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华鬘,华鬘朝我点点头。
“兄弟,”我朝他打个招呼,“你旁边的空位有人吗?”
“有人!”他警惕地对我说。
我现在身上没有搜捕证,也不能贸然在火车上打斗。与其跟他耗着,还不如打草惊蛇,来个“引火烧身”。
“好吧。那跟你打听个人,你认识金老大吗?”我突然发问。
没想到他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只见他的手腕一动,猛地就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折叠雨伞来。我连看都没看清,就见那雨伞腾地一弹,它的尖端腾地弹出一支弩箭,直愣愣就朝我胸口飞来。
我擦!今天出门忘看黄历还是怎的?刚才险些被高铁碾胸,难道现在又要来什么弩箭穿膛吗?!
好在我早有思想准备,直接往旁边座位上一躺,就看那弩箭像闪电似的从我面前飞过去,当啷一声戳进车身内饰上。
但大眼贼显然更有准备,他嗖地从座位上窜起来,拿着伞又直冲我射出第二发弩箭!
我现在被卡在座位上,闪躲的角度已经狭窄无比,所以在正常情况下根本避不开这一次补刀!
可惜大眼贼不知道,只要有华鬘在,一切正常的情况都可能不正常起来。
弩箭出膛,电石火光!
但就在这刹那须臾之间,华鬘飞起一脚,重重踢在了他的手上。那把伞也应声飞了出来,出膛的弩箭也转着圈盘旋着,当地刺进前面一排的座位海绵里!
轮不到大眼贼有任何反应了,华鬘已经冲到他眼前,她飞起一拳就朝他的小腹打去。
“哦——噗——”
大眼贼的嘴里喷出一道腥臭的东西,以他的肚子为中心,他的上身和腿几乎九十度折叠在一起飞了出去。只听一声重响,他吐着白沫撞开车厢尽头热水间的挡板,一头栽在热水龙头底下。
“嗷——嗷嗷——”两股热水从龙头里流淌出来,大眼贼连休克一会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烫得呜呜惨叫起来。
“怎么回事!”我们的斗殴惊动了车厢里小憩的乘客,两个列车员更是急匆匆朝这边冲了过来。
我赶紧掏出包里的市局食堂饭卡,直接递给列车员。
“魏阳公安局的,正在查案,遇到嫌疑人反抗。”
列车员惊讶地看着戳在车上的两只弩箭,又看看飞跃半截车厢,正瘫痪在热水龙头下哀嚎不已的大眼贼,最后惊讶地看着揉着一对小粉拳的华鬘。
“……是我打的。”我急忙把华鬘拉到背后去,“挺身而出”说道。
华鬘躲在我背后,狠狠掐了我屁股一把。
“贪功冒赏!”
“有合适的地方吗?我要把嫌疑人带去讯问,还有,帮我联系下魏阳公安局那边!”
大眼贼被两个安全员抬到了商务车厢。这里没有其他乘客,大眼贼犹自哀嚎着。幸亏列车员找来一个急救包,忙不迭地给他用上。
“别装了!我的力道我知道,你根本就不会骨折的。”华鬘朝哎呦不已的大眼贼狠狠踢了一脚,疼得他眼泪都飚了出来。
“金老大,金满山呢?!”我厉声问他。
“前两天就跑淞江去了,听说准备飞、飞香港……”大眼贼带着哭腔说,“姑奶奶,只要不折磨我,我什么都招!”
“你叫什么名字!”
“余、余最……”大眼贼擦着眼泪说,“姑奶奶,姑爷爷,有烫伤软膏吗,我都要毁容了啊……”
第297章 马房
余最歪在特等座上呻吟不已,那音调叫人听了直想抽他。
华鬘指指他,然后问我:“你审还是我审?”
“……还是我审吧。”我想起华鬘说过,她在修罗界审犯人很简直,就是严刑逼供,犯人如果不招,那酷刑折磨死也不会被追究。
所以,还是我来审问比较人道一些。
“别叫唤了,有几件事想问你,讲完了下站送你下车疗伤,要是讲不完,就再撑一站!”
“你们警方有没有点儿人道精神啊!”余最抗议道。
人道?!我差点儿喷出来,要换华鬘审你,可就不是人道,而是修罗道的问题了。
“对不起,我们不在编制内,只是临时工。”我朝他挥了挥证件,“顾问,看见了没,可以既顾又问,也可以只顾不问,更可以随时不让顾问。”
“嗷嗷嗷,姑爷爷!我脸上的燎泡疼死了,要问什么您赶紧说吧?”
