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秘录 (北国之鸟)

砰！

莫五爷的脑袋直接磕在了地上，跪在爷爷面前，而爷爷依旧握着他的大烟杆子。

“你还想赖我粮食！”爷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爷爷一脚将莫五爷踢到另一面墙边，那面墙边有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手里还攥着猎枪，莫五爷此时头破血流，他被一烟杆儿砸得脑袋嗡嗡响，拿过猎枪就要朝爷爷射击。

“小心走火。”爷爷提醒莫五爷，只不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脚尖已经抵在了莫五爷的喉咙上。

莫五爷被抵得喘不开气，他知道反抗已经是徒劳的，就开口道：“王家村还有一个我姚家后人，我想知道为什么联系不到他了。”

爷爷低下头小声地说：“二十年前，被我绝了户，吊死了。”

“怪不得，怪不得，龙墓的秘密只有姚家的嫡传子孙才能知道，我明明在每家门口都留了记号，怪不得那个被你杀了的孟老太不联系我。”

莫五爷说完，继续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们姚家人？以你的本事不该在这个小村庄。”

爷爷听到莫五爷这句话，忽然暴怒起来，他猛然将莫五爷挑起来，捏着他的脖子说：“什么叫小村庄？我的爹娘，我的女人在这里活的好好的，不是你们姚家人这么歹毒怎么会死？现在连我的孙子都被你们姚家祖宗下了诅咒，我查了几年都没找到原因，今天才从你们姚家的破坟里找到这本册子！”爷爷说着就将手里的册子扔到了莫五爷的脸上。“600年前的一个预言，说王家村有一个人的后代将会致使你们姚家绝后，于是姚广孝就杀了王家村所有的男人，还在这里摆了个破阵想断了这片山的风水，本来这些都不关我们王家的事，但是姚广孝杀错了一个外来的人。”

“谁？”莫五爷实在不明白，600年前自己的祖宗杀错一个人，这仇恨还能延伸这么久？

“王伦！”爷爷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名字。

莫五爷脸上露出讥笑道：“小人物罢了，听都没听过。”

爷爷说：“他的孙子你一定听过。”

莫五爷的脸上依旧露出讥讽的神色说：“我读书少，明朝我还真没听过几个人，你们王家没当过皇帝。”

爷爷说：“明朝他说自己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莫五爷的脸上在那一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他说了一名字。

“王阳明？”

第041章真龙初现

高深莫测的莫五爷死在了爷爷的手里，他临死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身旁长长的棺材，像是要把棺材看穿。

我不知道莫五爷口中的王阳明是谁，但是从他和爷爷的对话里我听出了王阳明是个很厉害的人，后来我和师傅在月下学道的时候曾问师傅王阳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师傅只说了一句话来评价他，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爷爷走到姚广孝的神位前，猛然将他的祭台掀翻，爷爷哼了一声说：“若是我的孙子救不活，管你是世家豪门，姚家终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爷爷说完，回到了已经死去的莫五爷面前，他将莫五爷手上的大金戒指摘下来放在腰间的口袋里，然后手掌从莫五爷的面前掠过，我看到爷爷的手心里有一道极不易察觉的黑芒闪过，接着莫五爷的头顶就有一道白光没入了爷爷的手心，莫五爷身后的阴灯倏然破碎。

我捂着嘴巴，不知道爷爷在干什么，但是他的这个动作让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从我一岁开始朦胧记事的时候爷爷就会带我去看死人，他走到每一个死人面前时都会有这么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手掌从死者的头部划过去。

无论是村里病死的老人，街上被砍死的混混，或者是骑着摩托车兜风而被撞死的文艺少年，爷爷在这些死者面前时都会有意无意的做出这个动作，如今我才看清，他的这个不起眼的动作竟然可以让一个人的阴灯变成碎片。

我不明白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爷爷做完这个动作后，看向了面前的龙棺，此时龙棺的表面只剩下零星的清气还附着在棺材表面，爷爷伸手刚要推棺材盖，可是他却突然像是听到了某种声音，他将手放下来，面色狐疑地将耳朵贴近棺材。

“还有活着的东西？”爷爷吓了一跳，退到玉洞的通道里。

而这时候，棺材表面附着的清气已经完全消散，棺材里面传来了咚咚的声音！

这种声音沉闷且沉重，竟然让整个棺材都颤抖了一下，爷爷不敢上前，他拾起墙边的一杆猎枪对准了棺材，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咚咚咚！

棺材里再次发出剧烈响动，并且这次整条棺材都摇晃起来，像是要倒向一旁，爷爷此时已经退到了玉洞门里，远远地盯着棺材，脸上出现一层冷汗。

忽然，棺材安静了下来，只不过连三秒钟都不到，棺材盖砰然飞了起来，落到一旁，一声如牛似虎的吼声从棺材里传出来，接着一个巨大的怪物从棺材里猛然抬起了头，这东西的头就像蛇一样，比之前从老井里面爬出来的那只黒蟒的头大十倍都不止，它的头上有两根看起来是角的东西，上面长着一层白毛，它的两腮上长着像扇子一样的鳍，随着他的呼吸一张一合。

