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藏凶 (正皇奇)

　　龙子涵问道:“已经认尸了？”
　　刘元恒点头说道:“认过了，龙少要去谈一谈么？”
　　龙子涵没说话，站了起身走了过去，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刘元恒的问题。
　　在法医工作室门外，龙子涵见到了殷廷山夫妇满脸不甘、不愿，却丝毫没有心痛、难过的表情，对于他们的冷酷绝情有些厌恶。
　　龙子涵冷声问道:“殷婉红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殷廷山回答说:“我们也不大清楚。”
　　殷廷山的老婆王桂香说道:“我觉得她应该是昨天中午就不见了，因为中午之前我还听到门外有动静。但中午一到，我肚子饿了，喊她给我热饭的时候，没人应我。”
　　龙子涵问道:“她平时除了你们，还会接触谁？有没有要好的玩伴？离开家，她可能会去哪里？”
　　王桂香有些不屑的说道:“她一个有羊癫疯的，谁敢跟她接触，街坊四邻可害怕被她传染了。”
　　“羊癫疯？尸检的时候怎么没发现？”龙子涵有些疑惑的问向楚伊人。
　　楚伊人说道:“羊癫疯又叫癫痫，是大脑神经元突发性异常放电，导致短暂的大脑功能障碍的一种慢性疾病。鉴定癫痫是需要检测脑电波的，人死后，脑电波也就停止了。所以，如果患者生前没有检查出来，患者死后一般是检查不出来。”
　　说完，她看向王桂香，极为认真的说道:“癫痫这个病是不会传染的。”
　　王桂香嘴角抽了抽，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龙子涵再次问道:“殷婉红真的就没什么要好的同伴么？她平时都一个人吗？”
　　殷廷山说道:“她不爱说话，又有那个病，村里的孩子们都挺排斥她的。后来，她自己也就渐渐不跟人说话了。不过，村里有个支教来村里上课，对她是挺不错的，她跟那个老师走的挺近的。”
　　“你们的意思说，如果不是出意外，你们会以为，殷婉红去找了这位老师？”
　　殷廷山点头说道:“只有小孙老师会理她，而她也只跟那个小孙老师说话，如果不是……我们可能要上小孙老师那要人去了。”
　　龙子涵问:“殷婉红昨天中午就不见了，你们却一直没去她那里找过，为什么？”
　　王桂香回答说:“那个小孙老师很有钱，经常捐助贫困学生么不是，婉红能上学也多亏了他……”
　　这么说，他就明白了，合着他们是想借着孩子去占便宜。
　　这是有多无耻？
　　要了孙长林地址后，龙子涵开着车，亲自去了一趟。
　　来到之时，天已经黑了。
　　透过窗户看，孙长林可能个子不高，人也瘦瘦小小的，带着一副近视镜，乍一看有些滑稽。
　　此刻，他正认认真真的为孩子们批改作业。时不时的，还在一旁的笔记本上记下来孩子们写错了的题样。
　　见到这么充满爱心的一幕后，龙子涵在心底肃然起敬。
　　他敲了敲窗户。
　　孙长林抬起头，问道:“你们找谁。”
　　龙子涵拿出证件，自我介绍道:“我们是警察，来村里调查一些事情，可以进入谈一谈么？”
　　孙长林起身开门，两人让了进来。
　　孙长林果然如龙子涵想的那般，只有165左右的身高，这显然不符合疑犯的身高。
　　看了看他的书桌，龙子涵客气的问道:“孙老师，你每天放学批作业都会批这么晚么？”
　　死者昨晚七点左右死亡，龙子涵这么问，是想间接打听一下，看看他昨晚在哪。
　　孙长林笑着说道:“只是这几天忙了点，这不是要期中考了么？这两天给他们安排了作业，看看他们还有哪里不太懂，也好早点给他们复习一下。”
　　龙子涵又问:“昨天，孙老师忙到什么时候？”
　　虽然知道这人不可能跟凶杀案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要问问的。
　　孙长林回答说:“九点多。”
　　龙子涵问:“你最后一次见到殷婉红是什么时候？”
　　孙长林说道:“前天晚上放学，我就没见过她了。”
　　龙子涵追问道:“前天放学？那昨天呢？”
　　“她昨天没有来，我是想着今天去她家看看情况的，可刚刚过去的时候，大门锁着。”
第1020章 第四个布偶娃娃
　　紧随其后，孙长林又担忧的问道：“是出了什么状况了吗？”
　　“我们……”
　　龙子涵犹豫了下，最后选择如实相告:“殷婉红遇难了，我们是来调查情况的。”
　　他本该说“遇害”的，但想了想，还是用“遇难”一词，显得没那么残忍。
　　孙长林震惊的问道:“遇难？遇什么难？”
　　龙子涵叹了口气，说道:“那孩子死于昨晚，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节哀顺变。”
　　孙长林难过的说道:“其实那孩子很聪明，很善良的，只可惜，命不好……”
　　殷婉红的命当然不好，父母离世，不得不寄人篱下。身体有病，被人嘲笑、排挤。好不容易有个好心人帮助她，叔叔、婶婶还想利用她占人家便宜。
　　而即便是这么可怜，噩运还是降临了……
　　龙子涵问道:“孙老师知道殷婉红的生日么？”
　　孙长林点了点头，哀伤的说道:“知道，三月三。我还带动班级里的小朋友，一起为她庆祝了生日呢。”
