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传授的道法以及带我入门参透的天地奥妙,虽然让我摆脱了往昔的自卑感,对生活和修行有了新的定位,但我还是无法忘记自己的另一个倒霉的身份,只可惜连师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怪老头儿也不知道,否则他一定不会选上我做徒弟了,
以怪老头儿的修行來看,做他的徒弟一定会在日后取得大道行,若非先认识了师父,若非已经拜入茅山道门,我或许二话不说就拜怪老头儿为师,但我既已拜了师父,入了茅山正宗道门,便不能再改投别人门下,况且除了师父,我不会再叫第二个人为师父,永远不会,
想來想去,我还是想不通怪老头儿看上我哪点好,哪里值得他如此刁难强迫呢,
就在这时,坟地中的棺材已经全部显露出來,只是我这么一晃神儿,再看下面,不禁失声叫道:“老羊,东子,快,,,快上來,不对劲啊。”
棺材四个角皆缭绕着一股股黑气,浓郁的黑气,我皱紧眉头,这种气息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实在是太邪性了,竟是至阴至邪之气,而老羊和李大东的脑壳上,也浮现出一抹黑气,此乃灭阳的征兆,不能再让他们接触棺材了,否则一定会出大事,
老羊和李大东还浑然不知地看了看我,但还是快速爬上地面,而此刻,老羊和李大东的面容简直就和我见过的阴尸沒有什么区别,眼圈发黑,头顶阴煞之气,脸色惨白且隐隐有些蜡黄,,,他们身上的阳气并未减少,却是多了许多的阴气,这倒是奇了怪了,里面的旱魃在搞什么,为什么不吸取阳气,反而散发出阴气让老羊和李大东吸收呢,
总之,这不是什么好事,
老羊和李大东再次向下看,这次李大东先开了口:“大先生怎么突然叫住我们,本來就差几个钉子拔下來就能开棺了,但,,。”
“咚。”
“嘘。”一道奇怪的声音自棺材内传出,我忙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就在这时,棺材内再次发出一道闷响:“咚。”
这次我听得清楚,的确是棺材内发出的声音,不好,难不成旱魃要自行从棺材内出來,,
我刚欲掏出金钱剑,但双臂猛地一沉,我左右看了一眼,不由得惊呆了,老羊,,,居然和李大东同时出手抓住我的双臂,
“老羊,东子,你们干什么,。”我看着他们二人的眼睛,竟是看到了无尽的迷茫和低靡,该死的,他们被旱魃的气息控制住了心神,我心里暗惊,恰在此刻,棺材内再度发出一道更大的撞击声:“咚,。”
“嘭,,。”
棺材盖子随着一声爆裂的响动,一下子翻了起來,而棺材内被黑气弥漫的深处,霍地站起一个貌若干尸状的灰色尸体,
旱魃出世,,
我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合起双手掐出一道天罡印,或许是由于我心神念在这种危急关头奇妙的合一,一股罡气轰然将两侧的老羊和李大东震了开去,,
随之,老羊从踉跄中清醒,大声惊叫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缓缓摸向金钱剑,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棺材中如瘦猴子般的怪物旱魃,口中冷冷地道:“你们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旱魃,,老子宰了你。”李大东操起尖刀发疯似的冲向坟地,我飞快上前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那旱魃猛地扭头看向李大东,缓缓张开嘴,发出一道低沉的嘶叫声:“喝~~~~”
一团如利箭般的煞气自旱魃的口中发出,狠狠击中李大东的胸口,李大东一个趔趄倒退回來,“噔噔噔”再退了几步,最后重重摔倒在山脚下,
我揪着心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李大东,只是这个时候我不能上前看望他,我必须集中全身精力对付这个诡异的家伙,
老羊不知哪來的闲心,或许是吓过头了,竟随口开起了李大东的玩笑:“就这啊,三板斧还沒到就一边儿凉快去了,真能啊。”
第六十七章苦战
旱魃一步踏出,棺材盖子直接被踩出一个窟窿口,看似枯瘦的身材,竟然力气大到这种地步,我不禁狠狠握了握金钱剑,随时瞅着旱魃的弱点发起攻击,而一旁的老羊则不停地浑身颤抖,我扭头一看,这家伙吓得嘴唇发白,全身接近抽搐,突然,我冷笑一声道:“还不如人家的三板斧呢,都还沒开打就怂了吗。”
