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将至 (耳东水寿)

他还有备用的家伙！阿错瞬间就明白了持枪人的意图。当下惊的浑身冷汗，眼看着持枪人伸到背后的那只手好像已经抓住了什么。当下也顾不得门罗过不过得来帮忙了，自己猛的抬头对着他的鼻子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阿错的脑门实实惠惠的装在持枪人的口鼻处。这一下子不但将他的鼻梁撞断，还连带着撞掉了上排的三四个门牙。持枪人满脸的鲜血，这一下子伤到了泪腺，眼泪顿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眼前一片模糊，本来已经抓住匕首的那只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

阿错也真是对得起他，见到一击得手之后，又接二连三的抬头对着持枪人满是鲜血的位置撞了过去。两三下之后，持枪人被撞的一阵眩晕，连握枪的那只手都有些拿不稳了。

阿错的手一直死死的扣在手枪上，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道松懈了几分。明白自己的时机到了，当再一次的撞向持枪人口鼻处的同时，他的双手抓着那支无声手枪猛的一撤，竟然一下子将手枪夺了过来。

当持枪人反应过来再想把枪抢回来的时候，阿错已经倒转枪口，连续十来声闷响过来，‘持枪人’的身子僵直了一下子，随后终于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把‘持枪人’的尸体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之后，阿错喘着粗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门罗正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刚才被自己扔出去的联络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搬到了身边。

宁可把他心头无名火起，枪口对着门罗低声吼道：“这次也是为了教我吗？是不是要彻底死一次才能学会！那我不学了可以吗？”

门罗微微的笑了一下，指着阿错手中膛口大开的手枪，说道：“第一，你的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就算要威胁我的话，麻烦你也要换一种工具。第二，如果你连这样的局面都控制不了的话，那么就说明我找错人了，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你不是林尊的儿子，或者说--林尊生不出来这样的儿子……”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门罗虽然还是笑着，但是语气里面已经带出来一丝森然的味道。阿错不由自主的将枪口偏离了门罗的方向。

门罗说话的时候，被绑的联络人脸上的表情大变。他低着头，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门罗转过脸来看了这人一眼，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着被绑的联络人，淡淡的说道：“认出我来了？像你这样的联络人应该没有机会见到我。嗯，刚才提到了林尊是有点大意了，你是暗夜的联络人，通过林尊把我认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既然你认出我来了，就应该知道下场是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认出来！”联络人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了起来。就这样他也没敢抬头看门罗一眼，依旧低头颤着声音说道：“你说的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他是谁！毒针唐纳德过来灭口是我安排的，杰克和我没关系，不是我让他过来的。应该是唐纳德一直没有回去，他才来接应的。除了这个，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灭口……”门罗轻轻的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阿错之后，对着这人继续说道：“这样，认出来什么的我们以后再说。先说说灭口的事情，说的尽量详细一点，我不想因为你的不严谨让这位小朋友提问而浪费时间。”

暗夜内部知道门罗是上一任NO.1林尊亲手教出来的门徒，牵扯到林尊的事情一定和门罗有关。想起来刚才门罗嗜好威士忌的场景，基本上已经能判断出来暗夜的NO.1没死。不过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牵扯到上层的机密，为了保密，他这样的小人物被灭口得太多了。

见到有一丝曙光之后，联络人可不敢浪费。他并不敢去看门罗，当下抬头对着阿错说道：“昨天我去扫尾的时候，在餐厅的监控摄像头里面发现了你的位置正对着唐纳德动手的方向。而且他动手的时候，你又一次三秒钟的目光接触。照这个判断，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案发的全程。只是因为不想惹麻烦才没有当场揭发，你是唯一的目击者，我也是按着暗夜的规矩办事的……”

听了联络人的话之后，阿错心里大骇。这一杀到底的风格让他想到不敢想，虽然这几天手上也有几条人命，不过阿错想到的只是下手不留痕迹，杀完了就跑。哪里动过这样的心思，还要回到案发现场扫尾……

不过阿错还是有件事想不明白，看了一眼门罗之后，对着联络人说道：“那么他呢？当时他也在，为什么你们只对我下手？”

听到阿错说到了门罗，联络人愣了一下，说道：“不可能，餐厅的监控器里没有他……”

