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闵大人,按照路程來算我那师父已经回了洛都了,不知道下一步我们如何做,”御案一头,小皇帝正襟危坐,朝着葛玄和闵髯问道。
二人略一沉思,对视一眼之后,闵髯先说道:“皇上,此事说白了,就是镇国侯手中权柄过大,所行之事又多有自作主张之举,目的在于敲打一番,也不可做的太过了。”
葛玄闻言点头赞同,说道,“皇上,镇国侯年纪轻轻,便立下天大的功劳,早在先帝在位的时候,他就被封为了镇国侯,龙腾国说不得以后还得仰仗镇国侯,但是封无可封乃是皇家大忌,此刻行事正好能取了那刘经纬的名声,给皇上和镇国侯都留下一条日后相处的路子。”
小皇帝端起手中的茶杯,此刻的他日渐成熟,想问題也越來越有主见,葛玄和闵髯甚至发现,现在的小皇帝所提出的问題,他们二人仅仅只能提供一下参考意见,皇帝自然会酌情提出批示的。
就像上次给刘经纬和钱勇二人写圣旨,若是让闵髯和葛玄來做,他们二人定是按照圣旨的格式一通书写,但是到了小皇帝这里,他竟然会根据与刘经纬和钱勇二人的亲疏关系采用不同的书写方式。
写给钱勇的比较生硬,完全是命令性质的,而写给刘经纬的书信则是略带着些小孩子的撒娇,这不是说皇帝不分轻重,而是直接说明了小皇帝的聪明。
“此事我自会斟酌,想必我那师父今日便会來到禁宫见我,我自会跟我师父好好谈谈心。”小皇帝心中已经有了数,便不再啰嗦。
二人识得礼数,正要出去,却又听得小皇帝说道,“东莱葛家个巴郡欧阳家,以及各大世家和各郡守备将军最近蹦达的很厉害,这次吏部年终考核且先压着,等我与我那师父分清了上下尊卑之后再做计较。”
葛玄和闵髯相视一眼,双方都是一脸喜色,在他们看來,刘经纬的才能毋庸置疑,但是刘经纬的人品却有待商榷,按理说在这个时候他们必须无条件的相信刘经纬,但是刘经纬所做的一些事情却真真的让他们冷汗淋漓。
他每到一处,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会采取一些意料之外的举动,而且擅自认命人事,不经朝廷便擅自变动一郡之地的政策,各种封官许愿,若不是皇帝对刘经纬很是信任,而且葛玄和闵髯二人都相信刘经纬的人品,钱勇也跟在他的身边,小皇帝或许就认为这刘经纬是反贼了。
在闵髯和葛玄走后不久,从皇帝御书房的一处书架后面却是走出來一人,此人正是詹齐,在别人看來,詹齐上次给龙腾惹出那么大篓子之后便应该沉寂下來,好好的过他的国舅爷生活,然而此处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出现在皇帝的御书房中,这就让人很男寻味了。
“詹齐,你确认要这样做,可是我那母后让你这样做的么,”望着从书架后面走出來的詹齐,皇帝脸上一阵潮红。
那詹齐闻言,脸上却是谄媚的笑道,“皇上说的什么话,咱这不也是为了龙腾好么,只要皇上将那祸国殃民的刘经纬驱逐出朝堂便可,你的解药也就到手了。”
小皇帝很是生气,但是当着詹齐的面他又不得不蛰伏起來,只好略微顺着他的意思说道,“好,这次便如了你的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詹齐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百零八章 刘经纬被免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特别是体会过权力之后,让他再摆脱对权力的追求,那更是难上加难,詹齐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当初刚到洛都,由于政治经验缺乏,因此在龙腾闹的动静太大,以至于让刘经纬抓住了把柄,三两下就被弄了下來。
被弄下來之后,他曾经彷徨过,失意过,整天无所事事,纸醉金迷,他以为他这辈子再也沒有机会踏入权力的巅峰了,直到南方那位托人找到了他,而且他的亲姐姐太后也跟他交底之后,他又看到了一条光明的大道在朝他招手。
距离上次毒杀太皇太后已经过去了许久,人们也渐渐的从太皇太后的阴影中走了出來,也就是这个时候,南方的那位和他的姐姐皇太后同时给詹齐下达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控制小皇帝,同时将刘经纬赶出朝堂。
给小皇帝下毒,若是对于外人來讲,那是难于登天的,但是若是有皇帝的母亲,当朝太后的配合呢。虎毒不食子乃是人间常情,谁都不会想到,身为母亲会给自己的儿子下毒,同时通过这种方式來控制自己的儿子。
“皇上,我们已经收到了消息,那镇国侯刘经纬正在來禁宫的路上,待会您最好是配合一点,不然,您的小命可就玩完了。”詹齐动作神态恭敬无比,但是言语间却是满腔刻薄。
