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看她捏着面团的手瑟瑟发抖,轻轻蹙眉,抿嘴道:“肉夹馍虽然好吃,但肉吃多了会腻,若是给里边夹个鸡蛋就好了。可是……,你说把鸡蛋夹进去,母鸡是不是很伤心。”
牛大娘闻言,全身一悚,整个胸脯因为粗重的喘息上下浮动。
“嘭!”
牛大娘手腕轻轻一动,面团尚在手中,案板已经裂开,一股强劲的真气外放,莫非和丫丫禁不住后退几步。
在铺子另一边,那个似乎一年四季都袒胸露乳的壮汉,手中杀猪刀与真气相撞,“铮”发出响声。他登时眉眼一吊,怒气冲冲吼道:“是谁欺负我婆姨了?瓜皮,得是想死了。”
牛大娘闻言,木然的看着莫非,轻声回应壮汉:“闭嘴!”
“你……。”
牛大娘听壮汉还要说话,歇斯底里道:“朱四绿,你给老娘闭嘴!收摊,关门,今天不卖了!”
遭遇老婆吼骂,朱四绿不仅不怒,反而憨厚的问道:“咋不卖了?这猪肉都宰好了,不卖还行?”
“你他娘的,老娘说不卖就是不卖了,收摊!”
****************************
屋子里边有些昏暗,空气阴翳,游离着浓浓的猪肉味。莫非和丫丫稍微掩了掩鼻子,看着黑暗中坐在角落里的牛三红。
沉默许久,大概是确认了莫非的身份,也默认了他们的身份,牛三红颤抖着的声音不再带有三秦大地的方言:“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主子……她怎么样了?”
“你们不知道?”
听莫非疑惑的问道,阴暗中,朱四绿瓮声瓮气的声音悠悠响起。
原来,当年长安血夜的前一个月,牛三红和朱四绿被莫夕颜派去秦国办事。回凡楼的途中,听说长安出了大事,两人马不停蹄,连夜赶回。可等他们回来后。凡楼八门百来人,全部被悬天府诛杀。牛三红夫妻二人,却因此侥幸逃脱。
这些年,两人隐藏在长安闹市,明面上是杀猪卖饼,暗地里则在探查当年事情原委。可八年过去了,每当查到要紧处,似乎总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将线索掐断。
莫非听朱四绿这样说完,倒也了然,随后开口道:“她还活着,只是……成了活死人。”
牛三红闻言,气息一窒,紧接“啪”在桌上怒拍一掌,愤愤咒骂道:“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啥。但我们查了很久,才知道八年前,悬天府这帮****的为了铲除凡楼,为了对付主子,竟然让武道名家和九脉巅峰出手。这帮……这帮……****的!要不是主子和空山,十年前,兽人早就下山了,这帮没良心的人。”
莫非默然。
过了半晌,牛三红和朱四绿对视一眼,开口询问:“那……小主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
“等?”
“等。等天下文会,等天下大乱。”
“中州太平这么多年了,现在三国的君主正值壮年,也不会发生像十年前一样发生夺嫡之争。要想乱,谈何容易?况且,乱了我们又能怎么样?”
莫非静默的站着,没有回答,过了片刻,忽然笑了笑,从袖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斟酌了一下,认真道:“这纸上写着得药材,你们可以下去打探一下,如果能够找到配齐这些药材,或许……我就能让姐……姐苏醒。
莫非说到姐姐的时候,心中略感别扭,但依然把这个生疏的称呼嘟哝出来。
第三十章 背后的阴谋
出了朱记肉夹馍,随后向叶府走去。
春光里,莫非脚上虽似闲庭信步,心中早已到了九霄云外。
在五百年前,战国灭亡,五大家族逐鹿中原,李家、冷家北上建唐,赵家、游家南下称宋,秦氏一族西方霸秦。天下三分,呈鼎立之势。自此以后,休战立约,天下文会也由此而来。
天下文会,五年一届,自举办以来涌现出不少惊才绝艳之辈,为中州文道的发展,做出了极大贡献。譬如当今备受推崇的四大儒贤,游宰父、叶公书、公羊伯、太叔令,都曾是天下文会榜首的获得者。
在莫非看来,天下文会就像现代的奥运会,一方面是为了达到文化的交流与发展,另一面则为各国实力较量提供一个平台。
可从叶臣中毒一事中,他暗自推断出,在大唐,已经有势力开始不满足于当前现状,正想要通过天下文会这个契机,打破三足鼎立的平衡局势。
也因为如此,作为沧海书院最出类拔萃、最有可能代表大唐参加天下文会的叶臣,才会被人暗中下毒谋害。而他作为唯一能够医治叶臣的人,才会被蒙面人追杀。
只是,幕后的黑手到底是……冷家?还是……皇室?
