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之前是陆仙一下就猜到,陆云没法抵赖,现在陆信不明就里,陆云自然不能让他知道,那些羞人的事情了。便轻咳一声,反问道:“我就问父亲一句,凭我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北上?”
“大宗师,自然是天下大可去得。”见他不愿明说,陆信自然也就不在追问了。“就算碰上张玄一,想逃命还是能逃得掉的……吧?”
说到最后,陆信的语气却不自信起来。毕竟那位张真人,可是一掌击败半步先天的存在,似乎已经超出常人理解的范畴了。
“只要不碰上张玄一,应该没问题。”陆云便顺着陆信的话微笑道:“何况,要想成就大业,张玄一这关,早晚是要过的,畏之变色怎么行?”
“那倒是。”陆信深以为然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但切记小心行事,不可轻敌,永远以保全自己为要。”
“明白了。”听着陆信临别老母般的谆谆教导,陆云只有苦笑点头而已。“不过父亲,你不是说,要给阀中一个交代吗?”
陆信这才想起正事儿来,忙轻咳一声道:“你继续说……之前说到哪了?”
“我问父亲,那些人是裴阀武士?”陆云提醒陆信道。
“嗯,是。”陆信点头道:“陆侃问了口供,还秘密留了人证,并未将其全都处死。”说着他看一眼陆云道:“你若是想要报仇,我明天就去告御状。”
“没用的,别管裴阀真投靠还是假投靠,皇甫彧都会把他们当成宝贝的,顶多不疼不痒的罚酒三杯,反而显得我们无能。”陆云却断然摇头道:“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们算的,但不是现在。眼下,还是让老太师背起这口大黑锅,更合情合理一些。”
“那是自然,我一听说你出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夏侯霸下了黑手。”陆信不由笑道:“一开始那些武士说自己是裴阀的,我还以为是嫁祸呢。”
“这个说法不错,那就是嫁祸了。”陆云轻轻拊掌道:“是夏侯阀对我耿耿于怀,下黑手嫁祸裴阀,想要一箭双雕,就这么跟大伙儿说吧。”
“好,这样会让大伙儿更加同仇敌忾的。”陆信同意了陆云的说法。
……
夏侯坊,凌云堂。
夏侯霸从宫中回来后,便一直黑着个脸,直到夏侯不破将朱秀衣请来后,他才神色稍霁。
“主公是否又为陆云的事情动怒?”朱秀衣轻摇着羽扇问道。
“唉,那小子又逃过一劫,老夫当然不爽,”夏侯霸郁闷的啐一口道:“但老夫还不至于,整天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般见识,我气得是裴邱那老货,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不提前跟我通气,下朝也不过来主动解释,直接上车就回去了。”
“裴阀此举确实蹊跷的很,学生一时也不敢断定,他们为何会突然对那小子下手。”便听朱秀衣缓缓道:“毕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裴阀完全没必要去惹那小子的。”
“会不会,还是跟玉玺有关?”夏侯雳想到一种可能道:“据说那小子和太平道圣女纠缠不清,那苏盈袖本就是代表太平道,和各阀交易玉玺的代表。是不是裴阀被那妖女惹毛了,想要拿下那小子,逼苏盈袖就范?结果被人家将计就计,一股脑全埋到洞里了。”
却见朱秀衣和夏侯不破,不由自主同时摇头,显然不同意夏侯雳的说法。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夏侯雳老脸一红道。
“二叔说的有道理,只是有一点,裴阀若势在必得,却别说两大宗师了,就连个领队的执事都没有。裴阀不至于如此托大吧?那可是连我们都头疼的小子啊。”夏侯不破微笑解释一句,还不忘给夏侯雳台阶下。
“也是,”夏侯雳赶忙点点头,不再贻笑大方道:“左思右想都透着古怪,想不通,想不通。”
“不破说的没错,裴阀虽然派出去的人不少,却没有真正的头面人物带队,那么是谁在指挥裴阀的这些人?”朱秀衣看问题,自然比所有人都深得多。“裴阀的举动,更像是在配合什么人,做一些外围的工作,却不慎被殃及了池鱼而已。”
“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裴阀针对那小子,而是另有其人?”夏侯霸闻言心头一寒,一下就顾不上去寻思陆云了,老太师全部心思都被裴阀的事情占据了。
第五百九十一章 杀心又起
凌云堂中。
听了朱秀衣和不破的推测,夏侯霸愈加奇怪道:“谁能使唤得动裴阀?连老夫都没法让他们的部曲听我调遣。”
“这就是要深挖的地方,”朱秀衣缓缓道:“要将裴阀这段时间,接触过的所有人,下达过的一切命令,进行过的任何行动,全都仔细过一遍,肯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好,此事便交给先生了。”夏侯霸吩咐朱秀衣道:“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其实老夫从来不担心皇甫彧,但裴阀手握重兵不说,京营也大半在他们手中,若是有了二心,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学生会尽快查明,到底是谁和裴阀在勾勾搭搭。”朱秀衣领命之后,又提议道:“主公不妨趁机敲打一下裴阀,看看他们是何反应?”顿一顿,他又忍不住笑道:“这次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不从他们身上挖块肉下来,实在对不起那位老王爷。”
“呵呵,哈哈,嘿嘿……”听到朱秀衣对裴邱的称呼,老太师面现一抹狰狞的笑容道:“老东西不知好歹,真以为被封了个劳什子郡王,就能压老夫一头了?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不可!”
