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必多礼。”,蒋淳斌瞄了这个紫菱一眼,见她长得倒也漂亮,只不过脸擦脂涂粉的,却掩不住那一股戾气,估计再老几岁,是个性子泼辣的悍妇,嗯…不喜欢…
“贱妾前来叨扰,乃是有事相告,还望大帅容禀。”,紫菱说着,便抬起头来飞快地瞟了蒋淳斌一眼,眉目传情,似语更销魂,只可惜蒋淳斌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
“何事?”,蒋淳斌一边马一边问道,看起来懒得和她多说废话,毕竟他并不想和陈友谅兄弟的妻妾扯关系。
“此事虽不好宣之于口,但贱妾总不愿大帅受奸人蒙蔽。”,言罢,紫菱嘴角便显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贱妾前时听人说,大帅身边的沈芷媛自称是两湖沈氏的旁支,这乃是一个天大的谎言,实际她自幼贫苦,家里不过是个打渔的…”
“哦?这便如何?”,蒋淳斌皱皱眉头,对于紫菱这种告状行为显然在心鄙视得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大帅且听贱妾细说,如果家里只是个打渔的也罢了,可她七八岁的时候,便被爹娘卖给了窑子里的老鸨…”,紫菱说及此处,忽得神色一顿,尔后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看向蒋淳斌道,“贱妾当初与她都是飘红馆里的当家头牌,这些往事…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蒋淳斌攥紧缰绳,显然被紫菱的话吸引住了,而之前一些模糊的点也渐渐清晰起来…
如果沈芷媛真如自己所说,乃是望族旁支的话,又怎会沦为陈友仁身边一个没有名分的侍妾?而且还要忍辱负重,敢怒而不敢言…
沈芷媛虽然也通些诗书,但懂得更多的却是一些娱人之道,还有她的种种观点与行事方式,哪里有一个富家xiao jie的模样?完全是见惯了人事沉浮之后的路数…
当你开始不相信一个人的时候,她的许多地方都会显得充满疑点,更何况沈芷媛确实是含糊其辞,隐瞒有加…
紫菱看出了蒋淳斌的疑惑神色,忙在一旁趁热打铁道,“沈芷媛这个名字也是后来自己取的,因为她当初的艺名叫紫鸢…哦呦,这位紫鸢xiao jie可不得了,十四岁开始接客了,而且为了和贱妾争头牌,连蒙古人都伺候!”
原来紫菱和紫鸢之前在飘红馆的时候,乃是处处竞争的死对头,奈何紫鸢相貌、才艺、手段皆高出紫菱一大截,因此一直狠狠压在她的面,这自然会让紫菱怀恨在心。
后遭逢战乱,紫鸢、紫菱两人分别被陈友仁、陈友直强占,但奈何地位低微,因此也没个正经的名分。
紫菱本是想跟着陈友仁,因为她总觉得肥头大耳的陈友直没什么本事,是纯粹的窝囊废,可谁知陈友仁却看了更为漂亮的紫鸢,这在紫菱心自然又是一记重击。
因此当紫菱看见紫鸢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蒋淳斌身边的沈芷媛,而且似乎颇为得宠,好像许多事蒋淳斌竟对她言听计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两人本来有旧隙,如今的地位境遇更是天差地别,以后同处集庆城,倘若她将来定下了名分,而且有心整治自己,那么自己岂不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紫菱干脆一狠心、一跺脚,跑到了蒋淳斌面前,把沈芷媛的老底都给兜了出来,她不信蒋淳斌一旦知道了这些事情,还能对沈芷媛一如既往的好!
从这点便可以看出,紫菱确实不是一个聪明人,连采取的方式都是两败俱伤的zì shā型毁灭,因此蒋淳斌一下子把她给问愣了,“你说的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贱妾不想让大帅被那个jiàn rén蒙蔽啊!”,紫菱一摊手,理直气壮地说道,“当初陈友仁都嫌弃紫鸢的身份,更何况大帅…啊…”
事到如今,紫菱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之处:蒋淳斌也没有给过沈芷媛一个明确的名分啊!虽然众人都知道沈芷媛是蒋淳斌的女人,而且对他们的关系也持默认态度,但自始至终从未真正宣布过,所以当你点明的时候,自然会显得很尴尬…
“更何况我怎样?”,蒋淳斌于马冷笑一声,“不管她是沈芷媛,还是什么紫鸢,与我又有何干系?”
“大帅恕罪!”,紫菱见状,连忙跪在地,朝蒋淳斌狠狠磕了一个头,“是贱妾多嘴!”
紫菱本想借此机会讨好一下蒋淳斌,却没想到无形竟得罪了他,真是活该!这是告密者的下场!
“你是挺多嘴的!”,蒋淳斌冷哼一声,将手马鞭甩得啪啪作响,“记住了,你只不过是陈友直的一个小侍妾,不该你管的不要说话,懂了吗?”
