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是大奸大恶之人,或是大善之人,才有此殊荣。能让无常老爷亲自来接,一般的老百姓都是小鬼勾魂,被黑白无常接引,并不是一件坏事,说明你还在轮回当中,没有成为传说中的孤魂野鬼。
黑无常沉默不语,白无常嘿嘿笑道:“小辈。找你家二位老爷何事啊?看在马老哥的面子上,我们兄弟来了,不过老爷我事多,人忙。有事就说,莫要耽误时间。”白无常语调没有起伏,没有感情,听上去像是用嗓子硬挤出来的,说不出的阴冷别扭,透着死气森森。
林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强忍住不适道:“小的与蒙古国师结怨,守住龙虎山第三关,那番僧是个不磊落的,要用车乱战法对付我,无奈之下想朝二位老爷借个勾魂索魄的冥器,待这些人前来,也不真勾了他魂,只叫他魂魄离体,恍恍惚惚。”
白无常眼珠一转,道:“老爷我跟你无恩无义,也无交情,凭的什么就借你了?小子求人办事,总要有些诚意……”
林麒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急忙道:“龙虎山上供神的香,金锞子银锞子,只要无常老爷开口,多少都不在话下。”
白无常最是贪财,闻听此言,嘿嘿笑道:“那先看到东西再说。”
林麒回头去瞧,也无周颠影子,便让黑白无常耐心等待,过了会周颠抗了个麻袋回来,里面尽是些供神的香,还有些阴钱,金锞子银锞子……林麒见他回来,急忙招手道:“师兄,我在这,快来!”
周颠愣头愣脑的穿过后门,到了栈桥看见白无常,问道:“入娘的,你这是刚从面缸里面出来啊?”周颠天生的阴阳眼,一眼就看到了白无常的本尊,他还从未见过白成这样的,忍不住脱口而出。
黑白无常,地府十大阴帅,何等身份,真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那里有人敢对他俩如此说话的?白无常楞了楞,黑无常却恼怒起来,粗声粗气道:“小辈,你这是找死吗?”也没见他动弹,忽的一下就到了周颠身前,手中显露出一个黑乎乎的牌子,朝着周颠身上印去,牌子是招魂的令牌,周颠真要挨这么一下,大碍不至于有,但至少要病上几个月动弹不得。
林麒哪能让黑无常伤了周颠,身形一晃,挡在周颠身前,抽出量天尺搭在令牌上,令牌气死森森,就带着那么一股阴沉令人无法抗拒的法力,但林麒手中的量天尺可是神器,这些日子随着他道法日渐高深,量天尺的威力也大了不少,这一搭,尺子散发出五色光芒,黑无常手中的令牌,碰到尺子,竟然不受控制的猛然蹦跳起来,差点就要脱手而出。
黑无常大怒,就要跟林麒见个真章,白无常却是眼睛一亮,他是认出了林麒手中尺子是何物,这东西太过逆天,地府那么大,也不见的有这么一把神器,而且这小子是受了箓的龙虎山弟子,头顶之上就有道家正职的神光护身,真要闹起来,这里又是龙虎山,林麒朝山上一跑,他俩也进不去,何况还有马面的面子,总也不能一点不给。
白无常一把扯住黑无常道:“莫要鲁莽,我与林兄弟聊聊。”刚才还是老爷老爷的称呼,见林麒露了一手,知道不是个好惹的,连称呼也都变了,这其中变化,林麒自然感觉得到,不由得苦笑,地府这些阴神真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还是少打交道的好,可此时正在求人,也是无可奈何,急忙朝黑无常赔礼道:“我师兄是个浑人,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周颠犹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见了黑无常,又冒出一句来:“你家是做墨的吧?怎地把自己染得这般黑法?”黑无常大怒,却是被白无常拉倒一边,黑无常性子急爆,眼里最进不得沙子,马面也怕事情搞糟,急忙拽过黑无常一边说话,林麒也是一头冷汗,不敢在让周颠待下去了,哄着让他离开。
一个楞的,一个暴躁的离开,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林麒赔罪不已,点了三根供神的香,又烧了些金锞子,这才揭过过节去,白无常享用了香火,同马面一样,精神万分,叹息道:“龙虎山上供神的香,真是比那些凡夫俗子上的香强上太多了,这灵气咋就这么足呢?”