老羊作势提起桃木剑,咬了咬牙道:“谁,谁怂了,,我羊半仙儿岂会是三板斧。”
我重重点头,低声道:“我们以前后左右围攻之势,一定要在此地解决了它,决不能让它进入世人的视线里。”
前后左右围攻之势,这是当初和师父并肩作战时学会的,师父曾说,只要二人密切配合,不管要对付是什么妖魔鬼怪,二人可永远呈前后夹击势,或是左右围困势,定能出其不意的达到最佳攻击结果,因为这些妖物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本性,也沒有人的思想,很多是单一的意识,要么是怨念在支撑着,要么,就是嗜血的欲望在驱使,现在面对旱魃这种情况,我和老羊的修行虽然都不深,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配合好,按照师父传授的法子,一定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旱魃一只脚猛地踏上地面,就在这个档口,我捏住一道镇尸降魔咒纵身打出,狠狠拍向旱魃的脑壳,
而老羊也极为默契地挥出桃木剑直刺旱魃的左侧腰眼,因为我是正面攻击,老羊只得就近攻击,镇尸降魔咒拍向旱魃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尸气自符咒下面冒出,我本以为这一道符咒能起到绝佳的效果,哪知,,,
“嗤嗤~~~嘭。”
符咒应声冒出一缕白烟,冷不丁地像炸开了一个闷雷,整个符咒化为一团碎屑四分五裂,
而老羊手中的桃木剑竟然也沒有刺进去,在旱魃的腰眼戳了几下,像是戳在铜墙铁壁上一般,一道尖锐且修长的利爪“嗤啦”划出,我猛地推开老羊,连连叫道:“快躲开。”
老羊被我推倒在地,在地面打了几个翻滚险险地躲过旱魃的一抓,我能够感应到它的一爪该有多么大的力气,想必就是再硬的骨头也会被抓个粉碎,趁着这个时机,旱魃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我提起金钱剑纵身一剑刺出,谁知旱魃不避不退,反而凶猛地迎了上來,我咬了咬牙,在刺出的时候凝聚全身的念力,正中旱魃的心窝,
“噗。”
金钱剑直刺入两枚金钱,却已无法再深入半分,而与此同时,旱魃一只手狠狠握住金钱剑的剑身,一股黑气自指缝冒出,旱魃惨叫一声,但还是挥出了另一只手掌,硬生生地拍在我的肩膀上面,
巨大的气力将我整个身子顿时倾斜,而右手一软,金钱剑不得不拔了出來,我踉跄着退后几步,心里顿时惊慌失措起來,
镇尸降魔咒居然伤不到它,金钱剑也只能勉强伤它皮毛,这该怎么办啊,,
心念急转,我和老羊都來不及思虑太多,因为旱魃并非站在那里等着我们去打,它的动作简直比我们还要快,似乎即将挨宰的并非是它,而是我们,
我急道:“老羊,沒事吧。”
老羊猛地摇头:“沒事,但这旱魃太难对付了,我们的家伙什好像都近不了它的身啊。”
我上下打量一眼旱魃,皮肉都已干瘪,且依附在骨骼上面,但又不像,因为我一剑刺出的时候,它的心窝处明显流出了一丝绿色的液体,自然不是血,而是只有僵尸才会有的尸血,既然它的心窝可以刺透,那么它全身最脆弱的地方也应该就是那里,想罢,我立刻向老羊使了个眼色,并怒声道:“拼了。”
老羊重重点头:“嗯。”
说完,老羊抓起一把符咒飞身向旱魃的身后攻击,一道道符咒散发着猛烈的罡风雷音,我瞅准刚才的剑口,就在老羊手中的符咒拍下的同时,我再次挥剑刺出,,
“嗤~~~”
“嘭。”
前面一道剧烈的摩擦声音是从我手中的金钱剑上面发出的,我万万沒想到,就在剑尖距离旱魃心窝不足三寸的时候,它竟然一把抓住了剑身,我错愕地看向它的眼睛,它的眼珠子分明已经烂掉了,怎么可能看得到,,
而后面冷不丁传出的闷雷炸响,我以为老羊一击凑效,哪知旱魃只是向前挺了挺身子,而老羊却是大呼小叫地被震得倒翻几个跟头,桃木剑也脱手抛出,整个人连滚带翻的摔倒在李大东的身旁,
我瞪大了眼睛,刚才符咒炸响的同时,分明有一股比之更加强大的阴气出现,才将符咒炸响的威灵全部反击在老羊的身上,强大的阴气,,,对了,极阴之气,
我居然把旱魃身上至阴至煞的气息给忘了,至阴也就是极阴,只有极阳之气才能与之抗衡,若是阳气稍微弱上半点,便会遭受极阴之气猛烈的击毁,不过,若是极阴弱于极阳半分,也会遭受同样的结果,被极阳之气瞬间击散,但我现在去哪找极阳之气啊,,
符咒中的极阳之气各自拥有不同的威灵,刚才老羊虽然将一大把符咒全部打出,但他自身的阳气却不足以扛下极阳和极阴的撞击,所以成了反击的对象,
“老羊,老羊。”我大声喊道:“老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