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老头子又是哪来的？他在我的玉里多久了？林玉婷在玉里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他吗？
这些只有待会问他才知道了。
这样一想，我才想起来。在答应救我的时候，我还答应这个老头子一件事呢。
虽说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当时情况紧急，也顾不上细问许多，只有立刻答应。
我倒不怕欠他什么，这件事之后，他肯定会来找我的。
我说：“老爷子，别打了，咱快跑吧。等会儿她醒了，我怕……”
那白胡子老头圆眼一瞪，给我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吹胡子瞪眼。
他大声嚷嚷道：“怕什么，你个瓜娃子，有老子在这，还容得她个小鬼猖狂了！”
说着，白胡子老头又一棍子击在了红衣女鬼的头上。
我走进几步，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红衣女鬼，脑袋已经被这老头打得快扁了。
这要是个活人的话，几棍子下去，活人也会变成死人了。
真看不出，这老仙翁一样的老头，下手还真狠。
我说：“老爷子，你这样打，能打死他吗？”
“怎么不能！再有几棍子，我就能打得她魂飞魄散了！”
听了这话，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这红衣女鬼不是什么好鬼，而我和她也是敌对关系，我也希望干掉她。
可是此刻，我眼见着那个老头一棍子一棍子，打在一动不动的红衣女鬼身上，我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这有点……欺负人吧。
老头瞟了我一眼：“怎么，不忍心了？”
“没，没不忍心。”我连忙说。
老头冷冷哼了一声：“哼，没不忍心就好！告诉你，她是鬼，你若不弄死她，她就会弄死你！鬼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别的鬼不说，我的林玉婷就是个好鬼。
不过我没必要因为这事跟他争论，我连忙说：“您看，要不别打了，您法力高超，直接收了她呗。”
白胡子老头又瞪了我一眼：“看你个瓜娃子心慈面软，就这德行怎么能成捉鬼大师！来，棍子给你，你打！”
“我、我打？我用棍子，恐怕伤不了她吧。”我连忙摆手。
老头点点头：“说的也是，你现在还是普通人。这样吧……”
说着，老头一手拿着棍子，一手两指并拢，在那胳膊粗的棍子比比划划。
我一见，虽然不知道他画的是什么，但看那样子，好像是画符啊。
这要真是画符的话……
那这老头子，道行该有多高啊！
我在《七大学科》上看到过，传说中，画符的最高境界就是凌空虚画。
也就说，达到那个境界，画符不用朱砂不用黄裱纸。两根手指，随时能画，在什么上都能画。而且发挥出来的作用，比画在纸上的符，只强不弱。
《七大学科》中对于这一境界，只是寥寥提了几句。
因为这个境界只存在于传说中。
说话间，老头已经把随便画了几笔的棍子递给了我。
“拿着，用这个，就能打死她了！”
我拿着棍子，对着红衣女鬼打了一下。
“用力！没吃饭啊！”
这青袍老头子，脾气还不太好。
我加重了力气，又打了一下。
“再用力！让你打鬼，没让你打苍蝇！”
我又加重了一些力气。
不过，我真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红衣女鬼就躺在那，全身已经被打得变了形，一动不动的，看着太可怜了。
“怎么，小子，下不去手吗？”
我点了点头，说：“要不就算了吧，她都这样了，估计以后也做不了什么恶了。”
白胡子老头点点头：“这倒是实话。就凭我那几棍子，她现在没魂飞魄散，已经够幸运了。唉，都是我太久没活动，手上都生疏了。”
我心说，你这还生疏呢？要是纯熟的话，那这天下，甭管什么人，挨上你一棒子，也就一命呜呼了。
老头子这样说着，又转向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了，她是鬼，必须死！”
我突然想起，关于鬼丹的问题。
由于学道术时间太短，我还不能够炼化鬼丹。
要是就这么把她打魂飞魄散了，那岂不是浪费了一个恶鬼资源。
我连忙说：“老爷子，我也不是想放过她，而是想，能不能把她抓起来？”
“抓起来？这个容易。小子，你身上有什么法宝吗？”
法宝？我摇了摇头，这个真没有。
老头又问：“那你身上有什么。”
我把那几张符纸拿出来，问着老头：“老爷子，你看这……行吗？”
老头接过那几张符，点点头：“凑合用吧。”
我突然想起个重要的问题。
这老头，究竟是什么？
如果要是人的话，任凭道术多么高超，也不可能化成一股青烟，藏在我的古玉中啊。
