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皇太后不约而同的都对他表示出了异乎寻常的冷淡!
而且自见了他之后,两位皇太后似乎并没有要和他商量要事的意思。
恭亲王垂着头站在那里,脸上满是尴尬之色。他壮着胆子,偷眼瞧了一下两位皇太后,只见慈安默坐着望着窗外的雪景,慈禧则低头看着自己的戴着长长金指套的手指甲,两位皇太后的眼睛都有些发红,显然是刚才还哭过。
恭亲王蓦地明白了刘诚印为什么在自己的手上写“澄”字,一时间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同治皇帝的死,八成和载澄脱不了干系!
恭亲王切齿深恨儿子载澄之余,想到皇太后可能的雷霆之怒,额头的冷汗滚滚而下。
侍立在一旁的刘诚印当然觉察到了这一切,他知道,两位皇太后应该是在自己走后。又翻过了王德环呈上的那些个盒子,看到了排在后面的“奴才载澄恭呈御览”的字样!
此时的刘诚印,心中暗暗替恭亲王担忧起来(他并不知道恭亲王将要如何处置载澄。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引着醇亲王奕擐进了“大雅斋”。
“奴才奕擐,恭请圣母皇太后、母后皇太后万福金安!”醇亲王一进门来,便觉察出了气氛的异样,立刻跪倒叩首请安。
“七爷来了,坐。”慈禧太后略略点了点头,说道。
刘诚印上前给醇亲王搬过了一个绣墩,醇亲王谢恩后坐了。这才发现恭亲王竟然站在那里,不由得一愣。
醇亲王本能的想要站起来,但他还是强忍住了,没有动弹。
正当醇亲王倍感尴尬如坐针毡之时,文祥、沈桂芬等诸大臣也都到了,纷纷向两位皇太后行礼跪倒,慈禧太后一一平身赐坐,太监们搬过一个又一个的绣墩,一时间小小的“大雅斋”内显得有些拥挤。
而恭亲王始终没有座位。一直站在那里。
看到人都到齐了之后,慈安太后首先宣布了同治皇帝的死讯,大臣们闻听之后无不掩面痛哭,惹得慈禧太后又掉下泪来。
在大伙儿哭过之后。慈安太后便直接提出了另立储君的问题。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后现下虽有身孕,然生产须得数月之后,且是男是女亦不得知。皇位久悬,非国家长久之计。”慈安太后起身,环顾君臣。朗声说道,“列位均是朝廷肱股,有何建言,不妨直言。”
听了慈安太后的话,所有的人心里全都是咯噔一下,没有人说话。
“文相,你且说说。”看到没有人说话,慈禧太后的目光转向了文祥。
看到慈禧太后开口问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文祥而不是恭亲王,几位大臣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坐得都不那么安稳了。
尽管慈禧太后没有问自己,但此时的恭亲王,还是在帮着她们想办法。
毕竟,这“叔嫂共和”的局面,是从他开始的!
当年年轻的叔嫂联手夺得了政权,但在制度设计上却犯了难。
合法掌握着最高权力的,是当时年仅6岁的同治皇帝,他只是个小孩子,本身就需要辅政者乃至摄政者。而合法掌握辅政权乃至摄政权的是肃顺等“顾命八大臣”,却已经被打倒。面对这种局面,叔嫂们创造性地进行了一场涉及根本的政治体制改革:“一国两制”,即皇太后的“垂帘听政”制度,与恭亲王的“亲王辅政”制度同时并存。
这两种制度,虽然史有先例,但都是权宜之策,并不符合大清“祖制”,更不符合中国传统的防止君权旁落的基本准则。自古以来,后宫、外戚干政都是正统朝廷所不容许的,而且,“垂帘听政”很容易激发人们对武则天称帝的无限遐想。至于历史上的“亲王辅政”,大多都演变成为篡位的悲剧,在通往最高权力的台阶上,这些血缘高贵得离帝座只有一屁股之遥的亲王们,其实是睡在身边的、最为危险的政敌。
这种“叔嫂共和”的权力格局,在清初的孝庄太后与多尔衮的搭档中,已经做过试点,积累了实践经验。但在那个年代,孝庄太后的权威远不如多尔衮,实际上还是“亲王辅政”一头独大,只是因为多尔衮或出于政治觉悟或出于“伟大爱情”,才保住了顺治小皇帝的皇位传承。但已经无限接近于最高权力的多尔衮,最后还是没能逃脱“老二”们惯常的下场:身败名裂。
在“叔嫂共和”的早期,年轻的太后们与亲王们(参与政权管理的并非只是恭亲王一人),基本奉行了“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分工,太后们在后宫负责教育皇帝,而亲王们负责在朝廷管理国家。一切政令都通过形式意义上的“谕旨”而下达,太后们更多地是代替皇帝履行国家元首的象征作用。
这一制度的设计,与当时西方的责任内阁有相似之处:太后等于国家元首,代表最高权力,而不介入具体事务;而亲王负责的军机处则等于国家行政机构,负责各项具体工作的推进和落实。
在这样的格局中,恭亲王自然成为国家权力的中心。瓜田李下,嫌疑自生,恭亲王在日理万机的同时,令太后们感觉被怠慢,甚至怀疑将遭遇又一个多尔衮,实在也在情理之中。当“叔嫂共和”进入到第四个年头(1865年)时,两宫太后突然发难,一举褫夺了恭亲王的“议政王”头衔。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章 “阿玛!饶命!”
