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灵 (弹指笑东风)

第16章 你看到了什么
　　“笑什么？”姜璎落看着关哈脸上突然出现的笑容，她有些不明所以。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样的地方吃饭。”过了很久，当一盘盘精致的菜品穿过亭台水榭而后放在观雨亭的紫檀木小桌上的时候，关昊才忽然回答起了姜璎落的话。“景色不错，很漂亮，你帮我实现了一个我连想都没有想过的愿望。我在很多你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能拿着压缩饼干都吃得津津有味，现在坐在这里，看着这些东西竟然有了种不忍下口的感觉，所以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你不觉得吗？”
　　“是吗？”姜璎落喂喂蹙眉，舀了一勺开胃甜汤在碗里，神色幽幽。听着关昊说话，总能感觉到这好像不是个一般人，但要说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菜是好菜，酒却不是好酒。”关昊没有什么吃相可言，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只不过酒只喝了一口他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丝毫没有一个做客人的觉悟。“日本清酒这种东西，喝起来总是少了一股男人味，这种阴柔的甜味里暗藏着狠辣的感觉，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
　　关昊没有丝毫做作，他风卷残云一样的吃着东西，跟姜璎落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说了很多听起来会让人不明所以的话，不过姜璎落倒是好耐性，随便关昊说什么，怎么说，她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把一顿饭吃的条理分明。
　　“吃好了。”姜璎落擦擦嘴，也不管关昊是不是吃好了，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摆弄了片刻。
　　借着这个机会，关昊不死心的又把灰色力量汇聚在了自己的双眼中仔细观察姜璎落，之前看到的那个影子好像真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让他根本察觉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可是就在探查无果，关昊把灰色力量逐渐从瞳孔中散去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变故。一张泛着淡青色的脸慢慢从姜璎落的脑袋后面探了出来，这让他怵然一惊，只是还不容他有别的反应，那个鬼影已经猛地越过姜璎落爬在了饭桌上，同时长着锋利指甲的手朝着他的眼睛抠了过来，似乎是想把他这一双眼珠子挖掉。
　　关昊反应无比迅速，他几乎是同一时间把身体向后一仰，长着锋利指甲的手便贴着他的鼻尖划了过去。
　　哐当！饭桌上盛菜的盘子打翻了两个，汤水直接浇在了身上，关昊不管不顾，手上带着灰色力量抓向这个面目狰狞无比的女鬼的脖子，只要这东西被他抓到，他有很大的把握能直接让这东西魂飞魄散。在大山里试验过几次，这种突然出现在身体中的灰色力量，完全是身上带着污秽力量的鬼怪的克星。
　　“住手！你干什么，放开小姐！”就在关昊刚刚掐住女鬼脖子的一瞬间，窦彤厉声的呵斥便钻进了他的耳朵，这让关昊又是一惊，他突然间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消失了，而原本应该扣在女鬼脖子上的手，却正紧紧的掐在姜璎落的脖子上，姜璎落因为无法呼吸满脸通红。
　　“对不对，对不起！”关昊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连声向姜璎落道歉。
　　“小姐，你没事吧？”窦彤迅速冲到了姜璎落身边，姜璎落正在剧烈咳嗽无法说话，她翻手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关昊的脑袋，原本准备来收拾桌子的两个服务生也迅速掏枪指住了关昊，都是一脸警惕之色。
　　窦彤就是在前面迎接姜璎落的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刚刚吃饭跟姜璎落闲谈提到了她，姜璎落也只是简单的给关昊说她叫窦彤，是她的秘书。只是此刻窦彤看起来却绝对不像是姜璎落所说的只是秘书那么简单，从此刻窦彤的持枪姿势跟满身杀气来看，这女人绝对经过专业训练。
　　“把枪……咳咳！把枪收了。”过了好半天，姜璎落才慢慢适应了这种感觉，她朝着窦彤挥了挥手示意让她们暂时离开。
　　“可是小姐！”窦彤一脸为难，这个命令她真的很难执行，因为这个男人刚刚的举动已经威胁到了姜璎落的安全，而她的职责之一，就是保护姜璎落的生命不受到威胁。
　　“我不喜欢把一句话重复第二遍。”适应过来的姜璎落立刻就恢复了自己那种但淡然优雅的姿态，好像刚刚关昊的一番举动，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惊吓。
