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屡战屡败,好在汉王每次都留有一个心眼,那就是:打不赢就跑。
怎么跑?就是调转马头,跑得越远越好,至于身后的部队,只好随他们去吧,剩多少算多少。
兵没了,可以管萧何要,可以去韩信的军中把他训练好的兵夺了。
但作为王,总不能再像彭城那样,被季布手下的丁公追着跑。
当时要不是自己灵机一动,对自己当年打下瓮城时释放的守将丁公说了句“两贤岂相厄哉!”,他一高兴放了自己一马,现在世上可能就没有汉王了。
所以,逃跑,在最近的汉王与项王的对峙中,成了家常便饭。
在这种危险时刻,人最容易疑神疑鬼,或者说最容易不自信。
汉王到现在,已经五十三岁了,什么友情,亲情,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系之类的,经历了无数,对此也看得相当透彻。
在汉王眼里,没有人可以做到无限忠诚。
汉王相信后世的这样一个真理:
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
关于女人的事,汉王不想讨论,在他的心里也无所谓。
就像前一段时间,汉王刚刚在织室看上了一个美姬,临幸完才知道,原来是魏豹的姬妾薄姬。事后,薄姬还告诉他说前一夜梦见龙附在她身上,诸如此类等等。
汉王对于女人,看得比较开。
虽然比较喜欢近女色,但他最好的一点是,从来不会为此耽误正事,每次都是提上裤子以后,该骑马打仗就打仗,该干嘛干嘛。
这种正闲事,汉王还是拿捏的很好的。
但对于男人之间的背叛,汉王有时却是拿不准。
汉王看好的几个人,比如雍齿,比如魏豹等人,表面上多么忠厚老实,平时也信誓旦旦的,但关键时刻,不都是背叛自己毫不犹豫,或者在背后捅刀子么?
但即使这样,汉王因为爱才,或者顾及其他人的看法,也没有杀掉他们。
通过这些教训,汉王却更深刻了一个道理。
这些人想背叛的时候,都会找一个借口,这个借口本质上是利益,但却都说不是为了利益,而是要更合理的东西,更多的尊重。
但,相同的事情,别人做就是不道义,你做就是天经地义,也即是成王败寇的核心理论。
尤其在汉王战场成绩处于低谷的时期,汉王的疑心也到了极点,加上韩信在魏、代、赵地取得的战绩,与汉王在荥阳的反复失利,再次验证了汉王的军事才能实在不堪恭维,更加深了这种不自信。
此起彼伏的失败,导致汉王现在对任何人都保持高度的戒心,使他不得不时刻检讨自己身边的,貌似还忠诚的势力,还有哪些会背叛,哪些一旦背叛了,将致自己于死地。
当汉王将目光停留在栎阳,想到萧何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如果萧何在关中自立,后路一堵,前面的项王再一攻,那自己就彻底玩完了。
想到此,汉王不能不加万分的小心了。于是,时常派使臣,回栎阳探听萧何的动向,并问候萧何大人。
萧何虽然了解汉王,但此刻却不懂汉王的担心。
作为一国的丞相,只知道傻乎乎地坐镇大后方,一心一意做好后勤保障,哪会想到主子会在这个时候,怀疑自己。
丞相府里的一个偏吏,也就是萧何秘书之类的,一个姓鲍的门客,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这一天,鲍生身着白色袍服,来丞相府上班。
萧何一见,责问道:“鲍生,好端端地,你穿着孝服上班,是不想在这儿混了么?”
鲍生一揖倒地,说道:“在下是来吊唁丞相的。”
萧何大惊失色,怒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丞相活得好好的,你吊什么吊?”
鲍生不慌不忙地道:“在下吊的是,丞相离着死期却也不远了。”
萧何怒道:“胡诌八扯,本相无病无灾,前几天刚让郎中给本相做了体检,说身体好得很,怎么就到了死期?”
鲍生苦笑道:“丞相有所不知,您想想看,大王日晒衣裳,露湿车盖,在前线奔波劳碌,战况时常紧急,按理说,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后顾,但为什么却多次派遣使者回后方慰问犒劳您?”
萧何:“???”
鲍生继续道:“丞相大人,汉王将监国重任交给您,又在危急的时候,经常慰问您,分明是不放心您,或者说是在怀疑您啊!”
萧何恍然大悟,心里不免有些愤懑和失落,但他又不能对不起汉王,更不能有非分之想,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何让汉王放心,于是,萧何问鲍生道:
“如你所说,本相该如何做?”