龙虎山供神的香,叫做三神香,能开天门地户,通灵达圣,入山可驱猛兽,可免刀兵,可免瘟疫,久旱可降甘雨,渡江可免风波。有火,焚烧;无火,口嚼从空喷于起处,龙神护助。静心修合,无不灵验。
这香用沉香乳香丁香白檀香附藿香各二钱甘松二钱远志一钱槁本三钱白芷三钱玄参二钱零陵香大黄降真木香茅香白芨柏香川芎三奈各二钱五分用甲子日攒和,丙子捣末,戊子和合,庚子印饼,壬子入合收起,炼蜜为丸,或刻印作饼,寒水石为衣。
制作三神香甚难,平时里也不用,都是些节日,祭天祭祖的时候才用,龙虎山上也不多,都是珍藏,此时张正言不在家,张青山又是张家人,自然也没人驳他这个面子,反正日后就算张正言问起,也是张青山扛着,这才可着劲的让林麒用。
林麒笑道:“七爷,只要你将手中的哭丧棒借我用上些时日,这些香火,自然都是七爷的,日后年节的,也少不了给七爷,八爷,烧些金银……”
金锞子银锞子,白无常不缺,他手掌勾魂索命之职,去那家都有孝敬,就是手下的小鬼平时也是尽心巴结,但他是真看上了三神香,享用了这香火,以往的那些香火,骤然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白无常嘿嘿笑道:“老爷手中的哭丧棒乃是阴器,一身法力都在这棒子上了,即使勾魂的,也是防身的,你一个凡人,就想借老爷手中的哭丧棒?可这马兄的面子也不能不给,不如这样,你我打个赌,若是你赢了,哭丧棒就借你一段时日,若是输了,这些供神的香和金锞子,银锞子,就都是老爷的了,这赌你敢不敢打?”
林麒沉思不语,白无常这是想空手套白狼来着,打赌?他白无常手下小鬼无数,不管赌什么,怕是片刻就能知道的透彻,但若不赌,也就前功尽弃,林麒想了半天,忽地眼睛一亮,笑道:“就与七爷赌了,不过这赌题却得由我来出,不管输赢,这些供香,阴钱,也都是七爷八爷的,总不能让七爷八爷白跑一趟……”
林麒说的四海,白无常若是不让林麒出题,显得自家小气了,他也不怕,嘿嘿笑道:“就如此,你出题吧。”
林麒笑道:“我赌七爷身上有一万八千根汗毛。”
一百七十八章 闷棍
林麒赢了,赢得毫无悬念,赢得干净利索,赢得不拖泥带水,哭丧棒谢七爷借给了林麒,谢七爷很无奈的走了,不管他身上有没有一万八千根毫毛,他都输了,林麒这个赌题就是个坑,你若承认,自然林麒赢,你若不承认,那好,麻烦七爷脱了衣服,咱们一根根的数,谢七爷能脱衣服吗?自然是不能,这要传出去七爷光了屁股,他谢七爷还混不混了?
马面很惊讶林麒能有这样的悟性,说了点子没营养的话,三位地府阴帅转身去了,林麒拿着手里那根哭丧棒,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哭丧棒不长,跟他的尺子差不多,握在手里却是冰寒阴冷,这寒意不同于普通的寒冷,而是带着阴沉气死,轻飘飘的恍若无物,想来也是,谢七爷虽是阴神,也是灵体,太重的不好使唤。
这玩意真那么好使?林麒有些疑惑,恰巧这时候殷利亨进了屋来,林麒眼睛一亮,拿着哭丧棒朝着他一晃,殷利亨整个人猛然顿住,林麒开了阴眼,看得清楚,果然一个虚影从殷利亨身体里面被拽出来一点,随后又闪了闪回到身体,殷利亨却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咦的一声问林麒,我怎么摔倒了?
林麒将哭丧棒放在背后,很认真的对他道:“你没站稳。”殷利亨茫然,武当功夫冠绝天下,他起码也是练了十几年的,还能站不稳?林麒闪身走到一边,见离殷利亨远了,这才拿出哭丧棒,双眼放光,喃喃道:“好宝贝啊,好宝贝,有了你。多少人来闯关也不怕了……”
第二天重新开关,龙相带着几十人来闯关,到了近前才发现,往常热闹的平地,人少了不少,前面那孤零零的屋子大门紧闭,再也不似以往大开着。龙相冷笑,明白林麒的意思,他这是让闯关的人自行进屋,屋子就那么大,人多了也施展不开,也就不能一拥而上。
但伽璨真本来也没想着一拥而上。而是添油战术,一个一个轮流上,不分白天黑夜,且不说你有多大的本事,累也累死了你,熬上这么几天,再让手下弟子破关。伽璨真也下了狠心,对林麒,生死勿论。
龙相带人到屋子还有几丈的距离停住,对身边一个粗壮汉子道:“你去试试他的身手。”
汉子是五郎门中的弟子,名字叫张三四,对画符道术一窍不通,练的是拳脚的功夫,却当真是个好手。原来是走镖的镖头,这几年天下大乱,走镖愈发的艰难,无奈之下投靠了伽璨真,他本来就对道术有些瞧不起,总觉得这世道拳头硬才是道理,靠那些个神神叨叨的又有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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