莫非心中揣着这些事,不多时,已到叶府。
此时年节刚过不久,正月里,零零碎碎的小节日尚有很多,因此,叶府各门各院都还贴着艳红对联,看着喜气洋洋。通报之后,由陶总管领着,前去叶臣的房间。
甫一进门,便在外间见到了正拿着书籍在看的叶臣。他此时神情专注认真,粉面朱唇似是喃喃自语,又恍若如痴如醉,与莫非之前在病床上见到的判若两人。
此时的他,倒更像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翩翩公子。
……
见有人进来,叶臣偏了偏头,看到进来的莫非眉清目秀,品貌出众。举止之间,从容淡定,自有十分魅力。不免心中似有所失,痴看半天,暗暗思量道:天下竟有这等人物!
呆了半天,叶臣将手中的书籍放下,见莫非身着一袭墨黑色劲装,与自己身上一袭白色长袍形成鲜明对比。但黑白相得益彰,心中无来由生起一丝欣喜,若能与此人结为至交好友,倒是……
叶臣心中梗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太过豪迈的事,半天后暗自冒出一句文绉绉的话——倒是当浮人生一大白!
见叶臣半天痴呆在原处,场面一时尴尬。陶总管虽心中纳闷,但面上不显,轻轻咳了两声:“少爷,这是莫非公子,是来给你看病的。”
叶臣闻言,如梦方醒,连连道:“奥!奥奥!快请进,请进。”
莫非见叶臣像个孩子一样,忽然呆傻发愣,忽然喜笑颜开,虽然好笑,可也觉的他率真无比。再加上,此人虽生于权贵之家,但浑身无一丝骄奢****之气,反倒多了几分书生的温文尔雅,不免让人高看一眼。
几人进屋落座,屋外有家丁候着,陶总管见人送到了,自然也不用待在这里。
等他走后,叶臣热忱的给莫非和丫丫沏了两盏茶,温暖的笑着,絮絮叨叨道:“之前醒来的时候,父亲说是你救了我,本来想着能下床的时候便去亲自道谢。没想到你受伤醒来便去了书院。呃……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叶臣遗憾的叹了口气,又不解道:“不过,我感觉现在身体似乎没什么大碍了,为什么还要看病?”
说话间,茶水已经沏满,莫非稍稍抿了抿,笑道:“你身体中的毒虽清除了,但是当初给你包扎伤口的时候,线还在伤口缝着,今天来就是为了拆线。”
叶臣虽然依旧迷惑,但还是笑道:“喔!是这样啊,父亲大人好像是说过有这回事。不过我也不懂,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拆吧。”说完后瞥了一眼莫非身旁的丫丫,踟蹰片刻后,似是觉得拆……线也许是个麻烦事,便唤来屋外的丫环,带丫丫去大厅休息。
看着莫非左手握着镊子,右手攥着剪子,叶臣眨眨眼,用不可思议的口气问道:“治病还要用剪子?”
莫非专注的看着叶臣的伤口,轻蹙着眉,闷哼一声:“嗯。”
见莫非似是不愿多说,叶臣十分知趣的闭口不言。
虽然他没有真正见识过莫非的医术,但从旁人口中也得知对方是个极为厉害的大夫。况且,在他醒来之后,有一次和大伯聊天,无意间提到莫非,他曾问大伯对莫非的印象时。大伯忖度半天后,说了一个“很不错”。
很不错……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字,但叶臣内心却是无比的震撼。因为在他记忆之中,这是迄今为止,年轻一辈中大伯唯一夸过的人。
“已经好了。”
不及叶臣想完,听莫非淡然说道,他不禁有些咂舌:“好……好了?”
这……也太快了吧!
似乎只是须臾之间,叶臣还没有反应过来,莫非已经拆线完毕。完了以后,他又走到书桌前,拿起笔,一边信笔落字一边漫不经心道:“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时把药吃着就行。奥……最好不要太过劳累,多休息有助于伤口的愈合。”
写完后,放下手中的笔,拍了拍宣纸,示意道:“我把方子放在这里了。”
事情基本上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莫非又和叶臣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开。待目送莫非走出内院,过叶臣刚刚回房,屋外传来了慢腾腾的脚步声。
“祖父。”
叶臣见叶公书老先生拄着拐杖走进来,赶忙上前迎接。
相似小说推荐
-
狂血兵王 (神七) 起点VIP2017-02-13 谍战特工奉命执行一级护卫的女总裁,竟是他昔日的同学兼仇人。战狼狼王叶少满脸黑线:&ldquo...
-
水浒之极品祝彪 (泡澡喝啤酒) 起点VIP2017-02-20 两宋元明穿越者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穿越成即将要被一群强盗抢夺了未婚妻,杀害了全家,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