　　“是……小姐。”在姜璎落凌厉的目光下，窦彤还是选择妥协了。不妥协没办法啊，毕竟姜璎落才是那个给她开薪水的老板，如果一个下属连老板的话都不听了，那被炒掉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窦彤还是最大限度的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她不顾姜璎落的警告，严厉的对关昊说道：“先生，为了我们小姐的安全，接下来请注意自己的举动，一旦我们判断你有威胁小姐的举动，狙击手会第一时间……打爆你的脑袋！”
　　似乎是为了验证窦彤的话，关昊看到饭桌上一个红点闪现，然后慢慢移动，最终爬上了自己的身体消失在了视线中。不过关昊知道，那个红点此刻一定是停留在自己的眉心或者太阳穴上。
　　看着窦彤跟两个扮做服务生的保镖退去，关昊苦笑着跟姜璎落说道：“跟你坐在一起吃饭，还真是一件危险性很高的事情。你……没事吧？”
　　关昊是有点不确定灰色力量会不会对姜璎落造成伤害，不过看着姜璎落的样子，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事情。
　　“我没事，不过这句话似乎我来说更为恰当一些？”姜璎落淡淡地说着，她犹疑了片刻，才十分认真的盯着关昊，“你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对吗？”
　　不等关昊说话，她便继续说道：“从你前前后后的种种行为来看，我能确定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我跟你之间只是偶有交集而已，我能确定我们认识没有任何人为因素参杂其中，所以你不可能有害我的理由！不要随便找一些理由来搪塞我，关昊，告诉我，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第17章 人心的几种变化
　　看到了什么？当然是看到了某些东西，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看到的东西真的能够说出来吗？而就算是说出来了，姜璎落又能相信？关昊深知这是怎样的一个时代，当年那位伟人大手一挥，便给这个时代定下了一个不能够违反的并且深入到每个人骨子里的规矩，这些属于封建迷信范畴中的东西，说出来也只能是徒增笑料耳。更何况，阴事不扰阳人，这是这个行当里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你在说什么？”关昊故作诧异的看向姜璎落，却被那一双带着些祈求之色的眼神盯得有些无措了起来，终究还是含糊的说道：“有些东西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或许你心里可能很明白，又为什么非要听我说些什么呢？我只能告诉你，刚刚的举动源于一场意外，我对你并无恶意。”
　　“我明白……”姜璎落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她好像是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失落，然后疲累的朝关昊摆了摆手，说道：“那就这样吧，我感觉有些累了，需要去休息一会。”
　　“姜璎落！”看着往出走的白色背影，关昊突然喊住了她。
　　姜璎落回头说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关昊沉吟片刻，对她说道：“很明显你的身份很不一般，我也不想打听你的出身什么的，但是你都没有找过人帮你看看你身上的问题吗？既然你刚刚那样问我了，那么我基本能确定你也许是有一些感应吧。”
　　“感应……”姜璎落突然苦笑了一下，这个表情中蕴藏着一种叫做无奈的东西，也只有这个时候的姜璎落，才好像是从天仙神女那个世界中走了出来变成了一个只是活在人间的弱女子。她没有再回答关昊的问题，只是把耳机重新戴上，一步步消失在了关昊的视线中。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关昊摇头自语，又想着如果谁将来有幸把这样一个女孩娶回了家里，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
　　“嗨！我想这么多做什么？”在自己头上拍了一下，关昊觉得自己真的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怕，漂亮的女人永远都只有出色的男人才能守住，否则那样的感情或者婚姻的结果就注定是一段悲剧，武大郎潘金莲跟西门庆之间的事情已经把一种现实在很早的时候就表现了出来。
　　虽然关昊很明白自己同样特别出色，但这世界上有一种出色并不能为主流观念所接受，很不幸他的出色就属于那一类的。所以在几年前家里考虑到他的婚事时候会找到仝家的那个女人，虽然最后仝家跟他们这边上演了一出无间道，他跟那个原本是他未婚妻的女人也反目成仇，但后来经历的种种事情，早就把他跟普通人的世界分割开了。他要做的事情，普通人不可能明白只会把他当作一个疯子，这是一种对于世界认知上的差异，根本无法调和。
　　看着自己身上被菜汤浇灌过的衣服，关昊现在就觉得特别可惜，至于那个一直藏在姜璎落身后的鬼影，他还是没能想通那究竟是一个什么玩意，也许小道士在这里的话这些问题都不会是问题，毕竟他所擅长的是风水堪舆，至于降鬼除妖，那只是遇到了搂草打兔子顺带而已，能打到是运气，打不到也不强求，因为那本身就不是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