这怪物嘶吼着四下张望了一下，当他橙黄橙黄的眼珠看到了远处的爷爷，那一瞬间它凶光毕露，它脚下几十米长的棺材一瞬间四分五裂，我这才看清它的样子，它的身体老长老长，起码有三四十米，身体表面还有几层不知道蜕了多少次的皮，它缓缓地从老皮里面蠕动出来，体表是一层看起来滑腻的青灰色软鳞，且长躯之上长着四只肉脚，滴拉拉地托在地上，像是没有发育好一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龙？虽然没有电视里面的龙看起来金光闪闪，但是起码我不相信它是蛇。

我吓得两腿发软，生怕这东西有灵，若是它能看得见我，我都不够它塞牙缝的，我从来也没想过竟然有动物可以长得这么大的，你可以想想一下，当一条比水缸还要粗的蛇盘在你家房子的周围，你是什么感觉？

这条龙一声大吼，扑向了玉洞中端着猎枪的爷爷，爷爷蹲在原地放了一枪，这一枪正中龙的眉心，在它的软鳞片上留下一片火花，几滴血液迸溅。

大龙吼叫一声，头颅从主墓室冲进玉洞，张开血盆大口要吞了爷爷，爷爷的脸上已经满布冷汗，但是他仍然端起枪，再次打向龙的头部，依然是龙头正中的位置，子弹钉在龙头上，一行血流了下来。

爷爷打完这枪之后转头就跑，而龙则扭动身躯在玉洞内追击爷爷，爷爷跑到了先前少年炸毁的玉洞石门时，灵活地从石洞中间钻了过去，紧跟在后面是大龙一头将石门撞碎，爷爷一边跑手中的猎枪一边在玉洞上摩擦，玉洞里的机关完全被触发，成千上万只箭弩近距离射在大龙的身上，有些箭弩当场折断，而有些箭弩的箭尖则刺破龙的软鳞，钉出一丝丝血液来。

大龙哀嚎着，声音里满是愤怒，它不顾一切追击爷爷，龙尾将玉洞墙壁都打断不知多少处，玉洞轰隆隆的坍塌，而前方，爷爷也来到了玉洞的尽头，下方是墓前殿的星罗盘，一道道箭雨从大殿上方激射而来，爷爷踩着铁链三五步跳到星罗盘上，那大龙也在这时候也从玉洞冲出来，它巨大的龙身跌落在星罗盘上，后方长长的龙身则飞速地缠绕在星罗盘的周围，围成半圈。

咻咻咻！

几道石箭从大殿上风射来，射中了大龙的腹部位置，大龙惨叫，腹部被切开一条口子，鲜血呼呼淌出，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它的伤口竟然愈合得特别快，几乎只是几秒钟时间，那几道石箭切开的龙皮就愈合起来，而他的软鳞上虽然还挂着几只箭矢，却都已经伤不到大龙。

爷爷端起手中的猎枪再次对准大龙的眉心射了一枪，砰地一声，子弹没入大龙的脑袋，大龙一声惨叫，再次冲向爷爷，爷爷向旁边跳起来，可是这时候半空中忽然甩来龙尾。

爷爷大惊失色，没想到大龙摆尾这一招，当下被龙尾抽中，摔到大殿墙壁上，嘴角砰然爆出一抹血雾，力道之重，让人胆寒！

爷爷抓住铁链却没想往墓前殿的门口逃跑，而是又从铁链上跳了回来，他就像是一只猿猴一样敏捷，跳到了星罗盘的中间，旋即又跳到星罗盘中间的转轴上。

大龙脸上的双鳍猛然张开，发出一声极其洪大的吼声，一圈似声波一样的气浪将爷爷从转轴上掀飞，龙尾紧接着再次抽来！

爷爷紧急之下抓住转轴上的一盏金灯将自己猛然提起，龙尾堪堪划过爷爷的脚下，抽在转轴之上，转轴上立即出现裂纹并且传来咔咔声，大龙见竟然没抽中爷爷，绕着转轴就爬了上来，它将转轴围了一圈又一圈，无数的裂纹崩开，石块撒落地上。

爷爷站在金灯的灯架上，再次端起手中的猎枪，大龙见到爷爷手中端起猎枪，两腮龙鳍再次张开，一圈气浪翻滚着冲出，冲向爷爷。爷爷端着枪根本无法瞄准，他想要从金灯上跳开，却被气浪擦中，险些从高空掉下来，他手中猎枪被气浪打入星罗盘周边的海眼里，爷爷双腿挂在金灯上，手中出现了一只极粗的钢针，他的双手猛然一抖，钢针没入了大龙头顶的位置，正是爷爷之前三番五次开枪射击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