　　龙子涵问道:“孙老师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生日的？听谁说的？”
　　孙长林说道:“她生日前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她就告诉我，她只比我晚一天。因为从来没有人给她过过生日，所以，我就组织了一下。”
　　龙子涵点了点头，向孙长林又了解了一下殷婉红额的近况后，便离开了。
　　回去的途中，艾琳说道:“一个不谙世事，极少融入人群，从来没过过生日，也没去过城里的孩子，根本没有那么多机会将出生日期泄露出去的孩子。那孩子的出生日期是怎么被凶手知道的呢？”
　　龙子涵面色不改的反问道:“你不是在查吗？”
　　艾琳叹了口气，沮丧的问道:“我要是查到了，还用在这问你么？”
　　随后，艾琳问道:“你还在怀疑户籍档案处的那几个人？他们都是老钉子了，从来没出现过任何问题。而且，他们的户头也没有资金流动的情况。”
　　“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没有资金流动，也并不代表就没有嫌疑。让一个人为自己做事，未必要用利诱不是吗？”
　　艾琳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会继续让人暗中去调查的。”
　　龙子涵点了点头，说道:“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我哪次没办好？”
　　说完，艾琳有些忧心的说道：“只不过，凶手如果真的是葛诚的话，他必定是针对你而来。而他背后的人与他一文一武，着实难对付。”
　　龙子涵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能抓他一次、两次，也一定能抓到他第三次。只求看守他的人不要再玩忽职守了。”
　　艾琳说道:“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你也不想想葛诚是什么人，他的手能化腐朽为神奇。想要离开那，也并非什么难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已经毫无绅士形象的龙子涵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案件资料，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颓废。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然而即便是不满，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表达出来了。
　　“喂，我是龙子涵……”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你让我找的，我找到了。”
　　龙子涵突然坐直了身子，一扫刚刚的颓废，冷声问道:“怎么样？”
　　“如你所料，不过，证据还没有。但是，他们背后还有人，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目的何在。”
　　龙子涵想了想，说道:“按照计划来，务必要帮我把人和证据都找出来。”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会儿，问道:“你确定你惹得起他们么？”
　　龙子涵不答反问:“难道，我不惹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了？”
　　对方说道:“反倒是他们那几条疯狗，就能咬断你的脖子了，到时候，我怕你即便是逃亡，路上也会因为他们撞的头破血流。”
　　龙子涵又问:“你觉得，我会做出后退，逃亡的事情吗？”
　　“当当当。”
　　敲门声打断了龙子涵的通话，龙子涵说道:“先挂了，你小心点。”
　　随后，挂了电话，看向门，说道:“进。”
　　艾琳推开门，走了进来。
　　龙子涵问道:“查到什么了？”
　　“你不是让我去查葛诚入住疗养院后，都接触了什么人，疗养院是否有新来的病人吗？我查到，有个病人在葛诚失踪后出院的。”
　　龙子涵皱起眉头，说道:“人呢？”
　　“眼下，这个人已经不知所踪。经调查，这个人入院时所用的身份信息全部都是假的。”
　　龙子涵说道:“让人去画画像，把这个人的身份翻出来。”
　　艾琳点头说道:“我知道，已经让人在办了……”
　　翌日，龙子涵刚刚推开家门，准备上门去的时候，与撞上了第四个布偶娃娃。
　　布偶娃娃被一根绳子吊住脖子，挂在龙子涵家门前的房梁上。
　　这次与以往不同，这个布偶娃娃没有腿，只用布围了一圈。己酉年、己巳月、壬午日的布条，被风一吹，随着裙摆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