“伯父。”夏侯不破闻言,却忍不住眉头紧蹙,只好出声提醒道:“眼下对裴阀下手的话,会不会打乱了我们的布置?”顿一顿,他加重语气道:“按照制定好的计划,今日加冠之后,下次早朝,我们就会做出反击,扭转过被动局面来……这种时候,还是让裴阀理亏心虚一点,更方便咱们行事吧。”
“唔,老夫怎么把这茬忘了?”老太师拍拍脑壳道:“看着皇甫彧那得意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怕是中了那厮的离间计来着。”
朱秀衣闻言略有些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
“先生不要多心,老夫没有说你的意思,你先好生收集裴阀的情报,待有个结论了,咱们再动手也不迟。”夏侯霸忙安慰朱秀衣一句。
“主公多虑了,三爷说的对,事有轻重缓急,我这边的事确实可以缓缓。”朱秀衣一脸从善如流,心中却对夏侯不破暗暗起了杀机。
他在夏侯阀潜伏这么多年,出谋划策不知几凡,才好容易获得了夏侯霸的信任。但这个夏侯四杰中的痨病鬼,却总是让他心怀忌惮,无法全力施为。好容易借着柏柳庄的事,让他消停了大半年,没想到夏侯霸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最相信他的侄儿。而不是自己这个他口中的先生!
“好。”夏侯霸自然不知道朱秀衣的心思,自顾自的拍板道:“那就先办正事,三天后朝会上,老夫要皇甫彧下不来台!”
“是。”夏侯阀众人齐声应命。
……
三天后,便是五月初一大朝会的日子。
到了这个季节,天亮的已经很早了。尚书令崔晏在儿子的陪同下上马车时,外头已经天光大亮了。
看着院中花木葱葱,各种鸟儿鸣鸣啾啾,崔晏心情大好道:“唔,今天好像是个不错的日子。”
“父亲何出此言?”崔平之扶着崔晏在马车上坐好。因为兄长忽然不告而辞的事情,老父亲已经郁郁寡欢多日了,见他难得高兴,崔平之自然要凑个趣道:“莫非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出门就知道了。”崔晏却卖了个关子。
崔平之只好耐着性子,下令马车出发。
护卫簇拥着崔阀阀主的马车,缓缓驶出了崔坊大门,前头引路的执事赶忙敲了敲车厢壁,小声禀报道:“阀主,老太师的马车停在了前面。”
“呵呵,这是在等我哩。”崔晏朝儿子笑笑道:“走,咱们去会会他,不好让老太师等久了。”
“父亲说的好事,就是指这个?”崔平之一边扶着他下车,一边小声问道。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崔晏笑着下了马车。
夏侯阀的车队那边,夏侯不害忙挥手示意护卫让开,他则翻身下马,赶紧跑两步,迎上了老令君。
“我家阀主心血来潮,忽然想跟老令君同乘一车,故而命我等在此等候。”夏侯不害向崔晏躬身施礼道。
“吼吼吼,荣幸荣幸,我说今早怎么有喜鹊叫个不停。”崔晏满面笑容的走到夏侯霸的马车前。
车门打开,夏侯霸朝他伸出大手道:“你没看错了,不是老鸹在叫?”
“哎呦,老眼昏花,看错了也说不准。”崔晏呵呵一笑,借着夏侯霸的手,上了他的马车。
两队人马便汇合成一队,浩浩荡荡簇拥着两位阀主向紫微宫行去。
……
马车上,夏侯霸满脸感慨的看着崔晏道:“老东西,有小半年没跟我说话了吧?”
“哎呀,惹了太师,自知理亏,没脸往上凑啊。”崔晏笑呵呵的回一句,半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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