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田丰还有鞠义。这三个人能力太强,想法又比较一致。沮授、田丰还好说,他们是河北名士,终究是袁绍需要依靠,也想信任的人。
可是鞠义呢?
凉州金城人。长期在西凉作战,后来跟随韩馥与黄巾、黑山、匈奴作战。投靠他以后,又在界桥之战大放异彩,其战术能力和手下的战力,无人能望其项背。
这样的人,就不仅仅是敲打敲打就足够的。
如果鞠义顺从,那等到北方安定,就把他调离军队。如果不愿意,我袁本初可不能让你和文臣士族达成同盟,然后被架空、政变喽。
鞠义的话说完,颜良、文丑得到过袁绍暗示,要跟鞠义比一比,争一争。可是这两人也没有更多的主意。
袁绍眼光只好扫向另一边,正好一个目光向他递了过来。两人对视刹那,便明白彼此的意思。
这位与袁绍颇有默契的文士,正是郭图,郭公则。他出自颍川郭氏,在袁绍账下士族中,也是名望甚高。后世甚至有人猜想他和颍川郭嘉,是否是同族或者亲属关系。
袁绍知道,郭图这是在提醒他,鞠义非常有实力,并且与一些重要文臣有走得比较近的趋势。
他也不再犹豫,下令道:“颜良、文丑。你二人率领兵马,接替鞠义部,攻打于毒。记住,动作要快,争取五日之内解决他们。”
“诺!”
“淳于琼、鞠义。你二人的兵马可以撤下来,稍作休整。准备后续进入河内,驱逐西凉童贼。”
“诺。”鞠义即使心中想,应该由他继续剿灭于毒,但此刻只好听从袁绍的安排了。
他又把其余众人安排妥当,准备剿灭于毒之后,直接扑向河内,会一会这个童远,看看他来河内进犯,到底有几斤几两。
不过,会议早期,田丰所说的防备童远袭扰,甚至北进,引诱童远,伏击歼灭的计划,早就被抛到脑后遗忘了。
……
三日后。即使于毒所在的鹿场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但是在陶升的领路下,势如破竹。再加上,颜良、文丑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身材高大,力量惊人的左髭丈八,仅和颜良交手三个回合,就被一刀斩于马下。
现在真是没有任何对付敌人的办法了。
于毒深入骨髓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大起大落。两月前他攻陷了袁绍的首府邺城,现在却即将败亡。
最可恨的是陶升这个叛徒,竟然把那么多人全都救走,此时还领着袁绍军杀进黑山军腹地。
他和众多黑山兄弟,在战斗中早就把家底都打光了。
北边的刘石、青牛角等兄弟,不要说再来救自己,就是想要守住各地山寨都不可能。
不出一个月,他和黑山军中部南边这些弟兄们,就要在黄泉团聚了。
除非有奇迹发生,可又怎么会有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营救于毒
“不好啦!”
一名少了一只手的斥候跑了进来,慌慌张张地向于毒禀告。
“壶寿,壶州牧,他悬梁自尽了。”
“啊……唉,好生安葬吧。”
虽然壶寿很快就会被袁绍他们掘出来,但他也和弟兄们一起拼搏到了最后,真是一条好汉啊。
他虽然出身名门且贵为州牧,却也是赢得黑山军尊敬。
其实,此刻黑山军一帮渠帅,除了陶升叛变,其余众人全都拼尽最后一点力量,试图组织人马,对抗袁绍。历史上,他们都在这次被袁绍一起扫灭了。
不过,现在多了一位搅局者,局势会不会有改变呢?
“他就是眭固?”
“是的,眭固,眭白兔。黑山军中着名的渠帅,在南边是与于毒齐名的存在。”
杨奉曾经是白波军主要首领,与黑山军南部的人马多次会面,自然认识眭固。
童远让人把眭固压过来,问道“你为何脱离黑山军,投靠了河内张杨?”
这名身高不足七尺,穿着普通,脸上布满风霜印迹的汉子回道“去年,我军与於夫罗一起与曹操交战。不想那曹操用兵神出鬼没,手下士卒非常擅于列阵,将领武艺超群……”
“什么?!”