“是…是…”,紫菱此时吓得双手不住发抖,“贱妾错了,贱妾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
“记住了好!”,蒋淳斌一扬鞭子,调转马头,似要离去,可忽得又回过身来,看向紫菱道,“今天的话,再有其他人知道,我定饶不了你!”
“贱妾不敢!”,紫菱伏低身子,刚要赌咒发誓,却见眼前一阵尘土飞扬,把她呛得连连咳嗽,原来蒋淳斌已经驾马离去了。
蒋淳斌如此态度,到底是何想法?他既不肯让自己说,那便是心羞恼,这样一来,应该会迁怒沈芷媛的吧?不,是紫鸢,这个贱女人!永远也别想抹杀自己过去的事情!
紫菱心一声冷笑,忽觉得自己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百一十章 我失去了他!
“大帅回来了?”,沈芷媛见蒋淳斌匆匆走入,连忙笑脸迎了去,“把陈家那几个人都送走了?说来也真是便宜了他们!”
沈芷媛当初本是恼恨极了陈友仁一家人,可如今陈氏败亡,她心里也平静了许多,因此实际倒是赞成蒋淳斌封赏陈氏一家以安降军。
“嗯…”,蒋淳斌点点头,也没有多说话,瞟了沈芷媛一眼后,便径直绕到桌子边坐了下去。
沈芷媛也没有注意到蒋淳斌的异常,反而轻飘飘地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手为他揉捏起了肩膀,“这些日子操劳久了,总算能得个歇息的时候。”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你家是两湖沈氏的旁支?”,蒋淳斌攥住沈芷媛的手,很自然地制止了她的动作,“现在这都是我们的了,用不用我为你寻一下亲戚?”
“嗯…啊,不用了…”,沈芷媛没料到蒋淳斌会突然提到此事,因此回答便有些犹豫,尔后勉强挤出一笑道,“贱妾的爹娘…本死得早,至于其他人…连年战乱的,早都走散啦!”
“哦?是吗?”,蒋淳斌回过头来,冲沈芷媛诡异一笑,“你指的其他人,是鸨母龟公,还是那些同塌姐妹?”
“你…”,沈芷媛听蒋淳斌这样一说,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同时瞬间便变了脸色,“你是听谁说的?”
“紫鸢?”,蒋淳斌冷笑一声,从座位站了起来,尔后移到沈芷媛正对面道,“你到底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紫鸢?好陌生的名字,已经多长时间没有人叫过了?记得小时候最快乐的回忆,是无人时独自放那个珍藏多时的紫色风筝,所以自己才取了这个名字。
但可悲的是,后来自己发现,一辈子也摆脱不了这个名字,像自己永远也无法抹杀那几年的记忆…
“贱妾没有想要骗您…”,沈芷媛摇了摇头,跟着带了些委屈的泣音,“只是…只是往事不愿提及罢了…”
“不愿提及?”,蒋淳斌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要是早说…早说…哼,我不信你心里头不清楚!”
“是,贱妾心里明白,所以贱妾从始至终没要求过什么啊!”,沈芷媛捂住嘴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掉落下来,“贱妾自知不您的两位夫人,甚至连阇瑜也多有不如,所以贱妾才心甘情愿做一个没有名分的人。”
“啊…好!好得很!”,蒋淳斌拿手指着沈芷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原来你一早想好了说辞!”
其实蒋淳斌现在的愤怒,并不是因为沈芷媛过去的经历,而是因为在自己付出了感情之后,才知悉了这件事情。
“哪有?我没有…”,沈芷媛侧过身去,抬手揩了揩眼泪,“贱妾之前说过,什么都不求,因为贱妾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求…”
沈芷媛这话说得低身下气,神情也极为委屈可怜,这让蒋淳斌不由得心弦一颤,“沈芷媛,虽然我没有给你名分,但你记不记得,我曾说过,你我之间,总该阇瑜要多说什么?”
“是,你确实说过,但你扪心自问,可曾有过把心真正给我的想法?”,沈芷媛看着蒋淳斌,终是把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默契消磨殆尽,“当初在鄱阳湖,你应该清楚为何会与我fā shēng guān xì,在你眼,我自始至终不过是跟阇瑜一样儿的物事儿罢了!算你肯带我随军出征,为的又是什么?不过是图我有些用处!这一点,你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我!”
“好!你厉害!果然是人情练达!”,蒋淳斌被沈芷媛逼得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沈芷媛说得没有错,自己之所以会对她动情,不过是ròu yù过后看着她默默付出的感动。
但在自己的心里,占据着大部分位置的一直是刘若晴,从未变过,也许以后会有苏坦妹,或者其他人,但绝不会是沈芷媛,因为…自己从一开始没打算把她真正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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