第十六章玩具

这样的场合，就是再给联络人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说谎。阿错眨巴眨巴眼睛，回忆了当初的情景之后，对着笑眯眯的门罗说道：“你避开了摄像头……我说进餐厅的时候，你怎么那么奇怪呢？不是贴着墙走，就是跟在其他客人的身后。选座位的时候也选墙角的位置，这个算是职业病吗？”

“这是你稍后要学的”门罗冲着阿错笑了一下之后，转头看着有些惶恐的联络人继续说道：“你说的对，不能有目击者存在，我也是按着暗夜的规矩办事。不等风鼬了，看来他今天晚上来不了……”

说话的时候，门罗手里变戏法一样的出现了一柄薄刃的手术刀。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联络人的嘴巴，另外那只手上握着的手术刀刃在联络人脖子上的动脉上抹了一下。血箭瞬间就喷了出来，联络人挣扎了一会之后便瘫软在了椅子上。这个手法及其熟练，虽然联络人的鲜血喷了半面墙壁，但是没有一滴溅在门罗的身上。

见到联络人死亡之后，门罗才松开了手。掏出来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打了出去：“老家伙，没有走远吧？来我的房间一趟，还有点手尾要你帮忙。这次是两个人，还有几个子弹孔要处理……”

挂掉了电话之后，门罗冲着阿错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表之后，说道：“这里要让出来了，我们顺便出去透透气，你不会有意见吧？”

阿错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断气的联络人，有看了看门罗手上还没有收起来的手术刀。咽了口唾液之后，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有选择吗……”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下午二人乘坐的那辆奥迪已经等候在门口。还是下午的那个司机，见到二人出来之后，马上下车替门罗和阿错打开了车门。

现在差不多到了凌晨时分，原本熙熙攘攘的马路上并没有多少车。他们这辆奥迪没有多久就上了高架桥，随后一路向着浦东的方向驶去。

虽然阿错是第一次来到上海，不过看着高架桥上的指示路牌，也知道他们这辆车是在向市郊行驶。跑出来这么远，就是为了像门罗说的那样，出来透透气吗？

阿错本来还想问几句这是要去哪？不过看着门罗闭上了眼睛，还发出了微微的鼾声之后。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再咽回去，这一晚上的突发的事情太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乱，阿错也没有心思睡觉。头靠着车窗，本来打算把这些事情重新捋顺一边的，不过越想越乱。就在阿错的脑袋里面已经是一团浆糊的时候，车子终于停在一个露天的集装箱货仓前。

司机将车子将车子停好之后，下车将一个类似证件的物体递给了门卫。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司机重新回到了车里。随后，货仓的大铁门徐徐打开，阿错乘坐的这样奥迪驶进集装箱货仓里面。

在好像迷宫一样的集装箱货仓里面转了半天之后，车子停在一排集装箱前。车子刚刚停住，门罗的眼睛就再次睁开。透过车窗向外面看了一眼之后，扭过脸来对着阿错说道：“我们到了，下来透透气吧……”

门罗说话的时候，司机已经提前下车，替他们二人打开了车门。虽然不明白来这种地方要做什么，不过门罗已经先一步下了车。阿错只能硬着头皮在后面跟着。一直跟着门罗穿过了这片区域，走到一片老旧的集装箱堆前才停住了脚步。

这时候，跟在最后的司机快步走到了门罗近前。替自己的老板打开了其中一个集装箱门，阿错还没等凑过去看一眼，门罗已经先一步进入了集装箱里，当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当中之后，声音才在黑暗当中响起：“进来吧，进来透透气……”

里面是透气的地方吗？阿错疑惑着探头向集装箱内部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集装箱里面又传来了门罗的声音：“还不进来吗？如果想把你怎么样的话，在你老家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

最后一句话说动了阿错，他乍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集装箱。本来只有几十米长度的集装箱，阿错走了两分钟竟然没有走到底。越走心里越没有底，就在阿错要开口询问门罗在什么位置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大亮，随后就见门罗就站在距离他三四米之外的位置上，正抬手将这里的照明灯打开。

冲着目瞪口呆的阿错耸了耸肩膀之后，门罗苦笑了一声，说道“这里我也是第一次过来，他们改了电灯开关的位置。不过还好，没有耽误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