若他是鬼的话……那他丫的怎么可能会画符，摆弄着几张符也不会跟拿手纸一样轻松！
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32.第32章夜探坟山
思索之间，青袍老头接过我递过去的符纸。
他一手拿着符纸的一头，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符纸，轻轻那么一撸……
好吧，真是撸什么的都有，恐怕这撸符纸的，世间绝对少有。
不过那张符纸被他这么一撸，结果符纸上我画的那些笔迹竟然全都消失了，再次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黄裱纸。
连续撸乐几张之后，青袍老头终于撸够了，于是他把剩下的几张符，随手就给扔了。
给扔了！
虽然符纸作用不大，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啊。
我连忙把他扔的符纸又捡了回来。
老头拿着那几张被他撸过的符纸，在上面随手虚画几下。然后折折叠叠，很快，就叠成了一个三角形。
这三角形就像很多人脖子上带着的符一样，不过我注意到，三角形的一边，是开口的。
看上去像个三角形的口袋。
他又捏着那个三角形，放在嘴前，念了几声什么咒语，便把三角符纸递给了我。
“我教你收鬼的咒语，你听好了。”
我听了一遍，没大听清，连忙问：“后边那句，是‘卢瑟尼格哄’，还是‘卢瑟米格哄’？”
老头瞪我一眼，顺手整理了一下他两鬓的白发，淡淡地说：“试试不就知道了。把这符纸挨在鬼的身上，就能把鬼收进去了。”
原来收鬼就这么简单啊，我忍不住立刻要去试试。
第一次念咒没成功，第二次念“米格哄”，果然成功了。
红衣女鬼原地消失，我也感觉到手中的三角符重了一些，更凉了一些。
“老爷子，那要是想把鬼放出来，该怎么办呢？”
青袍老头说：“这个容易，念完咒语，说一声‘放’就行了。”
“那这个东西，能收多少鬼呀？”
老头再次瞪我一眼：“我临时给你做的，你问我能收多少鬼？告诉你，这也就是我做的，要是别人，半个鬼都收不了！”
我连忙点头，恭维了几句。
看来这老头，来头不小呀！
要是把他伺候好了，他随便教我几招，到时候抓起鬼来，肯定会省不少事的。
我说：“老爷子，这个红衣女鬼也搞定了，你还跟我回去吗。”
我这样问，是因为我也不确定这老头还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老头说：“别忘了，你还答应我一件事呢。”
我连忙点头：“这个绝对忘不了。不管什么事，你只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老头阴阴一笑：“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我连忙说。
这么说的时候，我却有一种掉进陷阱的感觉。
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现在红衣女鬼已经收了，身边又有这么一大助力，我也不用担心此刻的安全。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回去，而是去山上，找回我那三个室友的魂魄。
老头说：“我要你做的事，比较复杂，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刚才帮你这么多忙，我好不容易积攒这么多天的法力都用光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老爷子，你等一下……”
我刚喊，想要问问他招魂的事，却见他已经化作一股青烟，又钻进了我的玉中。
这荒山野岭的，此刻又成了我一个人。
不对，一直就是我一个人。
不管那白胡子老头，还是红衣女鬼，他们从来都不是人。
虽然心里还是发毛，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恶鬼也收了，就算是半夜，上一趟坟山，也没什么吧。
山上还有些游魂，不过我这还剩下几张符纸。
最关键的是，不找到那三个室友的魂魄，我哪能放心回去啊。
于是我再次回头，向着坟山之上走去。
这半面山坡之上，每隔十米八米的，就有一座低矮的坟包。
此外，这山坡倒是没有什么遮挡物。只有地上一片低矮的杂草，最高的也只不过到膝盖那么高。
坟山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长着一棵棵大树。
这些大叔相隔的距离都很远，在这月光下，我能看到的树也不过三五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