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底怎么样?”
“谁赢了谁输了?”
……
喧闹议论的声音更是响彻整个大厅,听的人心里烦躁。
很多人都注意到关键的问题,张志宏眼神落寞,而且他的三个跟班,居然一个都没有在身边。
张志宏从来都不会自己一个人出现的,也不知道是为了摆谱,还是得罪的人太多怕挨揍。
每次张志宏都会嚣张跋扈的带着三个人出现在俱乐部。
而现在,三个跟班没了,嚣张跋扈的姿态也没了。
就像是……蔫了一样。
众人认出了张志宏,张志宏的眼中出现一丝局促。
这还是他第一次表露出这种神色。
常常被众人议论和围观的张志宏,居然会局促,会不适应,会反感。
但他还是一步一步的来到了我这边,抬头看向了我。
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誓血对赌的刀,又看向对方。
张志宏露出苦笑。
而我走向了刻刀的桌子。
这一幕被众人看到,顿时纷纷惊讶。
“怎么是林方先拔刀?”
“不会吧?难道林方赢了?”
“我的天,这不可能……”
……
按照术道上誓血对赌的规矩。
谁赢了对赌,谁才能先拔刀。
赢家如果不拔刀,输家也不能拔刀,就只能在那里放着。
对赢家来说,是荣誉,对输家来说,是耻辱。
誓血对赌的期限是一年,一年之内,输家都要对赢家行晚辈之礼。
所以有些做得比较绝的人,会把对赌的刀在这里留很长时间,以此来羞辱输家。
甚至有人会留一整年,这是真的往死里得罪人。
如果不想得罪人,想要见好就收的话,那么赢家会立刻把刀带走,这样输家才能把自己的刀拿走,不至于一直晾在那里丢人。
现在我先走向了对赌的刀,就代表我有先拔刀的资格,那就说明是我赢了。
所以周围的人才会这么惊讶。
他们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是我赢了誓血对赌!
然而就在他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伸手把我的匕首从桌面上拔了出来,把那张我的血手印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众人看向张志宏。
张志宏没有阻拦,就说明,我真的是赢家!
可是再次令众人没想到的是。
我收起我的匕首之后,伸手把张志宏的刀也拔下来了!
并且把他的手印同样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三指捏着刀刃,刀柄冲外,递向了张志宏。
张志宏眼睛一亮,抬头看着我。
这一刻,全场一片死寂。
我先拔刀,代表我赢。
但是赢家把两把刀都拔下来,这就代表着另外的意思了!
这代表誓血对赌作废!
代表赢家饶过了输家,可以不按照誓血对赌的代价,行晚辈之礼!
赢家放弃了自己得到的胜利,不让输家难看,这场对赌,作废!
一般术道上,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因为能立下誓血对赌的人,基本上都是看对方不顺眼的人,两个人本就不对付,都立下誓血对赌了,肯定是不死不休了,所以几乎不会有这种作废的情况发生。
但从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无非就是赢家宽宏大量,不愿意闹僵,都是在一条道上混的,给自己留下个好名声。
而我选择作废,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层原因就是在幽灵里面的时候,我跟张志宏已经约好,誓血对赌作废,虽然最后张志宏并没有帮上什么忙,甚至还添乱,但我还是不打算反悔,作废就作废吧。
第二层原因就是,张志宏的爷爷张羽丰,就是当初给我做术士考核的那个老先生。
我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我对那个老先生的印象很不错,如果誓血对赌不作废,我等于是得罪了张羽丰。
我并不想做这种事,所以作废誓血对赌,张羽丰必然要念我一个人情,所以作废的收益其实更大。
这些规矩,都是回来的路上,刘旭坤打听来的。
在此之前,我根本不懂。
张志宏接过了匕首,虽然我们俩都没说什么话,但是按照规矩,这就等于和解。
今后我们俩都不拿誓血对赌说事,其他人也没有资格提起这场对赌的胜负。
算是给足了输家面子。
就在这时候,电梯下来,门打开,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正是张志宏的爷爷,张羽丰!
