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政整理整理衣服,拿着刀走了。
很好,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成政一步步地走远了,但他没看见的是,就在檐下的房梁上,一个一身夜行衣的娇小身影轻飘飘的地落了下来。
——之前成政和归蝶在房间里做的一切,她当然是看得清清楚。
“小雪——”
归蝶开始呼唤她的专用侍女了。
半分钟后,那个从房梁上调下来的娇小身影已经换好了衣服,掀开门帘走进屋内。
“夫人什么事?”
***
成政就这么闷闷不乐地回到比良城宅了三天。在这期间,庆次、利家还有丹羽长秀,几乎把尾张下四郡翻了个底朝天。
但是成政不为所动,继续死宅。
甚至是阿国萝莉来找他去玩耍,成政也没动。
没有人知道成政的郁闷从哪里来,因为没有人能猜到,成政竟然败给了大姨妈啊!
平手政秀派人找遍了尾张,还是没能找到信长,他开始着急了。
因为明天就是织田信秀的葬礼了,依照习惯,继承家督的信长应当来主持信秀的葬礼!
平手老爷子来到比良城亲自请成政去找信长——因为老爷子也知道信长平时就是和这几个少年(狐朋)俊杰(狗友)玩得(沆瀣)最好(一气)。
成政有些不好意思,就牵了马出城了。
出了比良城后,成政抬头望天。
织田信长会跑去哪里呢?
尾张东南是三河,今川家的地盘,织田家的敌人;
北方是美浓,“蝮蛇”斋藤道三的领地,织田家的盟友;
西南是伊势,豪族林立,还有长岛一向宗,和织田家没什么交情。
向东南,还是往北,还是往西?
成政陷入了沉思,如果他是织田信长的话,他会去哪里呢?
有了!
成政认准方向,打马狂奔而去。
***
时间过滴很快夜幕就要降临。
我想我必须要离开。
织田信长静静地坐在海边的沙滩上,他一反往日的暴躁多动,安安静静地听着涛声、风声,远处西尾城里的打更声。
马儿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游荡。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阳光把他白皙的皮肤晒得发红,夜晚的冷风带着潮气让他的发梢上凝结了水滴。
潮水涨起来又落下去。
落潮的时候,蟳蟹被滞留在海滩上,在他的身边爬来爬去。
月牙一天天变得饱满,已经接近半月了。
信长叹了口气。
“一群笨蛋,果然还是没能找到我啊。”
他喃喃自语,带着三分得意,四分落寞和一份可惜。
他当然知道平手老爷子会安排人来找他,他也知道阿犬、与佐、万千代他们会拼了命地找他。
不过,信长既然跑了出来,就有让他们找不到的自信。
这里是三河国境,三河湾之畔。
今川家是织田家的敌人,边境的盘查也尤其严格,要从那边过来可不容易。再加上他是信秀的嫡子,织田家少主的身份,危险更加多了一重。
所以呢,三河、美浓、伊势这三个地方,三河国是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现在不就好好的没吊事么?
信长揉了揉发麻的双腿,正准备站起来,却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是马蹄声。
马蹄声愈来愈近,竟然在他的坐骑旁停了下来,新来的那匹马虽然身材高大,但是通体黑色,让人很难发觉。
难道是疾风?
信长终于反应过来。
黑马的马背上跳下来一个人,走路东倒西歪,毫无节操,信长只用一眼,就已经看出那个人是谁了。
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佐佐成政找到了他,信长不由有些失望。
——因为这家伙从来不和自己搅基,而且看归蝶时的目光总是色眯眯的。
他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戴了绿帽子,不然肯定要暴走。
“你一定是来让我回尾张的吧,我义正言辞地回答你,没门!”
信长语出惊人,掷地有声。
***
今天一更
家督继承 17葬礼
“啰嗦……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是你自己要回去的,不是我劝回去的,有意思吗?”
成政冷笑,开了个嘲讽技,把信长堵得哑口无言。
“跑出来逛了几天,心情好些了吗?”
