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和婶婶又是谁?就是经常打骂我们的那对恶人?”林郁只能隐隐约约记起一点。
星儿还没回过神来,月儿轻轻离开哥哥的怀抱,答道:“伯伯是范管家的表弟,范管家说外面到处在打仗,很多坏人在做坏事,他就带我们来这里了,这大半年我们一直住在伯伯那里。”
林郁一瞬间已将大多数线索串了起来,想到秦阳极为恐惧此伯伯婶婶,可料知三兄妹在那里生活得极为悲惨。
呸,什么伯伯婶婶,要是老子的功夫还在,一人赏你们一记铁砂掌,打断你们的狗腿!
眼见天色越来越黑,蚊子已开始嚣张地围着三兄妹转,林郁望了两个妹妹一眼,道:“走,我们一起回去!”
他习武多年,意志极为坚韧,此刻咬着牙,忍着伤痛硬是站了起来。月儿和星儿赶紧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他。
走了十数步,林郁终于慢慢适合了这具身体。虽然全身上下依然处处酸痛,两脚打颤,林郁还是轻轻推开两个妹妹,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他的步伐不大,走得也摇摇晃晃,身板却慢慢挺直了起来。
星儿和月儿紧紧跟在他身后,竟觉得哥哥的身影变得远比过去高大得多。
一路上,林郁放眼望去,但一片葱绿,林深叶茂,空气异常清新,他潜意识地深深吸了几口。他这一吸气,才发现丹田里空空如也,没半点真气,以前辛辛苦苦练了七八年的内功,这么一穿越全没了,只能从零开始,也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恢复以前的功力,想到这里,他不禁轻叹了口气。
幸而他天性开朗,很快便振作起来,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妹妹,见她们都穿着麻布圆领长袖的大衣,色泽相近,年纪身段脸形也相似,一时竟分不清谁是谁。
他这才想起,月儿和星儿是一对双胞胎,幸好秦阳这身体似乎早就习惯了如何分辨两个妹妹,倒不用他花心思去烦恼这事。
进得孟家村后,天色已完全黑下来,处处的院落屋子都透出了昏黄的油灯光。
林郁慢慢认不出路了,只得跟在两个妹妹身后走着。左转右拐七绕八弯,小巷处处,极难认路,走了一炷香左右,才到了“伯伯婶婶”家。一路上,林郁已从妹妹口中得知这“伯伯婶婶”一个叫孟龙,是村长,另一个是戚氏,孟虎确是他们的儿子。
三兄妹刚迈入孟龙家的院子,戚氏已一脸不爽地站在门口,嘴巴骂骂咧咧道:“你们三个白吃饭的,一整天跑哪了?柴草呢?不是说了没捡够三捆柴不许回来吗?”
林郁想到她对三兄妹的打骂,早就对她恨之入骨,此时受她如此白眼,怒火瞬间就蹿上心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哼着理也不理她,拉着两个妹妹就要从她身边走过。
戚氏见这个一向软弱胆小、在她面前连屁都不敢放的小鬼居然敢无视她的话,顿时火了,冲过来一手揪住他的衣襟提了起来,破口大骂道:“你这白眼狼,白白吃了我家这么久的米饭,居然敢给我看脸色?”
林郁此刻身上处处是伤,走了这么远的路更是几乎耗尽了所有体力,根本无力反抗,但他却丝毫没退让之意,只是冷冷道:“放开你狗爪!”
戚氏哪想到这小鬼竟敢说出如此硬气的话,见他头缠布条,脸上尽是淤青,但眼神却充满了傲气与倔强,竟似乎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怔了怔,更是火大,用力将林郁往地上一摔,怒骂道:“滚!你们给我滚!以后别想再吃我家一粒米饭!更不许再呆在我家!”
林郁被她一摔,几乎全身骨架都要散了,但他依然咬着牙奋力站起来,腰杆儿挺得笔直,昂起脑袋,怒瞪着戚氏道:“谁稀罕住你家吃你的米饭!我见过范伯伯,带齐行李便走!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咱们走着瞧!”
