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匪事 (舟者)

　　听到张翰话。小土匪不敢怠慢，撒腿跑进去给豁豁牙禀报情况了。


第504章 一辈子的痛
　　山里的日子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有点发疯。
　　自从红姑走后，豁豁牙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野狐沟。
　　为什么呢？
　　虽然豁豁牙这个人长得不好看，但还算是一个痴情的人。他心里明白的很，红姑是根本就看不上他的。
　　人家之所以愿意跟他来往那也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可豁豁牙偏偏是一个痴情的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既然咱们两个一张床上睡过了，我就一定要好好待你，也要痴情的等你回来。
　　自从红姑走了之后，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野狐沟，他知道如果有一天红姑回来的时候，他要第一个在野狐沟见到红姑。
　　想法是美好的，形势是不断发展变化的。
　　自从混驴在凤翔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秦岭山里土匪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
　　土匪窝一个接着一个被端了，野狐沟也被混驴带兵剿灭了好几回，原本上百人的队伍剩下了几十个人。
　　豁豁牙每天带着这几十个人白天向山里逃，晚上又偷着跑回来。
　　几经波折，能够认识红姑的土匪越来越少了。如此以来，豁豁牙更不能离开野狐沟了，如果有一天红姑回来了，这里的土匪都不认识她，怎么办呢？
　　现在豁豁牙终于听到红姑的朋友来到了野狐沟，他高兴坏了，“人在哪里，现在就带来见我。”豁豁牙对看门的小土匪命令道。
　　很快，周耀宗和张翰便来到了豁豁牙的议事大厅。
　　“原来是你们。”见到周耀宗之后豁豁牙高兴的说道，“你们回来了，红姑大王怎么没见呢？”
　　开口第一句话就问红姑，足见这个女人对豁豁牙有多么重要。
　　这话让我怎么跟你说呢？
　　周耀宗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豁豁牙大王，我们走了整整一天还没吃饭，咱们能不能边吃边聊？”张翰对豁豁牙说道。
　　豁豁牙一听这话。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对对，我现在就安排人给你们准备吃的，咱们边吃边聊。”
　　虽然现在山寨的日子不好过。土匪们平常吃的也很简单，挖点野菜，吃点窝头，喝点凉水，一天的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今天的日子不同以往，山里来了客人。豁豁牙就算是翻箱倒柜也要把好吃的全部拿出来招呼周耀宗和张翰。
　　山里的日子实在是太清苦了，就算是把家底拿出来也没有多少好吃的。
　　野味是山里打的，由于野狐沟伙夫水平很差，做出来的野味也没多好吃。
　　酒也是自己酿的，估计酿酒的师傅在酿酒的过程中把自己喝晕了，酒糟对的有点多，所以酿出来的酒又苦又涩，还容易上头。
　　但山里就这情况，将就着吃吧。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能有这样的伙食就很不错了。
　　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
　　现在，豁豁牙又问到了刚才的话题上，“红姑大王呢？她是不是出事了？”
　　喝了点酒的周耀宗只好如实对豁豁牙说道，“红姑大王再也回不来了。”
　　再也回不来了。
　　豁豁牙一听这话，眼睛都睁大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想这个地方了？这里可是她的老窝，我一直替她守着这个地方。”
　　“什么意思？”周耀宗提高了声音说道，“我的意思就说她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等了。”
　　死了？
　　红姑大王竟然死了？
　　豁豁牙愣了好大一会，歇斯底里的喊道，“死了，你说红姑大王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等在这里吗？我就是要等到她回来的那一天。现在你竟然跟我说她死了。红姑大王可是跟着你一起下山的，现在她人都没了，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豁豁牙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充满了凄凉，充满了痴情，充满了不甘心。
　　“好了。你也不要为难大王了。”张翰对豁豁牙吼道，“实话跟你说红姑大王是被混驴害死的。几年来，为了给红姑大王报仇大掌柜从来没有停歇过。直到今天，他还在思考着为红姑大王报仇的事情。”
　　红姑大王是被混驴害死的。
　　豁豁牙听完这话多少有些明白了，“这个狗日的混驴，他虽然也是土匪出身，但这狗日的一门心思跟我们这些当土匪的作对，好像咱们挖了他家的祖坟。整天想着法的对付咱们。你说，红姑是怎么被混驴害死的？”
　　张翰便把其中的缘由说给了豁豁牙，随后问道，“这几年混驴有没有对付过咱们野狐沟的兄弟？”
　　“这狗日的还能放过我们，已经来了不止一次。”豁豁牙说道。
　　“既然混驴来了不止一次，你怎么还能够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呢？”张翰不仅问道。
　　在张翰看来，在秦岭山所有的土匪里面，野狐沟根本就算不了大的土匪团伙，好多比他们大得多的土匪窝都被混驴剿灭了，野狐沟怎么还能够存活下来呢？
　　“我之所以能够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活下来。还不是为了红姑？”豁豁牙说道。
　　一个红姑就能够让豁豁牙带着野狐沟的土匪活到现在，难道这就是相思的力量？
　　“不管情况多难，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要等红姑回来。为了能够等到她回来的那一天。这几年来，我几乎居无定所。混驴带兵过来的时候，我就带人翻山跑了，等他走了之后，我又会带人赶回这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但从来都没有离开这个地方。”豁豁牙说道。
　　一个多么痴情的人呐！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心上人回家后不至于寂寞，他一次次转换地方，又一次次的回到原点。
　　可现在怎么样呢？
　　听完豁豁牙的话。周耀宗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知道，相对豁豁牙来说他真的太无情了。
　　当初红姑可是跟着他一起下山的，走的时候哪里还会想到这山里还有一个人痴情的等着她回来。
　　结果又咋样呢？
　　“你们这次回来想干什么？”过了一会儿，豁豁牙问道。
　　“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红姑报仇。”周耀宗说道。
　　给红姑报仇，我没有听错吧？豁豁牙不解的望着周耀宗和张翰。
　　“你有所不知，大掌柜已经打听清楚了，混驴已经不在凤翔当差了，听说他现在凤州衙门当县令了，所以我们就赶来了。”张翰对豁豁牙说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混驴竟然回到了原点。