“太可笑了吧!”……
杨奉和几名将领忍不住出声质疑,这个眭固好歹曾经也是一方豪杰,怎么刚一就去吹曹操了。
童远道“眭固,你继续。”
眭固知道童远的众将,鄙视他投降张杨,以及把曹操得那么厉害,但这并不影响他本身的想法。
他继续道“曹操太过厉害,我被打得没有立足之地,再加上畏惧曹操追杀到底,只好投降于张杨。张杨缺兵少将,投靠他之后,我部独自驻扎在单独一县,也是快活自在。”
“这回将军威降临,张杨势孤只能困守待援。我自然弃暗投明来见将军。”
杨奉和不少将领听完,对眭固的为人十分鄙视。不过童远倒不这么看,这个眭固只是想活命而已。他不想死于曹操之手,投降张杨。现在不想为张杨而被我军消灭,所以单独来见。
这行为本是人之常情,童远不会鄙视,但绝不能重用这个人。他用人,还是要看能力、品质、气节的,比如徐荣、徐俭。相反,如胡轸、眭固,那就算了。
童远又仔细询问了河内、上党两地的情况,眭固全都一一道来。
张杨的情况比之前设想的还要不堪。张杨本就兵马不多,手下还有一个杨丑,手握部分精锐,张杨都不完全指挥得动。
郡内民事主要由董昭负责,此人是济阴定陶士族。他与河内、颍川士族交好,甚至有消息,他还与曹操那边有不少往来。
各县乡土地和基层力量更不在张杨手中,河内名门,杨氏、张氏、司马氏等控制着大量土地和基层实权。
张杨仅有一批从上党撤过来的边军和难民一心支持他,本地军事、民政和各地基层方面,实际上已把他架空。他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朝廷、袁绍几方势力妥协、缓冲的结果。
眭固还表示他这种情况肯定无法重回黑山军,但愿意投靠童远,奉献他的力量。
童远却表示,他可以回去,继续待在河内。
这么做,一来是待在张杨这边,可以时刻窥探关东局势,方便将情报传递到河东。另一方面,以后实力更强的时候,可以通过眭固等人,轻松拿下河内郡。
由于张杨这边可靠人手很少,所以根本没有察觉眭固联络童远的事情。
不过,张杨不知道,不代表本地根基深厚的某些人不会知道。这些人知道了,也不代表会告知张扬。
面对于毒即将被剿灭的情况,童远还是打算突击袁绍军,放手一搏,要营救依然被围困的于毒和左髭丈八。
停驻河内已有半月时间的童远军,早就准备了多套作战计划,现在就是执行的时刻了。
颜良、文丑两名“万夫不当”的猛将再次率领手下精锐登山,去拔除鹿场山苍岩谷上的于毒寨。
这两名赫赫有名的大将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打仗从来都是率领精锐冲锋在前。在他们眼中,像鞠义那样,在后面排兵布阵,确实也是一种指挥类型。
但他们两人,会把那个位置是留给主公,只有袁绍和他的继承者,才应该在那个位置稳坐中军。
由于山路崎岖狭窄,一次最多只能三千人进攻于毒寨,人再多就犹如后世知名景区,人挤人挪不开身。战斗经验丰富的两人,才不会做那种,上万人一拥而上,导致自相踩踏的蠢事。
这三千精兵,是两人山下数军中的精锐,每人这几日都有四汉斤粮吃,还有些许肉汤。而山上的那些贼寇,早就因为粮仓被烧毁,饿着肚子打仗。
大营的防卫就由苏由和陶升来守卫,连同近万辅兵在内,足足两万人马。即使是刘石、青牛角这些残兵败将来袭,也定然万无一失。
如若有异变,三十里之外的袁绍的大军,也可以赶来支援。
巳时的山中阴凉,让人稍微舒适,再加上微微南风,在大营休整的兵卒们,不免放松了警惕。对于这些留守兵卒来,夜晚值守,防备于毒突围,让他们略微疲惫。
此时不打个盹,难道要在炙热中发呆吗?
“咚!咚!咚!”
远处传来些许战鼓声,看来颜、文两位将军已经开始进攻了。
“杀!杀!杀!”
这阵密集的喊杀声,似乎就在大营不远的地方。不过,早已懈怠的值夜兵马和辅兵们也没多在意。
“呜呜!……铛铛铛!”
号角和鸣金声同时阵阵作响,这种奇怪的号令又夹杂着喊杀声与尖叫声。
再麻木的人也知道出事了,士卒们争相奔出营帐,却发现自己大军早已乱成一锅粥了。
童远、徐荣、黄於、杨奉、去卑率领各部兵马,直接扑向袁军山下大营。
这次童远和徐荣都亲自投入战斗,力求最快时间击破防备松懈的袁军营寨。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破敌营
童远敢于亲自投入战斗,是因为这几个月一直都在锻炼枪法和骑术。
原本就健壮精干的身躯上手非常迅速,此时一般军吏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即使是徐俭也是可以打上几十回合不分胜负。不过面对徐晃,就只能支撑不到十个回合。
由于对方根本没有往他们这个方向布置哨卫和鹿角,无畏军三个旅和直率兵马五千人,直接杀入几个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