鲍生出主意道:“如果让大王放心,却也不难。”
“丞相何不晓谕亲族,将自己家中的青壮子弟集中起来,令他们到大王处从军。”
“丞相将这些人,放在大王的眼皮子底下,等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到大王的手中,告诉大王您绝无任何背叛之心,才能固宠释疑。”
萧何觉得有道理,依计而行,赶紧照办,送亲人上前线。
如此一来,果得汉王心喜,不复猜嫌,君臣相安,自然和洽。
第375章 汉王请陈平洗脚
汉三年(公元前204年)四月。
楚汉战争到了最激烈的时刻。汉王被项王围困在荥阳城内,粮食供应越来越困难。
虽然汉王催促,由关中转运粮食,但由于楚军时常袭扰堵截,使得运输艰难,不能按时接济。
汉军只得打通与敖仓的通道,依靠敖仓的存粮,取资军食。
敖仓,是秦时留存的遗制,为天下六大粮仓之首,在荥阳西北的敖山上面,筑城储粮,所以叫做敖仓。
韩信曾派遣将领把守敖仓,从那里修筑甬道,直达黄河,再输运过来,接济荥阳屯兵,这也是韩信设计的保卫荥阳据点的要策。
韩信渡过黄河北征后,敖仓这一要地,就由大将周勃驻守,后来汉王又调来曹参协助。
一个据点,由两员汉军大将把守,可见汉王对此也极为看重。
项王屡次进攻荥阳,在城外交战数次,虽然取得了野战胜利,但每次都被汉王逃回城内,闭门死守,不能得手。
项王虽然气愤,但一时也拿不下荥阳。
这时,范增在一旁献计道:“汉王固守荥阳,无非依靠着敖仓运粮,现在如果要拿下荥阳,必须先截断与敖仓的联系,敖仓路断,荥阳乏食,自然一战可下了。”
项王听罢,觉得有道理,立即派遣大将锺离昧,率兵一万,前去截断敖仓粮道。
钟离昧到了甬道处,连番冲突,攻破甬道几处,把汉兵输运的军粮,悉数抢去。
周勃听到甬道被攻击的消息后,连忙赶来救援。
钟离昧一边催促军士,运走粮食,一边列好军阵,迎击周勃。
两军就在甬道处交战,杀得难解难分。
正斗间,项王接报后,亲自带军赶来增援。
周勃哪里敌得过项王,只好败退回敖仓固守。于是,甬道断绝,敖仓粮食运送不出。
荥阳城内,粮食日益缺乏,使得汉王寝食难安,于是向项王请求议和,项羽打算同意。
此时,范增急忙拦阻道:
“大王,万万不可。此时,很容易就能击败汉军,如果现在把他们放走,将来就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不如就此彻底消灭他。”
项王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告诉汉王的使者,不同意议和,除非汉王投降。
汉王岂能就此投降,何况北方的战事已经基本达成了他的战略构想,现在就是自己如何脱困的问题了。
看着城外重重围困的楚军,形势危如累卵,汉王忧心忡忡。
汉王有个癖好,就是爱洗脚。
见郦食其时在洗脚,见英布时也在洗脚,此刻,汉王仍然在洗脚。
汉王在洗脚的时候,脑筋特别活跃。
这天,汉王正在由两个美姬服侍洗脚,只觉得脚下脉络一通,直达脑海。
经络一活络,脑瓜子就立刻灵光起来,汉王猛地想起一个人来,何不让他来给自己出出主意。
这个人熟悉项王阵营的情况,更何况,此人平日里就多诡计。
汉王一有了这个念头,也顾不得许多,马上令侍者传这个人进来。
不一会儿,这个人就应召而来。
汉王一见此人,连忙让道:“来来来,陈都尉,快来陪寡人一起洗脚。”
来人正是汉军第一阴谋家,陈平。
陈平脸上现出窘迫来,臣下哪有和君主一起洗脚的。连忙举起手摇着道:
“大王,不不,您自己洗就是了,我在这候着。”
汉王笑着说道:“自己洗有什么乐趣,快坐下,在这儿陪寡人洗。”
没等陈平再次拒绝,汉王命道:“来人啊,快给陈爱卿端个大木盆来。”
很快,侍者端来大木盆,给里面续上温水。
汉王见陈平还在犹豫,就命道:
“还楞在那里干什么,寡人命你快快把鞋袜脱了,陪寡人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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