第505章 另谋出路
　　听到混驴又回到凤州城的消息，豁豁牙义愤填膺的说道，“这狗日的混驴，杀妻之痛，我绝不放弃。”
　　土匪多少都是没文化的人，千万不要跟他们去计较用词用语的准确性。
　　杀妻之痛首先要是妻子，人家红姑从一开始就没有看起过豁豁牙这个人，跟他在一起无非是相互利用而已。
　　但对于豁豁牙来说，他却不这么认为。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他们在一张床上睡了不止一次。
　　既然在一起睡了觉，那就是我的老婆，混驴杀了我的老婆，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周耀宗看了一眼豁豁牙，什么也没说。
　　跟这样的计较真的降低自己的文化程度，反正人已经死了，他爱咋说就咋说。
　　至于用词用语是否正确，等到了阴间再做计较。
　　报仇心切，真的是报仇心切啊！
　　第二天一早，豁豁牙第一个起来收拾好了衣裳吗，敲门对周耀宗和张翰说道，“既然混驴这狗日的现在凤州城里，我们这就去城里杀了他。”
　　一个多么直接的人啦，快意恩仇，不计后果。想到了就去做，连基本的方式方法都不需要注意。
　　周耀宗见豁豁牙这样，不好意思的笑了，“兄弟，你真打算一个人去杀了混驴吗？”
　　豁豁牙看了一眼周耀宗和张翰，“谁说是一个人，咱们明明有三个人。”
　　对呀，我不是一个人去杀人的，我也是有同伙的。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就咱们三个人能够杀了混驴吗？”周耀宗对豁豁牙说道，“现在的混驴可是凤州衙门的县令，他的手下可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十个八个，至少也有几百人。对方如此多的兵马，仅凭我们三个就能杀了吗？”
　　“这个？”豁豁牙愣住了，“就凭我们三个人确实杀不了混驴。但咱们又不是进攻城池，我们可以偷着杀了他，比如哪一天我们看见他从衙门里出来带的人还不多，咱们就上前把他杀了。”
　　瞅准机会，偷袭对方。
　　多么天真的想法啊！
　　不过对于豁豁牙这样的人的来说，能想到如此复杂的问题也算是用心了。
　　周耀宗听完这话对豁豁牙说道，“为了杀了混驴，我已经努力一年多的时间，大到动用军队，小到采取偷袭的方式，直到今天都没有办法弄死他。仅凭我们两几个人就想杀死他吗？我看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豁豁牙一听这话立即就火了，“混驴这狗日的杀了我老婆，还从长计议个屁，要是等到他自己老死了，我们也就不用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