你的亲姐姐今晚就没准备回家。”
第二百四十七章 茅山鬼仔3
跟冯栏进屋,正和小雅讨论刺经咒的朱姐,趁她老公不注意,向我抛个媚眼。
我立刻扭头,装没看见。
当初她踹了我,说是要回归家庭,可她最开始脱离家庭跟我没有关系,是她老公不回家,而她回归之后,她老公还是不回家,没多久朱姐就后悔了,但也不好意思再联系我,后来我俩们在商场偶遇,她给我介绍秦德昌后,整天约我见面,我都推脱了。
朱姐最后一次亮出獠牙,是一天夜里给我发短信:吴鬼,你现在有时间么?姐给你买了一身衣服,你来试试?
我回复: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朱姐回一句,你妈的,再没找过我。
这次跟冯栏过来,也是饭桌上受了她老公的刺激,来的路上还请冯栏帮忙,晚上缠住她老公,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我彻夜长谈。
朱姐决定刺蝴蝶妈妈后,小雅领她进房间,她老公一听要刺两个多小时,跟朱姐打个招呼,又给我扔下一万块钱,带着冯栏跑了,我躲进对面房间,免得朱姐找我麻烦,直到小雅完事,打电话说朱姐要走,我不得不出去送她。
电梯口,朱姐问我:“怎么都不跟姐说话,姐以前对你不好么?不至于搞成仇人吧!”
“就是对我好,我才不敢跟你说话。”
朱姐翻个白眼:“德行!你现在看风水收入怎么样?我准备买套房子,要不要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我不做皮肉生意。”
朱姐笑得花枝乱颤,等电梯上来,我正要跟她说拜拜,她却揪着我的衣服往电梯里拖。
我赶忙告诉她:“你别发疯,刺了经咒的三天内不能做那种事,否则法力反噬,要倒大霉。”
“少跟我装,我问过你的小雅法师了,只要别弄伤刺过的部位,其他都不影响,而且谁要和你做那种事了?姐就是找你聊聊,请教点风水的问题……你不走是吧?那咱回去找小雅法师,我给她讲讲咱俩的故事。”
“我今天真不行,刚割了包皮,还没拆线呢,过几天我找你。”
朱姐这才松手,虽然她不信我做了小手术,但答应再跟她联系,她也不想把我吓跑。
回到房间,小雅趴在床上睡觉,刺经咒的工具都没来得及收拾。
这十多天来,每天三场法事可把她累坏了,我有些心疼她,却也无可奈何,原先冯栏一穷二白的时候,有次去河北驱了邪,对方赖账不给他钱,他连回来的路费都没有,大半夜在马路上边走边抹眼泪,苗老头年轻时吃的苦头更多,被当成骗子抓进去过,被骗到外地打劫过,做完风水局不久主家意外摔断腿,他还被一群人围殴过。
谁都是一点点熬出来的,就说我那曾经的偶像吧,要不是狠狠受了几年罪,成为头角峥嵘的青年商人,人家大领导家的闺女,眼瞎了会看上他?
只要小雅的转运法事见效,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户找上门,到时她就不用这么累了。
宾馆的环境虽然好,但第二天要退房,我给刘姐打个电话,便背小雅回家睡觉,免得明早再折腾。
转过天,我去圆觉堂向苗老头报账。
这一场法会赚了近三十万,但除去各种开支,再给小雅四成,他和冯栏没赚多少钱,冯栏纯粹是帮我,苗老头却当个项目来做,还把客户的名单给我,让我负责后续跟进。
我一看佟女士也在名单上,立刻要把她划掉:“师叔,这个人交给刘姐吧,我和她谈不来。”
苗老头立刻火了,一拍桌子教训道:“我师哥怎么惯出你这挑挑拣拣的臭毛病?整天说自己没名气,没有客户找你,现在把客户送到你手里,你又嫌这嫌那的,你当你是财神爷么,往那一坐就有人给你上供?这位佟女士你必须笼络好,给你两个月时间,你不能去她家看一次风水,你就不用在外面跑了,回来干杂务吧,圆觉堂不差你一个吃闲饭的废物。”
已经被他骂习惯了,我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这还是给我师父面子,从不骂脏话,他骂他儿子和四个徒弟,张口就是你个狗娘养的,我一直等他骂他儿子狗日的,没想到他还挺冷静,从来骂不到自己身上。
至于他分配的任务,我还真没放在心上,两个月之后他早忘了。
琐事办完,我立刻联系赵姐,想跟她聊聊养小鬼的事。
冯栏答应帮我做一个小鬼,和上次的迷魂童子一样,他卖给我,我怎么处理与他无关,别让赵姐知道这小鬼是冯栏做的就行,至于价格方面,虽然赵姐答应小鬼的费用另算,但冯栏让我就按二十万卖掉,别再跟她讨价还价,毕竟小鬼的效果谁也说不准,现在是赵姐主动要养,出了事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可跟她计较太多,她心里装上这个事,日后很可能迁怒我们。
但我还是决定再要五万块,因为冯栏卖我的价格就是五万,那二十万进了我的口袋,再掏出去比杀了我还难受。
电话里,我告诉赵姐可以帮她养小鬼,但要再加五万,而且我想知道她家究竟遇到什么麻烦,从而确定给她做怎样的小鬼。
加价不是问题,赵姐痛快答应,而她家的情况,赵姐思考后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你得给我开一张发票。”
“啥玩意?”
我还是头回听说做这种事还要开发票的,我问她:“你要给国家纳税么?”
“小吴师傅说笑了,但你应该能猜出来,我先生是吃公粮的,请小鬼也是这方面的事,我们只有形成命运共同体……电话里不方便说,咱们见面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