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忠笑道:“道长见谅,戏某因体弱多病,饮不得酒;况且此佳酿,闻着气味浓郁无比,想必定是烈酒无疑!戏某却更是饮用不得了。”
那郭嘉这会走了过来,说道:“我便替戏兄品尝一二!”说着伸手就要端起桌子上的酒杯。
刘伯温眼疾手快的一下子把三个酒杯都给打翻了;嘴里说道:“可惜啊……可惜!这酒要真正有才能的才能饮之!一般凡夫俗子怎能糟蹋如此仙酿!”
郭嘉闻着地上洒落的浓郁酒香,怒道:“你这妖道,成心戏耍小爷不是?哼……别以为小爷看不出来你那欲擒故纵的把戏!”
刘伯温一愣,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来我的用意的?”
那郭嘉也不再搭话,手往前一伸;
刘伯温就把手里的酒葫芦递给了他。
郭嘉也不用杯子,对着葫芦口就喝了一大口;
所幸葫芦口并不算大,虽呛了一下,却也没那么狼狈。
郭嘉眼神一亮,砸吧砸吧嘴;
又喝了一口。刘伯温伸手就夺了过来;
心疼的眯着一只眼睛往葫芦里面看,又摇晃了一下,看看被郭嘉这厮喝了多少。
郭嘉舔了舔嘴唇,这才说道:“你是打听好了我兄弟二人的住处吧!是不是故意来寻我二人的?”
刘伯温刚要否认,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史虎抢先说道:“原来你也会算命啊?那你再算算我和军师来找你干嘛?”说完一脸得意的样子。
刘伯温暗道一声:不好,这小子把老夫给坑了,今日恐怕栽了;
郭嘉却是眼神一缩,“军师……”看样子这两人开头不小啊!
郭嘉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小兄弟莫急,如果郭某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在并州来的吧?只是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二人的?”
太史虎一拍大腿,高兴的说:“又对了,你再算算是谁派我们来的?”
刘伯温心里这个气啊!这个还不如韦虎那两个呢!
虽说那两个配合不好,但是人家不拆台啊!这个倒好,一路不说话,这会成话唠了。
知道装不下去的刘伯温咳了一声,老脸一红,抱拳说道:“不知郭先生如何看出我们的来路?”
郭嘉得意的说道:“现在天下大势真正能看透的估计也就那么几个人!现霸占洛阳的董卓,还有荆州的刘表,蜀州的刘蔫。最后就是并州的韦曜了!”
郭嘉接着说道:“据说那董卓飞扬跋扈,部下个个张狂无比,若是他来寻我二人,定会直接带走就是,不会大费周章。”
“荆州刘表,坐拥之地文人士子不知凡几,本地的尚且用不过来,更不会出来寻觅他人。”
“蜀州刘蔫,把整个蜀州都封闭起来,谁都信任不过,坐拥自制,所以也更不会是他。”
“那么剩下的就是那并州韦曜了。不知郭某说的可对?”
刘伯温仰天大笑,说道:“果然不愧是主公看上的人,转瞬之间就能看出如此多的门道!”
郭嘉皱眉说道:“先生也是过奖了,若不是这位小兄弟叫出军师二字;郭某打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么多!只是郭某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解惑。”
刘伯温笑道:“郭先生莫非是想知道我家主公如何得知你的消息的么?”
郭嘉点头称是;
刘伯温说道:“实不相瞒,贫道自诩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是在主公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了!他慧眼识英雄的本事,贫道是拍马不及啊!”
“主公只是说颖川有大才,计谋策略不输贫道;贫道也是起了好胜之心,才来此寻找先生。至于主公如何得知你等大名,贫道却是不知晓了。”
一直沉默不作声的戏忠问道:“刘先生,你家主公寻访我等,所欲何为?”
刘伯温正了正色说道:“天下大势,两位先生早已看透了吧?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主公就是为了未雨绸缪。才诚心诚意来请两位先生!”
郭嘉说道:“我二人虽说一直蛰伏在此,对于一些人物也有所耳闻?据说你那主公的岳丈大人被董卓所害,敢问他何时去报这份仇怨?”
刘伯温说道:“羽翼未满,蛟龙潜伏,等待风云!”
郭嘉听了,和戏忠对视一眼;
两人沉默片刻。突然和刘伯温三人一起笑了起来,像是得逞的狐狸一般。
笑罢的郭嘉又不正经的问道:“你这骗人的美酒哪里来的?”
刘伯温内心一喜;说道:“此酒只有并州出产,概不外露!郭先生要是想开怀痛饮,不如和我同去如何?”