作为俱乐部的高层,张羽丰一出现,很多人都投去尊敬的目光。
作为一个风水师,张羽丰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尊敬,绝对不止是靠资历,其实力也必然十分强悍。
张羽丰往这边走来。
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
张志宏见到他爷爷,顿时表现的紧张了许多。
张羽丰来到我们俩面前停下脚步。
我冲张羽丰做了个揖礼,张羽丰对我回礼。
张志宏更局促了些。
本来他就比较害怕他爷爷,现在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面对他爷爷,张志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242章 同去
“抢人委托?”张羽丰看着张志宏,开口质问。
张志宏点点头,没有说话。
“跟人对赌,还是你发起的?”张羽丰再问。
张志宏又点了点,还是没说话。
“你那三个跟屁虫呢?”张羽丰又问。
“死……死了……”张志宏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虽然张志宏嚣张跋扈,但毕竟也是货真价实的五级术士。
说他本领弱,那是跟他爷爷张羽丰比,他爷爷是俱乐部顶尖术士之一,众人对张志宏的期望也就高。
结果张志宏只是一个普通五级术士,众人自然会觉得他弱。
但他真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五级术士,平心而论,不弱的。
如果五级术士都弱,那天底下就没有几个算得上“强”的术士了。
张志宏作为五级术士,这一趟委托,三个跟班都死了,这得是遇到多么危险的情况?
张羽丰问道:“怎么死的?”
“死在委托里了。”张志宏答道,并没有说大军是我杀的,只是说死在了委托里。
张羽丰却说道:“死得好,天天带着他们三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现在碰壁了吧,知道人外有人了吧,林方在术道上的造诣,比我都高,你跟他誓血对赌,谁给你的胆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作为俱乐部高层的张羽丰,亲口承认本领不如我,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却有点如坐针毡,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我想要低调。
然而张羽丰这句话却让我低调不下来。
张志宏对此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他已经见识过我的本事了。
“回家关一个月禁闭,以后不要再当什么阵法师了,从今天起,学风水秘术,在我死之前,能学多少学多少,学不会就退出风水界,哪怕是去大街上要饭,也不要在术道上丢我张羽丰的脸!”张羽丰厉声喝到。
张志宏点点头,一个人落寞的回家去了。
张志宏消失在电梯里之后,张羽丰才看向我,说道:“林方。”
“晚辈在。”我做了个揖礼,答道。
张羽丰赶紧扶起我:“以后不要前辈晚辈相称了,你我便做个忘年交,这一趟委托,我能看出,志宏的心性有了很大的变化,估计都是拜你所赐,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对于他的秉性,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改不过来,果然还是要经历点挫折才能让他收心,他这个年龄,还不算特别晚,我还有教导他的机会,希望在我死之前,能尽可能的多培养培养吧,如果我的孙子能像你一样有出息,我就是直接去世,都能含笑九泉了。”
我赶紧说道:“前辈何出此言,我也只是正常做委托罢了,而且委托还没做完,前辈身体硬朗,必然不会早逝,肯定能等到张志宏崛起那天。”
张羽丰叹了口气:“但愿吧,对了,委托有什么问题?”
我说道:“那里有个幽灵,需要布阵消灭,但是布阵的成本太高了,比委托费还要高,我就是回来报告这件事的。”
张羽丰顿时眉毛一挑:“林方,你我去楼上详细说说。”
我知道张羽丰有话想说,不想在大厅这么多人眼瞅着讨论。
于是我们三个人和张羽丰来到了楼上。
张羽丰的身份,直接来到了最大的几个房间之一,有人沏了好茶送过来。
落座之后,张羽丰问道:“你确定是幽灵?”
我点点头:“前辈,怎么了?”
张羽丰摇摇头:“没怎么,只是我一辈子也没见过真正的幽灵,所以想了解一下详细情况,你说说这趟经历吧。”
然后我就把我们全程的经历从头到尾全都说了一遍。
甚至没有掩饰我杀了大军这件事。
因为就算我不说,事后张羽丰问张志宏,也还是问得出来的,说了还能显得我诚实,给张羽丰留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