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站在下首,恭敬的的答道,“母后,孩儿才十四,谈此事怕是有些早了吧?况且,如今孩儿已经稳坐朝堂,不知太后为何说起此事?”
太后闻言,顿时将手上的茶水一拍,脸上怒容隐现,说道,“此事容不得你不答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你来是让你听着,其他的不用管了,还有,哀家虽然不问政事,但是有些闲言闲语却也传到了哀家的耳中,我且告诉你珉儿,你可要盯紧咯,你若是被人卖了,连带着为娘也要陪葬!”
这话不可谓不重,一下便将赵珉弄的一哆嗦,只要是孩子,那么从小便会有一种对父母的敬畏之情,此刻太后说话隐隐透露出怒气和威严,更让赵珉感觉不适。
“不知母后所言何事?若是珉儿有思虑不周的地方,还请娘亲教导。”赵珉有些拘谨的说道。
太后似乎很满足赵珉在她身边恭恭敬敬的感觉,见到赵珉如此颤栗,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也涌上了心头,或许,这世界上敢如此教训一个皇帝的,也只有她了吧,詹氏如此想道,说话的语气也平和了起来。
“珉儿啊,作为一国之君,乃天下权力之首,大权不可旁落啊,近日哀家听闻,那镇国侯手上的兵马可不少,此次你又委派他南下整顿军备,你可曾估算过,他手上的权力有多大?有朝一日他若反了你赵珉,你可能应对?”
第一百九十章 密室奏对
小皇帝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了,这是太后第一次如此跟他说话,在他的印象中,太后似乎变了一个人,以前那个疼他爱他甚至舍不得重声跟他说话的母后,今日却如此跟他交代,一时间让他有些受不了。
虽然他不愿意过多的去想这些事情,但是接触朝政这么久,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刘经纬这么做有些不妥,虽然他不愿意去怀疑刘经纬,可他感觉他母后说的也没错,功高震主,权倾一时,确实是一大忌讳。
然而,刘经纬一直以来忠心耿耿,历次挽救他于危难之中,从他自己的认知当中,刘经纬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是,太后的一句话,又让他心中纠结不已,有如梦靥,“痴儿,那信阳王赵衡在谋反之前可曾变现出一丝反意?全龙腾哪一个臣民不是对他赞誉有加?可是结果呢?”
皇后说完这些也没多说,赵珉此刻心中可谓是主意顿失,全无了章法,毕竟人生阅历摆在哪里,他明白,此刻身为皇帝的他不能草率的下定任何一个主意,这也是刘经纬教他的,他脑海中想遍了自己能够信任的,但是思来想去,他悲哀的发现,自己似乎是太过倚仗刘经纬了,以至于这朝堂之上,真的就像太后所说的那样,自己没有一个用的上的人,自己是被孤立的,架空的。
在他印象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是刘经纬,第二个是他姐姐赵凝萱,但是此刻赵凝萱似乎一心都系在刘经纬身上,也让排除掉了,最后一个,他想到了闵髯,老皇帝临死前曾经跟他说过,若是这龙腾,谁还是一心向着皇室的话,那么就只有闵髯一人,谁还是一心为了龙腾的话,也只有闵髯一人。
打定主意,小皇帝赵珉打算去请教一下闵髯,他想听听闵髯对此事的意见,同时,他也想拉拢一下闵髯,为自己以后的事情做做打算。
吏部衙门朝南开,不是官吏勿进来。若说皇宫是天下臣民的圣地,那么吏部则是天下官员的话事人,从吏部流出的每一张纸条都会有专门人守着,一旦有倒废纸的小吏从吏部出来,那么不用他们动手,这些垃圾自会有人抢的干干净净。
然而这一天,吏部衙门前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点名要见闵髯,门吏刚要上去阻拦,但是看过几人的腰牌之后却都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类似于吏部这种地方,几乎都有一个密室,这个密室均由重兵把守,没有经过允许,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去的,此刻,吏部这个密室中两人正在进行深切的交流,中年人坐在下手,而那名孩童,却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了主位。
“闵大人,先皇在世时,曾跟我说过,这朝堂当中,若问谁还是忠于皇室的,那么就只有闵大人了,因此珉儿此次前来,却是有件事情犹疑不决,还请闵大人帮着决断一二。”小皇帝说话很客气,给足了闵髯面子。
老皇帝看人很准,这闵髯身后并无任何势力,一心维护江山社稷,闵髯听罢皇帝如此说他,顿时感激的老泪纵横,跪下答道,“老臣何德何能,能得先皇如此赞誉,皇上有事但请明言,微臣敢不尽心?”
