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衙门事多,汉王府前几日有公文下来,深秋寒冷年关将近,责京城府尹安顿京城流民,修葺贫民房屋。
“汉王也太烂好心,不就是一群到京城讨生活的灾民,何必如此大张旗鼓。”
轿子里李存义摇摇头,这些琐事,他最是不耐烦。同时,一想起还要亲自去南城那些贫民地地方去看看,心里不胜烦躁。
“等这些事过去,去庄子上待几日,让二小子给安排几场!”
想着,轿子动了。京城府尹地队伍,从李府的侧门浩浩荡荡出发。
轿子平稳的前行,李存义惬意的把脚放在了装着热水的暖宝上,闭目假寐。
突然,饺子却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
正疑惑见,外边传来管家李福的怒吼。
“尔等何人,敢拦李大人的驾!速速让开!”李福大声呵斥,“滚,不长眼地东西!”
啪,一声脆响,像是鞭子抽在人身上。
李存义好奇,撩开饺子的门帘一看,顿时愣住。
只见一个壮硕的武士,反手一个巴掌直接把李福抽得陀螺一样,李福口中,白色的牙红色的血吐到了雪地上。
“你.....”李福捂着脸,不可思议一半的眼神,说不出话。
李家的下人们想上前帮忙,却见面前无数穿着盔甲的兵涌了过来,心中畏惧。
“你是个什么玩意?敢骂老子!”打人的武士冷笑,“别说你,你家主子见了老子,都得客客气气的!”
李存义马上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视线中带着兵丁的武士,他认识。
此人是汉王亲卫中军的千户,汉王朱五麾下的老兵,朱馒头。
他原来的姓氏没人能知道,只知道他感念汉王朱五地活命之恩,改姓朱,取名馒头。
别看他朱馒头官不大只是个千户,但是按照汉军的军制,掌握汉王亲卫三千人,放出去就是一方将军。
若是平日,李存义肯定这些汉王身边的人,客客气气。但是今日,却有些火气。
“朱千户,为何拦住本官?”李存义从轿子中出来,又看看地上的官家,冷脸道,“我李家的人,纵有什么不对,也该由本官自己管教。朱千户无故打人,本官要到汉王那里讨个说法!”
朱馒头按着腰上的刀把过来,看着李存义,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回去!”
“嗯?”李存义怀疑自己听错了,“朱千户,你胆子太大了,仗着自己是汉王的亲卫,就猖狂到这个地步?”
“回去!”朱馒头唰地抽出半截刀,“汉王令,让你在家待着!”
“本官不信!”李存义大喊。
这就是他和李善长最大地区别,如果换作李善长,根本不会如此失态,而是要冷静的想想,原因在哪,是真是假。
“自己看!”朱馒头扔过一物。
李存义定睛一看,汉王的虎符令牌,当场傻眼。
汉王让自己在家待着?不许出门?为何?
“送他回府!”
朱馒头不耐烦,摆摆手,无数兵丁轰然向前。
家人们带着失魂落魄的李存义回府,回来时府尹大人可没有刚才的派头。
“汉王为什么要我在家待着?”李存义百思不得其解。
朱馒头为何敢那么猖狂,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老爷!”一个下人跑过来禀告,“咱们府全让当兵的给围住了,根本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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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善长手里拿着南城二爷的卷宗,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上面说的,都是真的!”书房中,朱五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你要是不信,我叫朱大毛进来跟你说,也可以把南城二爷那厮叫过来和你说,甚至也可以把关在大牢里的巡防营指挥使张三叫出来,跟你说!”
朱五地声音似乎没什么情绪,但是李善长心中,却是惊骇欲死。
他忐忑的等了朱五快一个时辰,茶都换了几次。刚一见面,朱五二话不说扔过来几张卷宗。
狐疑的打开之后,差点吓得昏死过去。自己的弟弟指使家奴在城外开设赌坊,青楼。
再看看上面那些南城二爷说出地名字,李善长面如死灰。
赌场是小,这些人的名字是大。作为朱五手下文臣之首,他的政治眼光,其实比朱五还要深,这些名字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他一清二楚。
说小了结党营私,说大了图谋不轨。任何一个君王,都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
这事来得太突然,即便如李善长如此精明,现在也是脑中空白说不出话。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懊悔。弟弟家中的锦衣玉食他不是不知道,家中的豪奢场面他不是不知道。
“臣......”李善长跪着,说不出话来。
朱五有说话,半晌之后长叹一声,“老李,你说,我该拿这些人,拿你兄弟怎么办?”
