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冷意涌上心头,我被冻醒了,睁开眼睛一看,车又停了,并且车灯已关。刘旭阳也靠在座位上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声。车外有月光,朦朦胧胧胧。路两旁是一片一片黑树,像是果园。不时有夜风从窗外灌进来,阴凉阴凉地。这就是山区与城市的区别。在城市里现在应该要吹着空调睡觉,而在这鬼地方,若想睡得好,得盖块被子。
想解手了。我推开车门,刘旭阳醒了,他朝我看了一眼嗡声嗡气地问:“去哪儿?”我说解手,他没有再做声,闭上眼睛继续睡。
我跳下车,裹了裹衣服,四下看了一眼,发现米俊非与夏梦瑶所坐的车停在我们车后面,车里也没灯光,依稀可见里面坐着一个人,双手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路弯弯曲曲,看不到两头。路两旁是果树,乍看像是桃树。
因为是晚上,又是在荒郊野外,我也没注意太多,拉开裤子的拉链就开始放水,放完后,打了个冷颤准备去后面那辆车看看米俊非与夏梦瑶的情况,不经意朝桃园里望了一眼,这一看,寒意陡起。在离马路七八米以往的地方,也就是在两棵桃树之间站着一个人,那人身材异常高大,像是一个巨人,双手张开,这时直勾勾盯着我。
我以为是鬼,因为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的鬼,确实是吓了一跳。我边盯着它边朝后退,这孤魂野鬼最难对付,我得提醒刘旭阳。
退到车门下时,又感觉不对劲,因它那“鬼”一直没动过,倒像是一个稻草人?我于是又朝前迈出几步定睛看了看,越看越像是稻草人。我想,若是稻草人,这果园里应该不只一个,又朝果园里扫了一眼,突然发现有一条倩影正朝果园里走去,依其背影看来,像是夏梦瑶。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这大半夜地,夏梦瑶去果园里干什么?难道她也跟我一样给尿憋急了?这姑娘胆儿真大,进那么远。今晚虽然有月光,但并不明亮,果园里也是模模糊糊,像是蒙了一层纱。特别里面的稻草人,像真人一样,也真够瘆人的。我收回目光,又朝稻草人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这一望,立马怔住,稻草人不见了!
这种情况我遇到多次,不过以往不见的是人,或鬼,而如今,却是一只稻草人。
稻草人是插在地中,没有生命,它怎么会动呢?如非,那不仅是稻草人。
既然稻草人会动,那夏梦瑶会不会有危险?
不过因为光线灰暗,距离又远,我并没有看清楚刚才走进果园里的就是夏梦瑶,因此,我跑到后面那辆车下,朝里一望,发现果然只有米俊非在里面,我敲醒了米俊非,问他夏梦瑶呢,他双眼惺忪,朝身边看了看,说不知道。
看来刚才进果园里是夏梦瑶,她应该是去解手。
“啊——”突然从果园里传来一阵惊呼,声音惊恐,是一名女子的叫声。我心猛地一沉,不假思索就要朝果园里跑,刘旭阳从车里跳了下来,冲我叫道:“站住!”我停下脚步,对他说夏梦瑶进果然里去了,言下之意刚才的惊呼声极可能是夏梦瑶发出的。
米俊非也从车上一跃而下,问我们发生了什么情况。我跟他们说果园里有一只会动的稻草人,而夏梦瑶进了果园。米俊非半信半疑,说不会吧,稻草人会动?会不会是鬼?
刘旭阳边朝果园里跑边对我和米俊非叫道:“你俩在这儿守着车,哪里也不要去!”
待刘旭阳进去了,米俊非递给我一支烟,我说不吸,他硬是将烟塞进我嘴里,边给我打火边说:“老大,学会吸烟,吸烟后,你会觉得你身边多了一个朋友。”我吸了一口,苦苦地,郁闷地说:“现在国家都施行禁烟令了,你还吸烟?”米俊非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极陶醉地道:“禁烟令,呵呵,有屁用,全世界多少人吸烟?岂是能禁就可禁的?就像禁黄,天天禁年年禁,可你随便往哪条街上一走,都是翘着屁股等你上的。”
我感觉他的话越来越低俗,便转移话题,说刚才有人在里面尖叫,一定是遇到危险了,刘旭阳与夏梦瑶这么久没出来,我得进去看看,说着就要往里走,米俊非忙拉住了我,伸手朝两辆车指了指说:“车在这儿,咱俩哪儿也别去,万一有人来劫车,我一个人顶不住。”我说这鬼地方哪会有人劫车?说着推开他的手便朝果园里走,米俊非冲我叫道:“老大,纪律!咱们这是团队,是团队,你要有团队精神啊,要听组织安排……”
锤子团队精神,要是刘旭阳与夏梦瑶在里面挂了,还谈个屁组织。
我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小跑起来。才跑了不到两步,突然听到米俊非失声大叫:“老大,后面,你后面!”......
