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才是真正的勇士应该俱备的素质。
几个起落之后,他已经来到了狐面刺鳞蛇的身边。好在那些狐面刺鳞蛇都在全神贯注地一起对付殷天玄,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它们更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对付这个不速之客。
这一次斗音大家都是倾其所有、 毫无保留,对方也是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力量,不管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狐面刺鳞蛇都参与到了其中,没有一条蛇闲着,也没有一条蛇充当保镖和护法。看来它们对自己的防护装置很有信心,所以在布阵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安保措施,这就给了江上飞可乘之机。
俗话说的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江上飞明白,自己这样孤注一掷地冲过来,单挑这些狐面刺鳞蛇,肯定只有一次进攻的机会,如果一击不中,或是没有击中要害,肯定就不会再有第二次进攻的机会了,因此选好目标,看准机会就变得尤其重要了。
其它圈成“喇叭”状的那些狐面刺鳞蛇,只是起到增大音量功效的辅助作用,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况且它们的要害部位都隐藏得很好, 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软肋,就算击中了它们的要害,也起不到扭转战局的作用,到时还很有可能会把自己陷入龙潭虎穴之中,所以,它们不是江上飞首选 的攻击目标。
这样一看,躲在“喇叭”后面,吹奏曲子的那条最大的狐面刺鳞蛇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江上飞攻击的首选 目标了。
江上飞如灵猫一般轻盈地向前一跳,便转到了那条最大的狐面刺鳞蛇旁边,此时它正昂着头,翘着尾巴,在忘情地吹奏着那碎人心魄的曲子,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降临。
这条狐面刺鳞蛇体型非常大,显然它就是这里的蛇王,它的身子有十米长短,水桶般粗细,它的头昂起来足有近2米多高,就像是一只长颈鹿一样。
江上飞站在地上根本就够不着它的脖子,而周边又没有可以借力的工具,也没有可以攀援的器械,站在地上与他肉搏,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
无奈之下,江上飞只有助跑了几步,腾空而起,跨在了那条狐面刺鳞蛇的身子上,它身上的鳞片非常的滑,完全就像是一只在河水里游动的大鲢鱼一样。
江上飞一下没有站稳,差点从上面掉了下来,还好他身形十分的灵巧,经验也很老到,一下降低了自己的重心,双脚呈八字站开,蹲了下来,就像他当时在无忧江上划竹竿船一样,就这样稳稳地站在了它的身上,再慢慢伸直了身子,这样一来,江上飞就勉强够得着它的脖子了。
那条狐面刺鳞蛇还浑然不知有异物来到了它的身上,依然忘我地吹奏着它的乐曲。江上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举手里雪亮的钢刀,看准了它的七寸,把浑身上下的劲都灌注在自己的双臂上,狠狠地往它的脖子上砍去。
第一百九十章 斗音7
所有心智正常的人,都抬起了头,十分期待地看向江上飞那手中的钢刀,大家都希望看到那血脉喷张的画面,希望看到那狐面刺鳞蛇身首异处的下场,希望看到这大快人心的结局中。因为大家都知道,它虽然强悍,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怎么架得住江上飞手中钢刀的致命一击呢?
但事与原违,那狐面刺鳞蛇鳞片的感应能力好像很敏感,就在江上飞手中的钢刀将要砍中他的身体的时候,它的身子与钢刀接触处的鳞片好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下意识地收了一下,随即把那片裸露的肌肤保护了起来。
只听得耳边“叮当”一声响起,钢刀与狐面刺鳞蛇脖子相撞的地方溅出了一串火花,江上飞由于用力过猛,自己的重心也没有掌握好,一下子没有站稳,被反弹过来的力量远远地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那条最大的狐面刺鳞蛇仿佛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回过头来摇摆了几下头颅,睁开了灯笼大小的眼睛,吞吐着比牛舌还长的信子,来寻找刚才偷袭它的江上飞,它所吹奏的曲子也随之而中断。
如果被它发现了的话,那江上飞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死,好在江上飞现在躺在狐面刺鳞蛇的视觉死角且没有动弹,那条大蛇一时也没有发现他的具体位置,但它通过自身的热感应,肯定感应到了江上飞的存在。
江上飞刚才重重地摔在地上,腹腔内一时翻江倒海,两眼直冒金星,双手也震得发麻,虎口被震破了,殷红的鲜血从手掌中不断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石台。