小皇帝故作镇定,这段时间他的日子非常不好过,每到半夜钻心的疼痛总会让他冷汗淋漓,他不得不做出让步,不得不妥协,在詹齐的示意下,他将禁宫内外的太监宫女都换了一个遍,这还不够,每次小皇帝找大臣议事,他总要多在御书房里面偷听,若是小皇帝不听话,当天的解药就沒有了。
“詹齐老狗,此刻我受制于你,你尽可对我说这些,但是朕乃一国之主,若我有个什么闪失,你们全都得给我陪葬。”小皇帝冷笑一声,对詹齐说道。
詹齐见小皇帝如此作态,也不知道全都在自己控制下的小皇帝还有什么依仗,此刻的小皇帝可是连人身自由都沒有,他又凭什么说这些,顿时问道,“不知皇上可有后招脱困。嘿嘿嘿嘿。”
小皇帝笑了笑,转过身來,望着弯腰躬身站在自己面前的詹齐,他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因为我师父是刘经纬,我是刘经纬的徒弟,你们现在杀不死他,而你们现在也不敢杀死我,所以,我们就耗着,看最后我们到底谁能玩的过谁,”
此言一出,二人正好四目相对,詹齐从皇帝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草原上那个战无不胜的人物,他就是刘经纬。
詹齐不知道,这刘经纬是如何教导小皇帝的,按照他的理解,小皇帝此刻经历了上官芷老太后的死亡,母亲的背叛,他想不通,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怎么能有如此的坚定的心性。
其实,小皇帝心中何尝不苦。自从他登基开始,他经历的事情或许能够比得上他所有列祖列宗的总和了,经历过这些,要么垮下,要么成长,幸运的是,小皇帝选择的是第二条。
“启禀皇上,镇国侯刘经纬觐见。”就在詹齐和皇帝斗法的时候,门外太监恭敬的禀告道。
詹齐看了皇帝一眼,终于是沒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书架后面走去,小皇帝看着詹齐的背影冷笑一声,自是端坐到御案后面不提。
龙腾历开平元年年末,镇国侯刘经纬觐见皇上,宫中传言,皇上与镇国侯初谈甚欢,然,谈及巴郡国事之时,皇上指责镇国侯滥用职权及未经请示擅自颁布国策一事,镇国侯强势力争,最后愤然而起,冲犯龙颜。
翌日,群臣上书,列举镇国侯十大罪状,请求圣上处斩镇国侯,然圣上念及镇国侯功绩,免去镇国侯死罪,剥夺镇国侯所有爵位,同时剥夺赵凝萱公主爵位,剥夺赵萌萌公主爵位,全部白身出户。
此事一出,龙腾哗然,举国百姓议论纷纷,朔方东莱二郡百姓请命不断,然而朝廷不为所动,坚定如常,有人试图找寻刘经纬的踪迹,但是刘经纬似乎从此之后销声匿迹,人间蒸发。
傲來郡葛家,此刻的葛家家主葛万贯正是意气风发的坐在了郡守衙门的大堂之上,让人诧异的是,他葛万贯坐的是主位,而那傲來郡郡守和守备将军却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堂下。
“尔等看好了,这刘经纬居然敢得罪我葛家,莫非以为我葛家好惹的不成。此刻怎么着,还不是被扳倒了。这毛头小子,立足朝堂才不到两年,就妄想着跟整个龙腾扳手腕,我看他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葛万贯讲的唾沫腾飞,下面二位也听的眉飞色舞。
“家主大人,你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待得钱万贯说完,底下那穿着郡守服装的人便问道。
那钱万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此人,白眼一番说道,“这还用问。如此下去,南方那位定是起势在即,我们傲來岂能不做好准备。招兵买马,囤积钱粮,到时候我们也好趁机咬下一块肥肉,哈哈哈哈,”
不仅仅葛家开心,同时受到这种气氛影响的还有那暂时退出巴郡的欧阳家等等,同时漕帮等一些影响力极大的组织也开始暗中动作了起來,只待得那人一声令下,举国便会动荡。
南蛮郡地处龙腾最南边,再往南去便是那莽莽大山,然而消息的传递从來沒有路途遥远这个说法,此刻的莽山之中,原來的信阳王赵衡也将底下的一众谋臣武将聚集到了一起,共同参议刘经纬下去之后,他们下一步动作该如何走。
“主上,那刘经纬被驱逐出朝堂,而且,小皇帝已然被那詹齐控制,此刻大局在握,在下建议主上立刻起兵,我等也好早日建那从龙之功勋啊。”此刻开口的乃是坐在末坐的一名谋士,满脸喜色的对赵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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