郭嘉笑道:“好吧!谁让我嘴馋呢?就跟你走上一趟,看看这酒是怎么酿出来的!戏兄如何?同去散散心如何?”
戏忠也是笑着说道:“好!我就陪你走一遭!只是可惜了这些书卷,不好搬运。”
刘伯温说道:“志才放心,等去了并州,郑玄公的藏书比此如何?”
戏忠这才想起来,韦曜可是康成公的高足。自己要是能聆听他讲授几次,可是受益匪浅啊!
想到此处,心里再无顾忌,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就跟着刘伯温上路了。
来寻找黄忠的韦曜三人一路奔到荆州;见到此地与并州大不相同。
韦曜本以为并州就算是这个乱世的人间天堂了;
哪知和荆州一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荆州的襄阳城内,人来人往,整条大街井井有条,旁边林立的各种店铺,叫卖声此起彼伏。
就连街道行走的行人也是个个精神百倍;
这座城在黄巾肆乱后,算是彻底恢复了正常。
看样子刘表的八骏之名并非是浪得虚名,在治理城池方面,在目前可以说是首屈一指;
据说刘表此人来荆州赴任是单枪匹马来的。
来到荆州后,连并世家大族,诱杀宗贼;才把烂摊子荆州彻底恢复。
三人在襄阳流恋了半日,领略了不同的风土人情;向着长沙而去。
韦曜来到荆州,也想着去拜访一下水镜先生或者庞德公等人,看看能不能笼络到几位人才。
后来想了想,自嘲的笑了笑;
现在的诸葛亮等人相当于现在的名牌大学的娇子,怎会看上名不见经传的自己。
除非自己打着老师的旗号去拜访他们;
可是这样韦曜又感觉有点死乞白赖的样子。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
三人出城行了不久;
忽听一阵响铃大作,几人疑惑之时;
从傍边的山坳间转出一彪人马。
放眼看去,这伙人足足有七八百人,个个身穿五颜六色的锦衣;
身上和马上都挂满了铜铃,行走之间,甚至都掩盖住了马蹄声。
韦曜定眼看去,只见为首一人头插羽翎,大概有十八九岁的年龄,身着五彩锦衣;腰间悬挂两个偌大的铜铃。
第110章 江东猛将 收锦帆贼
那青年一双狭长的细眼,一字眉;眼神透露着放荡不羁的狂妄;
虽说脸色带笑,更多的是冷酷的残忍。
那青年都没有正眼看韦曜三人,说道:“把马留下,你们可以走了!钱财小爷一律不取,算小爷打赏你们的。”
韦曜也上前两步问道:“壮士何许人也?年龄不大,倒是口气不小,我这马匹好多人都看上了,也不差你一个;壮士若是喜爱,只管来取便是。”
那青年笑着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看样子是外地来的,也罢,咱们就送他们一程吧!”
说完转头看着韦曜说道:“某乃是锦帆贼甘宁,甘兴霸;看样子几位也是有武艺傍身的,那就按照江湖规矩来。”把锦帆贼说的这么溜,丝毫没有做贼的羞愧感。
韦曜一听,心想道原来是此人啊,江东赫赫有名的甘宁,甘兴霸。
此人在年少时期,时常与伙伴们一起玩耍,自荐为老大,拿着弓箭,头上还插着羽毛,身上佩着铃铛,四处游走,但凡邻居听见铃声,就知道是甘宁带着人前来,所以当世人都称他为“锦帆贼”。
可以说在20岁之前,甘宁一直都属于胆大且凶狠的一个人,胆子大到什么程度,但凡与他结交的人,如果隆重接待,他自然倾心相交,如果失了礼节,甘宁就会抢劫他的钱财,甚至纵火焚毁他人房屋,即使是官吏也不例外。
而这一切都在他20岁之后突然开始转变,他开始读书,甚至是钻研诸子百家,他认为成大事者,必须要提高自己的学识修为,当时他想依附刘表,于是率领800人前往,后发现刘表不重视军事,这无异于自断后路。
又听说孙权在江东招贤纳士,甘宁便决定前去投靠,最后成了孙权手下数一数二的高手。
韦曜笑道:“不知甘壮士的江湖规矩是何规矩!不妨说来听听。”
甘宁说道:“既然你是外来之人,我们却也不好以多欺少;只要你们能在某手里走过三十招,甘某绝不为难,如何?”
韦曜仰天大笑,说道:“我还以为什么规矩?不过是小孩过家家一般!可笑……可笑啊……”
甘宁眼里闪过一丝凶狠,问道:“怎么?你可有不服?”
韦曜说道:“既然大家都是刀头舔血的汉子,就来点厉害的;一战定输赢!败者听从胜者发落。你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