“你在金老大的团伙里是干嘛的?你认识曲江吧?”
“我只是个打下手的,曲江?是前段时间绑票绑死的那个傻吊吗?”
“正常说话!什么叫打下手?!什么叫绑死?”
“就是处理杂事,当看守,当打手什么的。那个叫曲江的小子被关在友成小区的时候,我也看过一两天。但他是怎么死的,我确实不知道啊!”
“你认识一个叫古钟的人吗?”
大眼贼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古钟?不认识。”
“那你们为什么绑曲江,他不是帮你们把女孩带到魏阳来吗?”
大眼贼愣了一下:“不知道啊,我从来都是留在魏阳,每天早上老大会给派活儿,他们之间的事儿属于神仙打架,我怎么知道啊。”
我蹲下去,伸出右手,轻轻按了下他被烫起来的燎泡,余最顿时又哇哇大叫起来。
“还差二十多分钟到下一站,我怀疑到时候你脸上这泡得爆了。”
“我说!我说!曲江那混蛋,简直就是个畜生,就是个连裤子都不想提起来的畜生。听说押运的时候,他疯狂折磨女人,最后半路上女人不堪其扰,连夜逃没了。金老大就把他关了起来,让他的小兄弟去找那些女的,找不回来,就杀他灭口。”
“他的那个小兄弟叫什么?”
“不知道名字,只记得他身体瘦弱,还戴个眼镜。我们都跟他叫四眼儿。”
我忽然想到,之前跟姜媛媛去平照时,自己还拷贝了一张古钟的照片。我拿出照片来,给余最看了看。
“是他吗?”
“对对!他们哥俩儿还不错,四眼老来看曲江。”
“后来四眼没找到逃跑的女人,所以你们就撕票了,对吗?”
“这个我可不知道!只记得那天晚上,我被派了另一个活儿。到了第二天一早,忽然就有电话打进来,说出事了,叫大家各自想办法跑路。我吓得去亲戚家猫了些日子,看着现在风声过去,想回蒲水老家,结果就被你们逮住了……”
大眼贼的话应该是真的,他看来并不在金老大卖淫团伙的核心圈子里。
“电子管厂宿舍楼一区的地下室,你知道吧?”
余最浑身一哆嗦,感觉他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那个地方是干嘛的?!”我看他心虚,于是趁热打铁,厉声问道。
令人惊讶的是,余最竟然没法回答。我这才明白,自己的审问有些失误——他刚才浑身哆嗦,显然说明那个地下室曾经罪孽累累,而且他也有份;但我接下去却问那里是做什么的,就又给他留下了一个矛盾的印象。
那就是,他搞不清楚我到底知道多少内情。
如果我所知不多,他便没必要全盘招供;如果摸不清我的底细,他就索性闭口不说。
看来审讯这东西,也是一门艺术。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既然已经找到了一区地下室,自然能知道里面究竟发生过什么。到时候要是从别人的嘴里先说出来,那你就不算坦白,只算招认,量起刑来标准就不一样了。”
大眼贼盯着我,心思似乎有些活动。
“我也不急,再给你五分钟考虑。不过,高铁这速度,五分钟之后离下一站就更近了,到时你脸上的烫伤要不治疗的话……”
“您别说了,我讲还不成嘛……”大眼贼带着哭腔,“反正我只是个从犯,为了混碗饭吃才被逼着干的,我自己真没有伤天害理的心思啊!”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老大把那个地下室,叫做马房。”
“马房?”
“对,驯马的地方。就是有不听话的野马,就关在那里教训的意思。马被打、被折磨得听话后,就任人摆布了——那些骗来的女孩也是一样。”
“所有女孩都曾经被关在那里折磨过?”
“不,只是那些不愿意去卖,不听话的女孩而已。一般都是痛打、折磨、虐待、强行侮辱她们……”
我使劲克制住自己胸中的气愤,金老大他们这群人,真是死不足惜。
“那你呢?”
“……我就是负责打她们、虐待她们的……”
“曲江干过这种事儿吗?”
“他?”大眼贼忽然语气一变,“他最爱干这种活儿,后来他都抢着去干,那个人跟性变态似的,见了女人就使劲往死里整。”
“那个叫古钟的小兄弟也参与过吗?”
“好像没见过他,那家伙瘦骨嶙峋的,恐怕连女人都打不过吧。”
“你不也干巴巴的吗?”我反问他。
“我这都是肌肉……”他不服气地说。
“一区地下室里面,死过人吗?”我趁其不备,突然问道。
“啊!”余最发出一声惊呼,那声音意味着他显然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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