小皇帝闻言点点头,说道,“朝堂上有一人,爵位颇高,但无实职,随掌管御史台,但是从未上任理事,虽是征西大将军,但是朝廷仅给过三万兵马,然而这仅仅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他的势力却是外人不敢想象的,我该如何处之?”
那闵髯听罢心中一动,小皇帝虽然没有点名,但是这些信息作为吏部大臣的他,怎会不知,但是皇帝没有指名道姓,闵髯也不会去问他,此话一出,他便知道了小皇帝的心思。
“皇上,可是有人提及此事?”凭借多年的朝堂斗争经验,闵髯如何不知小皇帝这种心思是从何而来,定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罢了。
小皇帝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闵髯站直身子,在密室中跺了几步,然后说道,“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别的我不说,但是有几点皇上一定要记住。”闵髯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其一,别的尚且不讲,次挑拨皇上,离间大臣之人,绝对不可重用,用之则朝堂不得安生。”
“其二,皇权之道,在于制衡,若想抑制某人发展,则必定要有人在一旁牵制,将其权利关在一个笼子里,即使造反也要有所顾忌。”
“其三,皇上要了解那人手中的影响力,注意御臣之道,赏善罚恶虽然不错,但是所谓封无可封,不可再封,此人如何用,皇上心中要做好打算才是。”
“其四,用人之道,在权衡利弊,若用之则利大于弊,那大可放心去用,若用之弊大于利,则打压雪藏磨其棱角也未尝不可。”
“总而言之,皇上,大海航行靠舵手,若是龙腾是一艘巨舰,那么您一定要做那掌舵之人,若龙腾是一盘棋局,你定不能做那棋子,谁若阻碍了皇上,杀无赦!”
闵髯的一番话,不偏不倚,他不知道是谁在皇帝背后煽风点火,但是他第一句话就是否认了那人的立场,他虽然明白皇帝说的是谁,也知道那人于江山社稷有着重大的贡献,但是也没有偏袒他。
他所说的,都是皇权之道,刘经纬作为帝师,交给他的着重偏向于民主,对于专政统治,刘经纬没有半分经验,即使是有,刘经纬也不会主动去交给他,在他心中,虽然接受了龙腾这个封建时代,但是内心中向往的还是那份“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的自由。
而闵髯却不同,他历经两朝,心中更 是一名坚定的皇党,在他心中,忠君思想已经成为了生存的信念,因此他交给皇帝的则是完完全全的专制之道,若是平时,他看着小皇帝还小,定然不会说出那般杀伐之道。
但是此刻,小皇帝主动提起,而且朝堂当中已经有人开始煽风点火了,他不得不为皇帝打算,虽然赵珉幼小,可谁让他出身皇家?
“先生之话,赵珉受教,此刻朕还离不得那人,龙腾江山也必须得倚仗那人,朕会充分的信任他,但是他事务繁忙,也是在该找个人帮他分点担子了。”赵珉聪慧,一下就领会了闵髯的意思,因此对闵髯说道。
闵髯听罢,微笑地点点头,恭称皇上圣明。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惊无险
巴郡路途多崎岖,若想到达巴郡,则有两条路径可以选择,一是直接翻越岷山,经过九曲十八弯后,抵达巴郡所属的一个下县,才有官道直通巴郡治所,蜀县;第二条路是走水路,沿着整个水路逆流而上,船只无法自行,只能靠着那拉纤的纤夫用绳索一步步的拉向目的地。
然而山路崎岖,古有雁难飞一说,当初太祖为了打下巴郡,光在岷山这一路大军就损失惨重,而水路则多浅滩,水中暗礁横行,若是行船,则十搜中有两艘定会触礁沉江,特别是夔门峡一带,水流湍急,急弯较多,更是事故多发地段。
刘经纬一行共三百余人,加上马匹等,穿越岷山肯定不现实,因此,在崔县令的帮助下,刘经纬他们搜罗到了十来艘行船,一路有纤夫拉着往那巴郡行去。
“嗨,嗨哟哟,嗬嗨,拖呀,拖、拖拖拖……”刘经纬站在楼船之上,听着那两岸传来的号子声,顿时心中一片酸涩。
为何?此时已经接近了十一月,天气转凉,然而这些纤夫却全都光着膀子,这不是他们舍不得穿衣服,而是因为拉纤的时候,那粗大的绳索套在肩膀上,若是穿上衣服的话,那衣服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破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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