林郁前世乃堂堂咏春门高手,内力深厚,眼神何等厉害,此刻虽是穿越到一个瘦弱小孩身上,但那身经百战、独斗盗匪磨砺出来的锐气与威势却是透眼而出,戚氏这个寻常乡下泼妇竟被他的眼神瞪得心里一惊,身不由主地退后两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嘴里依然骂着:“好,要是你们今晚不走,我就用扫帚来赶你们!”却不敢再像往常那般拿起藤条就劈头劈脸抽过去。
见戚氏满嘴脏话地叨唠着走开,月儿和星儿这才从恐惧与震惊中清醒过来。适才她们在戚氏的积威之下吓得动弹不得,却想不到哥哥竟敢如此顶撞,而戚氏居然没像往常一样毒打他们,都又惊又疑。
第三章 流落街头
“哥哥?”月儿不敢置信地拉拉哥哥的衣袖。星儿上前紧紧握住哥哥的手,手心里也满是冷汗。
林郁回头朝两个妹妹温和笑道:“走,带我去找范伯伯。”
月儿怔怔了看着眼前貌似熟悉却显得有些陌生的哥哥,心道:这个真的是自己那个一向软软弱弱、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哥哥?但他的声音相貌确实是自己哥哥。难道大脑受伤后不但会影响记忆,连性格也会大转变?
她出神地跟在哥哥身后,心里困惑不已。
这孟家村虽是穷困,但孟龙终究是村长,庄子颇为气派,不提那宽敞的院子,光是石砌的屋子就好几座,还有数间似是帮工拥人住的木屋。
三兄妹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范管家,问了下孟龙家里的帮工,才知道范管家被打发去祠庙外厅守夜了,今晚不会回来。
林郁从没听过什么“祠庙”,便问两个妹妹道:“祠庙在哪?我们村子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月儿目光复杂地望着哥哥答道:“祠庙是村里巫神大人的居所。”
巫神大人?怎么名字如此狗血,一听就是神棍。他正思索着,星儿已拉拉他的衣袖,不安地问道:“哥哥,我们真要走?”
凭着自己比当代人超出近千年的智慧知识,到哪不能活,何必在这里忍气吞声受欺负?林郁前世就是个不肯低头的主,此时更是头一昂,坚定道:“走,现在就走!我们收拾行李马上就走!明天再回来找范伯伯!”他昂首挺胸往前就走。
星儿紧紧跟在哥哥身后走了起来,月儿隐隐觉得哥哥冲动了些,可见他一脸坚决,只得和妹妹一起跟在他身后。
林郁刚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不好意思道:“话说,我们的行李都在哪?”
月儿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
三兄妹回到住处,里面黑乎乎的连油灯都没,林郁进去借着月光一看,这所谓的住处不过是一处简陋的柴房,用稻草铺有一大一小两个小床铺,应该是两个妹妹共睡大床铺,秦阳独睡小床铺。柴房中除了床铺、简单的衣物和薄薄的被衾外,就只有占了大半空间的柴草。那仅有小小的空间却被两个妹妹收拾得颇为干净。
穷家孩子早当家,林郁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道:“带上要紧的东西,走吧。”
林郁身上有伤,动作不利索,月儿和星儿也不用他动手,快手快脚把衣物都叠好打包成包袱,简单的行李很快便收拾好。林郁见天色已晚,便叫两个妹妹每人带上几根木柴,反正这木柴也是三兄妹平日里捡的,不拿白不拿。
待得三兄妹走到村口,月亮已快爬上树梢了。
林郁仰首观察月亮,见月已半圆,月面朝西,盘算了一下日子时辰,很快就判断出来,初十,酉时。
“哥哥,我们是要去哪?”月儿举着火把,轻轻停住脚步问。
林郁凭着满腔怒气和“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傲气愤然出走,原想着去附近的城镇寻找谋生机会,此时见周围一片黑暗,又想到三兄妹年幼体弱,不禁愣住了。
村口处是一座小桥,旁边一丛梅花数株柳树,在夜色昏暗中更像猛兽妖怪般吓人。星儿害怕地搂住了哥哥的手,连月儿也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哥哥。
林郁自然不怕,但两个女孩儿却已畏缩着不敢向前走了。
村外远处的山林隐隐传来狼啸之声,也不知道黑暗中隐着多少野兽。林郁若是有原来咏春门的武功在身自然丝毫不惧,若有双刀双棍更是大可横着走,可他现在不过是个体弱受伤的小小孩童。
“咕——”林郁的肚子已开始叫起来,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见两个妹妹也是脸色苍白满脸倦态,似是又饿又累。
林郁这才意识自己是太冲动了,他极目远望,正琢磨着哪里找些野果之类的东西充饥,君子事急从权,实在不行就去菜地里“借”些瓜果之类。
他正盘算着,“哥哥,我身上还带着个饼,你饿了便吃吧。”月儿从包裹里掏出一块手掌大小,烙得黑黑的菜饼。
林郁心中暖流泛起,伸手接过,将它掰为三份,把较大的两块分给两个妹妹,道:“妹妹,来,我们三兄妹一起吃。”
月儿接过,却将手里的饼块递给星儿:“我不饿,星儿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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