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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 (刘玉倌)


  “你不配做官,也不配做个读书人!”
  “滚出来!”
  ……
  谩骂声此起彼伏,禁军带队的校尉不由得转首朝着身后的马车望去,那里,驾车的壮汉已经面sè涨的通红,手紧紧的拽着缰绳,只是他驾驶的马车中未有动响声。
  是要驱赶了这些读书人了么?
  这让他很是为难,宫中的旨意是保证拍卖的正常进行,但眼前的这些读书人中,不乏在朝中为官之人,若是全都得罪,rì后怎还能过得安生?
  正当这校尉心中暗自挣扎时,身前满是激昂的读书人却是停了下来,转过首,见杨延昭已经从马车上走了下,顿时,他只觉得心中一紧,忙挥手让几名兵卒上前护卫。
  果不其然,短暂的失声之后,人群再起浪cháo,纷纷朝着下车的杨延昭怒吼起来,更有甚者,竟拿出了准备好的果菜砸了起来。
  “啪!”
  杨延昭只觉得脸上一片粘稠,顺带着丝许的腥味,用手摸了摸,竟是生鸡蛋。
  “大胆!”
  身边萧慕chūn一声怒吼,如同凭空里想起的炸雷,须发皆张,杀气迸发,如同一座杀神,瞪着那些闹事之人,挥着硕大的拳头,便要往前冲去。
  这番生猛的模样,莫说那些整rì里说着之乎者也,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即便是持着刀枪的禁军也给吓得愣住了。
  “萧大哥!”
  杨延昭低唤了一声,本已经冲出去数步的萧慕chūn猛然将身子停了下来,回过头,见他微微的摇着头,只得将握紧的拳头放下,满是憋屈的退到一侧。
  取出怀里的手绢,将脸上的鸡蛋清给抹去,有些恶心,但此刻,却只能面不改sè,甚至还要露出个笑脸来。
  扫过那些不支声,但满是鄙夷与愤怒的读书人,其中,竟然还有翰林院藏书阁的那位老编撰,此刻,他发白的须发皆在颤抖着,看着杨延昭,没了往rì里的敬重和欢喜,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恨意。
  明白这老编撰对那些书的感情,杨延昭也是懂的那恨意有多深。
  不去看他,将那手绢折了折,丢到一边,大步向前去,但不知为何,杨延昭往前走了几步,那些读书人中竟有人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先前你们骂我、恨我、怨我,杨璟都可以当做未有听闻,故意将它不放在心上,可是眼下你们依旧凌辱,诅咒,甚至丢污秽之物,却是让我心中很是悲凄。”
  未给那些面sè不服之人说话机会,杨延昭指着身后的几辆马车,继续带着凄楚笑意道,“你们说的不错,那些书,都是圣贤之言,名家之理,乃是我辈读书人不可多得的珍世奇宝,可是,你们可知官家为何要卖了它们!”
  “还不算为了赚那几个银子!”
  一青sè长衫,面带不屑的士子出声囔道,他这话一出口,还未来得及享受身边同伴赞赏,便觉得一道凌厉的目光已经投了来。
  抬起头,那本是文弱的翰林院侍讲已经面若冰霜,隐约间,竟有摄人心魂的冰冷寒意。
  “你是说官家贪图那几两纹银,还是说我大宋朝廷缺那些银两!”
  这呵斥声,如同一柄利刃,直插他的心房,细细想来想,顿时脸sè发白,额头上细汗生出,他刚才所言,不正是犯了杀头之罪么?
  收回含着杀意的目光,杨延昭也不去管那爱出风头的青衫之人,正sè沉声道,“刚才,你们也说了,圣贤之道是要传世立命的,而这些书卷,都是失传多年的孤本所副本,尔等可知官家为何要这般做?”
  无人出声,似乎一时间,也或许是没人敢肆意出言,来妄自揣测圣意。
  “实话与你们说来,拍卖这些书卷,正是官家体恤我等读书人的开恩所为,yù让失传多年的经学要义重新为众人所熟悉。
  至于卖银子,对,那是低俗的事情,尔等作为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高雅志士不屑为之,但要为江山社稷谋虑的官家怎能不呕心沥血的想着将一两银子掰开了来花,奉命修建三馆的杨璟怎能不殚心竭虑的想着一文钱买来百样事物?
  换句俗话来讲,没钱,啥都办不成,也将不会有崭新问世的三馆,也不会有我辈读书人心中的朝圣之处!
  官家答应过杨璟,这些经卷所换的的银子,三馆修建若有剩余,便拨给各州县,建学堂,授经学,广传我先贤大道,启民智于阖闾之间。
  尔等无需怨恨朝廷,也无需对官家有所不满,因为官家也是一番苦心,倘若这件事错了,便让千古骂名由我杨璟一人来背!”