而这一次同治皇帝突然驾崩,慈禧太后受了巨大的刺激,变得难以主事时,又是慈安太后当仁不让的主持起了大局!
听到慈禧太后率先向自己的发问,文祥努力定了定神,回答道:“回皇太后的话,皇上龙驭上宾,天下不可一日无主,现下南方刚刚平定,倭寇退散,与日本队新订和约未久,日本如知朝廷无主,其事极险,恐致动摇国本。当早立新君为上。”
听了文祥的回答,慈禧太后赞许的点了点头。
“皇后虽有了喜,然生产尚须数月,且未知男女。帝位万不可久悬,须当在宗室中另立新君才是。”听到文祥的回答当中并没有提到帝位的人选问题,知道在座的王公大臣们肯定是心有疑虑,慈安太后索性将问题挑明了。
听到慈安太后给这一次的会议定了“基调”,恭亲王的心里又是咯噔了一下。
“皇太后圣明。”醇亲王心里明白两位皇太后已经定了主意,赶紧说道。
“七爷,你看这宗室之中,谁人承继大位,较为合适?”慈安太后向醇亲王问道。
“这……回皇太后的话,臣……此事,臣从未想过……”醇亲王嗫嚅着说道,冷汗涔涔而下。
“那七爷就好好想想罢。”慈安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之色,她随即转向了文祥,“文相以为,宗室之中,谁人可以即位?”
“回皇太后的话,臣以为。宗室之中,以醇王之子载湉较为合适。”看到慈安太后率先向醇亲王发问。文祥心下登时雪亮,他略一思忖,便起身跪下说道,“此外,孚郡王之子、贝勒载楫亦可,此外,多罗隐志郡王之子溥伦亦可在选。”
听到文祥一下子给出了三个人选,而且排在第一位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醇亲王一时间大惊失色。他刚想说话,却不料那边慈禧太后已然接下了文祥的话头。
“文中堂说的这三个,都不错。”慈禧太后的目光扫过几位王公大臣,“不过,载楫似体幼多病,溥伦去年才生,不到一岁。又是旁支,皆不如载湉合适。我看,莫若立载湉为好。”
慈禧太后说着,目光转向了恭亲王。
尽管慈禧的目光不甚凌厉,但此时此刻,恭亲王仍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好似被她的目光刺穿一样。一时间头垂得更低了,浑身有如茫刺在背。
“这……湉儿……才不过四岁……”醇亲王下意识的想要推辞,但他的眼睛刚一碰上慈禧太后的目光,下边的话便缩住了。
他已经从慈禧太后严厉的目光中,明白了什么。
“沈相觉着呢?”慈安太后向沈桂芬问道。
“皇太后圣明。载湉实堪为皇嗣,臣请立载湉为帝。”沈桂芬起身跪下。叩首说道。
“宝相的意思呢?”慈安太后又向宝鋆问道。
“回皇太后的话,文中堂、沈中堂所议极是,臣附议。”宝鋆也起身跪下说道。
“六爷,你看呢?”慈安太后这时转向了恭亲王,问道。
“回皇太后的话,臣以为,宗室之中,唯有载湉最合继统。”恭亲王恭身说道。
听了恭亲王的回答,慈禧太后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大伙儿都起来罢。”慈禧太后说道,“天儿凉,别跪着了。”
文祥等几位大臣谢恩起身,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坐好,这时慈安太后象是刚刚才发现恭亲王从进来起一直站着,故做讶异状的说道:“哟,怎么还让六爷站着呢?刘诚印,赶紧的,快给六爷看座儿。”
刘诚印应了一声,亲手搬过了一个绣墩,请恭亲王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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