说着,朱五苦笑一下,这一刻,他特别想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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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节是为了引出小五以后的执政国策,还有小五变成一个真正王者的转变,大家别嫌烦。
第375章
书房里烧着温暖地火龙,墙边几株寓意高雅,被读书人比做君子地兰花,傲然地盛开着。
朱五坐在太师椅上,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善长,嘴角带上一丝冷笑。
“老李,你跪什么?”
“臣!!”李善长抬头,面容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泣道,“臣有罪!”
“你有什么罪?”朱五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那些盛开的兰花,左手撑着脸颊,几乎是咬着自己的小手指。
李善长再次拜倒,“臣惭愧!”
“呵!”朱五轻轻的笑出声,依旧看着兰花,“我以为你会有很多话说,没想到你只是说有罪,说惭愧。”说着,朱五转头,慢慢说道,“你现在,也没了主意,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吧!”
李善长惶恐地地下头,默不作声。
“哎!”朱五长叹一声,缓缓扶住额头,用三种不同的语调开口。
“老李!”
“你说?”
“该怎么半?”
说着,朱五站了起来,亲手扶起李善长,把他按在座位上,背着手,踱步到那几株兰花前。
“我不是圣人,我明白人都有欲望,都有私心。可是凡事都要有度,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吃喝玩乐,只要不是挥霍民脂民膏,我就当没看见。”
朱五缓缓的蹲下,擦去兰花叶子上的几滴水珠儿,“可是现在,他们却闹得这么大!你弟弟开赌场就算了,弄一群秦淮河的的歌妓也就算了。但你看那卷宗写的什么?”
“赌场就是个幌子,真正可怕之处,真正让我痛心疾首的是他们结党营私,相互串联,阿谀奉承大搞钱权交易!用屁股想,都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猫腻!”
突然,朱五掐断了兰花的叶子,狠狠地说道,“老李,你在定远就跟着我了,咱们风里雨里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我记得咱们被脱脱围在和州城外那天,你都拎刀子上去拼命了。
可是大业未定,天下未安,正因该君臣一心地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多蛀虫。
这些蛀虫,还都是有功之人。老李,你告诉我怎么办?”
李善长的手臂微微颤抖,任何地君主都可能容忍这种事,李存义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用赌场搞出个圈子。
一个臭味相投,为了升官发财的圈子。一个相互勾结,为了彼此方便的圈子。
别说朱五这样以刀兵起家的君主,就是那些末代昏君,都容不得这样的事。
这是对王权的挑衅,也是王权之下的隐患。
想到此处,李善长站起来,正色道,“臣,请诛李存义,以正视听!”
以正视听?
是大义灭亲吗?是一心为公吗?还是心里有着其他想法?
李善长以为给出了对的答案,殊不知他慌乱之下也犯了个错误。他再次,把难题推给了朱五。
朱五回到自己座位上,忽然感到一阵乏力,他的心有些累了。
“老李,你脑子里是不是在想着,只要是个君主,就容不下这种事?
京城的府尹开赌场,不但自己赌,还把下属的巡防营将领,官员,乃至一些外官也拉进来,吃喝嫖赌,形成一个利益同盟。
你是不是想着,李存义必须死,是因为他触犯了我的逆鳞?
老李,你大错特错了!”
朱五和李善长目光相对,恍惚间,李善长突然发觉看不懂眼前这个自己一路辅佐的年轻人了。
当年在定远城下,他的态度温和谈笑风生,在和州城心智坚定视死如归,在金陵春风得意豪情壮志。
可是现在,他从朱五地眼里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猜不出来。
“我知道,你们心里些腹诽,我对武将宽容,对文官有些刻薄!”
朱五缓缓说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咱们这个大汉现在真正掌权地是谁?还是你们这些中枢和地方的官员。
我手下那些武夫出身低微,眼里见不得钱,见不得女人。但是他们都能知道分寸,怎么文官就不能?
我知道武夫专权地坏处,我也更知道贪污腐败地坏处。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这么看着他们还能闹出如此大地事来,我要是不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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