  说罢,杨延昭一甩衣袖往着‘迎宾楼’内走去,留下一地满脸惨白的读书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茶肆 三人

   坐在二楼的雅间,透过镂花刻藤的朱红窗台,杨延昭朝外望去,之前那些激愤的读书人依旧立在原处,但似乎变了个样,没有了满腔的愤怒与怨恨,各自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何事。
  “延昭兄刚才好气度,话也说得很在理,这群人,怕是被延昭兄给说没了底气。”
  身边,李至收回往外看的目光,轻声的说着,他与张谦特地从衙门告了假,来参加这非同一般的拍卖会,哪知会遇到这场面,刚才他二人便在后面的马车上。
  事情也发生的太过突然,待下了马车,便听到杨延昭激昂的言论,一番话语下来,李至竟大为感染,心中,也越发的佩服。
  “但愿是这样,不过我总觉得,这背后,像是有人在捣鬼。”
  杨延昭低声说着,听闻他的话,那萧慕chūn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转身要往外走去,“他娘的,竟然敢给某家耍yīn的,今天就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
  “萧大哥!”
  听到这声低唤,萧慕chūn只得停下步子,转过首,虎目怒瞪如铜牛,喘着粗重的气息,“教官,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走上前,在萧慕chūn的肩头拍了拍,“萧大哥,或许是我多想了,这几r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带着兄弟们在‘迎宾楼’中四处走走,这时候,半点差错也是出不得。”
  脸sè涨的通红,最终,萧慕chūn还是点了点头,嗡声应道,“教官放心,属下与弟兄们一定会看好这里,决不让任何人在此作乱。”
  “恩,辛苦萧大哥与诸位兄弟了”,想了想,杨延昭压低了声音,“不过你得与他们说清楚,遇到可疑之人,尽量告知楼下的禁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了身手。”
  嘱咐过了萧慕chūn之后,杨延昭望了望天,卯时二刻,天边,那轮红rì已经划开层层黑sè云霭,露出万丈的光芒。
  离辰时三刻还有些时间,杨延昭又与掌柜的交待了几句,便靠在红木椅上闭目养神起来,一旁,张谦与李至则是丝毫不敢怠慢,紧紧盯着身边桌案上放着的十只绯红提花的锦盒。
  楼下,那群读书人仍是左右无言的站立着,不知何时,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了,那之前青sè长衫之人走到一巷口前,与随行同伴道了别,继而转身进了巷子。
  走了片刻,待看四周无人,则是拐进了一家不起眼,但胜在干净的小茶肆里,径直的往里走,待到最里间的那木门前才停了下来。
  轻轻的扣了几下,屋里并未有人走出来,只是半晌,一个轻飘声音传来。
  “如何?”
  不过是两个字,却是让青衫之人脸sè骤然一变,对着门里躬身行了一礼,继而双目中满是惧怕与犹豫之sè,或许是怕屋里的人等久了,这才哆嗦着嘴唇低声道,“让他给躲过去了。”
  “哦?”
  显然,语中有些惊讶,之后便是让人窒息的安静,那门外的青衫人额头上竟生出了肉眼可见的细细汗珠。
  “说说看,发了何事。”
  这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带着鼻音,青衫人有些陌生,但能坐在屋内,与那位一起,又怎是他这种小人物所能随意揣测,忙咽了些口水,使得话不因紧张而有颤音,这才将刚才所发生的情形如实说道了出来。
  说完后,屋中又是一片让他心跳加快的沉寂,半晌,一声清脆之声响起,使得青衫人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惊。
  这是用力之下,杯盏敲在桌上的声音。
  此刻,他很想拔腿就跑,但青衫人明白,若是屋内人真的追究起来,即便是逃得再远,也是无济于事。
  更何况,他的腿不知道何时已经开始抖的如同筛糠一般,即便想跑,也力不从心了,只能听天由命。
  “好了,你下去吧。”
  这个声音很是温和,青衫人闻言,如获大赦,连忙应声,弯着身子,往着外退去,直到走道外,才敢挺起腰,将满脸的汗水擦去。
  小屋内,烟气袅袅,香炉的烟熏与茶水的雾气混在一起,生出了几分迷离。
  小桌案前,三人正静坐着,最为下首的是一身白sè儒衫的吕蒙正,此刻,他提着小巧的茶壶给上首二人添加茶水,面sè的有些恭敬。
  上首,一面坐着的是玄sè刻丝雨丝锦长袍的沈伦,面sè有些怡然,闭目轻嗅,似乎要将那屋中的茶香以及炉子中香料的淡香给闻出个区别来。
  他的另一边,坐着个浓眉大眼的方脸汉子,穿着黑sè绣金丝边的束身武服,宽大的右手虎口间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此时,正拿着一只小白瓷杯盏,杯盏下面,隐约可见那凹陷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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