第234章鬼引路为天雨之音的皇冠加更
听到米俊非的叫喊,我立马回头。眼前赫然出现一条黑影,手持割草镰刀倏地朝我劈脸划来。我大吃一惊,这不是那稻草人吗?慌忙朝后闪,稻草人跨前一步扬起镰刀再次朝我的脖子割来,我跳到一棵桃树后面,“碴!”地一声,一根粗树枝被横腰砍断。
一阵冷汗直涌心头,搞不懂一只稻草人怎么会攻击人,并且还如此凶猛,当下也不敢跟它硬碰,撒腿便朝树密的地方跑,稻草人挥刀追了上来,因为它很高,绊得枝丫啪啪作响。眼见前面有一根木棒,约有一丈多长,两头是尖的,在农村这种棒子用来挑草。我迅速捡起对着紧追而来的稻草人迎了上去。
木棒正刺在稻草人的胸膛,我用力一推,将稻草人推退了数步,稻草人挥刀朝木棒砍来,其用力凶猛,震得我虎口隐隐作痛,我大喝一声,用力顶着稻草人朝后退,稻草人猛地朝前一倾,木棒竟然将其穿胸而过。稻草人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挥刀再次凶猛地朝我砍来。
何硕与冉冉从阴阳刀里飘了出来,各抓住稻草人的一只胳膊冲我叫道:“刀哥快走!”
我怎么会走?用力一抽,将木棒从稻草人身上抽了出来,正要挥棒打去,刘旭阳与夏梦瑶双双跑了过来。
“让我来!”刘旭阳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不料脚下一软,卟嗵一声扑倒在地。
来了一个活生生的嘴啃泥。
刘旭阳从地上一跃而起,四下张望了一眼,怒声吼道:“谁暗算我!”
稻草人双臂被何硕与冉冉抱着,双臂狂舞,企图将何硕与冉冉甩出去,我见其身材与手臂是由两块木棒组成,呈十字形,抄起木棒瞄准了其中间位置狠狠地刺了上去,将稻草人推到一棵桃树上,死死地按着它。
刘旭阳腾空而起,扬起手中的砍刀朝稻草人的头颅砍去,稻草人的头颅顿时被砍飞,我将木棒收回,何厉与冉冉双双放开稻草人的手臂飘落到我身旁,我原以为稻草人头已落,应该不能动了吧,不料它稍一停顿,再次凶猛地朝我直扑而来。我忙用木棒顶住他的胸膛,刘旭阳持刀对着稻草人的手臂各砍一刀,硬生生将其手臂砍断了。但是,稻草人依然挣扎着,夏梦瑶叫道:“用火烧!”刘旭阳抓起稻草人的头用打火机点燃了,稻草人挣扎得更厉害了,我用木棒死死按着它,刘旭阳将燃烧着的稻草人头扔到稻草人身上,片刻之间,稻草人便燃烧起来。
“啊——”稻草人骤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只见一条黑影从稻草人身上飘飞了出去,转眼消失在桃树林间。
原来有一只鬼附在稻草人身上。
我暗想,我跟那只鬼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杀我?突然,我看见在那只黑鬼飘过去的那一边,有一条黑影在桃树下一闪而过。刘旭阳也发现了,我说那边有人,刚才那只鬼极可能是那人所控制,刘旭阳说:“我早就发现了她,是个女人,刚才用石头暗算我的就是她。咱们快走!”我说难道不要去跟她打声招呼?刘旭阳沉声道:“既然一路跟踪我们到这儿,定是来者不善,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待出了桃树间,见米俊站在车前正朝这方望,见我们出来了,迎上来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刘旭阳冲他叫道:“快上车,马上走!”米俊非问往哪儿走,刘旭阳说往回走。
将车调头后,由米俊非开着那辆越车与夏梦瑶走在前面,我与刘旭阳紧跟其后。因为担心被那神秘女人再次追踪到,刘旭阳将车开得非常快,现在是在晚上,马路崎岖,又凹凸不平,米俊非开得较慢,刘旭阳不断地按喇叭,米俊非这才加快了速度。
没多久,终于上了大道,或许是路宽了,米俊非的胆儿也肥了,将车开得飞快,在前面转了个弯后,突然就不见了。我们见前面的路弯弯曲曲,也没有多想,只是刘旭阳骂了一声,说这小子怎么一下开这么快。于是他又加快了速度,可追了一阵,还是没有看见前面的车。
“怎么回事?车呢?”我也疑惑了。
刘旭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朝路两旁看了看问:“你有没有发现那车停在路边?”我说没有。正在这时,一辆白色的丰田从后面追了上来,风驰电掣一般,很快超过了我们这辆车,刘旭阳皱着眉头问:“倒车镜怎么没看到灯亮?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说我不会开车,也不懂什么时候该亮什么灯,那车估计是从差道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