由于没有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有这么强悍的防护装甲。所以他才会被对方的反弹之力伤得这么惨痛,以至于现在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久久缓不过气来,就像昏死过去了一般。
殷天玄听到了对面的声音,他知道江上飞一定处于万分危急的状态,现在江上飞就是他们所有的希望所在,也是他们想扭转乾坤的唯一砝码,所以必须要尽全力保护好他,而且还要配合他完成那件看似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再次鼓起一口气,努力拔动着手中的琴弦,使劲敲打着脚下的鼓槌,混沌元音的威力就像沙漠里的沙尘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攻向狐面刺鳞蛇,希望把它们淹没在漫天的黄沙之中。
没有了那条大蛇与殷天玄抗衡,组成喇叭的几条蛇仿佛已经承受不住了对面传导过来的压力,它们成熟有力的阵型,顷刻间便有土崩瓦解的危险趋势。
那条最大的狐面刺鳞蛇仿佛也感觉到了眼前的危机,它权衡了一下目前的形式,最终得出结论,目前对它们威胁最大的仍然是对面的殷天玄,而不是身边的江上飞。
所以他便舍近求远,不再去搜寻江上飞,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战斗位置,重振旗鼓地吹奏起了自己先前吹奏的曲子,一时又稳住了本方的阵角,战局又回到了相持不下的局面。
江上飞见大蛇没有来攻击自己,才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用颤抖的双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钢刀。他的虎口痛得几乎不能握住手中的钢刀,拿起来好几次都又掉在了地上,但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他必须要咬牙坚持,即便是手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感,他也稳稳地把钢刀攥在手里。鲜血沿着刀把,流到了泛着寒光的刀身上,更加增添了几分悲凉的气氛。
只见那锋利的刀刃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缺口,现在他才明白,原来那些蛇早已练就了刀枪不入的护体神功。它们身上的鳞片如钢铁一般坚硬,刀劈不进,斧砍不透,要想击败它,就只有找到它身上没有鳞片的地方下手才能成功,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狐面刺鳞蛇浑身上下遍布鳞片,就像一个全身甲胄的武士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片肌肤裸露在外面,唯一只有它的嘴里面没有鳞片,但它的头昂起来那么高,仅靠江上飞一个人,根本就够不着。
再说就算够得着,它也不会张着口等你用刀去往里面插入吧!要是它一旦张开口,你还没有动手,可能它早已把你撕成碎片了吧!或者把你生吞活剥了也绰绰有余。要挑战它那张血盆大嘴,和那两排白森森的尖牙,确实需要一些勇气,更需要一些运气。
江上飞看了看另一边的殷天玄,他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只是靠坚强的意志力在勉强维持了,而这边的狐面刺鳞蛇还吹奏得正欢呢,它尾巴上的吹气孔正在一张一合地活动着,顺畅地往那些刺起的鳞片上吹着一股一股空气?
看到这里,江上飞突然来了灵感,既然不敢去往它嘴里插刀,那它屁股上的吹气孔总能插入进去吧!这样就算要不了它的命,也可以让它暂时闭嘴,不再吹奏曲子了吧!况且尾巴上的吹气孔也比它的头低了许多,更方便从上而下地插入,这样就降低了自己的难度,降低了风险,也就提高了成功率。
时间紧迫,容不得多想,他必须争分夺秒地去实施自己的计划,必须在殷天玄落败之前完成对对方的致命一击。
江上飞拄着手中的钢刀,急速窜到狐面刺鳞蛇那呈U字形的滑溜溜的身体上。他站稳了以后,便用钢刀在地上狠狠地撑了两下,就像他在无忧江上撑船的动作一样,又像是参加滑雪的运动员用滑雪杖在雪地上作推动的动作一样。
他的脚急速向前滑了过去,滑到上升处,他就像是一个极限运动员在U形槽中滑行一样,凌空腾飞了起来。
他飞起来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刚好越过了狐面刺鳞蛇正在吹气的尾巴,看着它那像气阀一样一张一合的气门,就像是一条锦鲤红色的嘴巴,又像是一个少女粉嫩的生殖器官一样。那个吹气孔张开的时候有海碗那么大,露出了里面粉红的嫩肉,合上的时候却变成了一条紧密的小缝,并布满了细小的鳞甲。
就在江上飞滑到最高点,拔出钢刀准备插入的时候,那个吹气孔刚好处于停顿换气的瞬间,气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那些细小坚硬的鳞甲,便把那条细缝完全藏了起来,一时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了。
江上飞只能硬生生地收回自己的动作,从空中一头摔了下来,机会就这样稍纵既逝,准备了许久的第一波攻击行动就这样胎死腹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