信长定定地站在原地,对成政不理不睬。
成政好心没好报,不由有些不爽。
他哪里知道,信长坐了好几天,这时候猛地一起来,腿那个麻……
然后成政走到信长身边,坐下了。
“这几天天气都不错,星星好漂亮啊,看会儿星星吧。”
信长苦笑不得,但成政既然能找到他,便证明了他的见识不凡,至少是一个与自己同等的人吧……这样一想,信长就不得不迁就成政。
他站了很久,终于又坐了下来。
“真漂亮啊……我以前的时候,很难看到星星的,这么璀璨的星空,也就只有在工业时代之前能享受了。”
成政自言自语。
“不求变化,喜欢沉浸在虚无寒冷的深渊世界……这大概就是喜欢星空的原因吧……沧海桑田,什么都在变,唯独星空还是那个星空。”
成政仍是在自言自语,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来到战国之前,独自戴着耳机度过的无数个夜晚。
“成政,关于今后的方向,你有什么看法?”
终于还是织田信长沉不住气了,身边有了人,他又恢复到那个性格急躁的信长了。
“你想了三天,心中已有定论,不用再问我啊。”
果然还是这个人最了解自己吗……织田信长又叹了口气。
不过,人间五十年,能有一个知己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织田信长似乎开始把成政引为知己了。
“虽然我想到的你也想到了,但你不是我,毕竟还是会有不同的地方,问你,就是为了找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这样啊……要小心美浓的动向,别的也没什么说的了。”
“美浓?”信长皱了皱眉,“难道说传言是真的吗?”
“传言?那个斋藤义龙是土岐赖艺儿子的传言吗?”佐佐不屑地撇了撇嘴,“谁知道呢,可是这个重要吗?”
信长一怔。
“的确不重要。”
“吃点夜宵吧。”
成政随手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肉脯、烤鱼片还有饭团,应有尽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吃完饭之后有些犯困,竟然都躺下来睡着了
这些天来,信长一直没有休息,反而是成政的体力保持得比较好,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涨潮之前醒过来了。
“醒醒!该回尾张了。”
成政叫醒了信长,两人向尾张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天就是三月七日了,织田信秀的葬礼在鬼岳山万松寺举行,万松寺的开山祖师大云禅师,其实是信秀的叔父。
今天的万松寺,上上下下共有三百六十位和尚,在大云禅师的率领下,诵经为信秀超度。
整齐而低沉的诵经声,让寺院的气氛更加庄严。
信秀的牌位以下,首先是他的妻妾子女,其中又以信秀的正室土田夫人、信长的正室归蝶为首。那些不满十岁的小孩子们,当然不知悲痛,他们中间,其实是以一个六岁的女娃儿为首,就数她性子最野,她的名字则叫做阿市(欧一气)
可本应居于上座的总领信长,却没有出现。葬礼的主持者(暂代)平手政秀,不时挺直背脊翘首望向入口。
“怎么还不来呢?”
“果然是尾张大马鹿,这种时候还不到……”
家臣们开始不耐烦了。
“如果他再不来,就要由信行公子烧香了,主公的葬礼不能延误,一切都要按时辰进行,否则会贻笑大方。”
眼见着诵经的时间快要结束,笔头家老林秀贞发话了。他自然是支持信行一派的,此刻他手持烧香顺序的名册,见信长迟迟不来,不由有些得意。
“如果能让信行主持死去主公的葬礼的话……想必在日后的家督争夺中能更具优势吧。”林秀贞这么想着。
终于,诵经结束了。
“请烧香。”
一个和尚道。
“第一位应该是吉法师公子,但是他没来,所以我只好请信行公子先出来烧香。”
下面座中的织田信行应声而起,就要上前。
“啊……请再等一下,他一定会来的。”
平手政秀拼命地解释着,可是,织田信长真的会来吗?
自打他失踪之后,没人找得到他,就算是把尾张下四郡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他,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就在政秀也快要放弃的时候,外围的人群中突然一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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