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孝风见马鹏远偷偷打量自己,心中好笑,他站起身來,走到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自己随手端起茶壶,自饮自酌,一直吃吃喝喝的马鹏远见状,登时愣在那里,吆喝,自己是來碰瓷的,这货倒好,直接走了,这么一來,自己不仅得不到钱,而且还要为这一桌子酒菜买单,这可不行,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來,醉醺醺的又要朝着楚孝风所在的桌子走去,楚孝风虽然背对着他,但是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正慢慢的朝自己走近,为了装出自己真的喝醉的样子,所以马鹏远必须半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走路,如此走法,却忽略了脚下,“嘭”的一声被一根凳子绊倒,直接飞了处处,“嘭”一下狠狠的落在了一张满是酒菜的桌子上,
而那个桌子上的客人,竟然全是身穿官服的衙役,原來,刚才楚孝风走过來的时候,就故意将一张凳子悄悄的推到了一边,等着马鹏远自己送上门來,楚孝风扫了一眼四下,突然发现,在前面的一张桌子上,正有四个衙役坐着吃酒,
看到他们,楚孝风心中微微一笑,既然你小子这么喜欢讹钱,就去和这里的父母官讹诈去吧,也让我见识见识这泗水镇流氓的真正本事,马鹏远被甩到了一张桌子上,脑袋正好扎进一盆鸡汤中,顿时模糊了视线,
而且这鸡汤也是刚送上來的,非常热,烫的马鹏远嗷嗷直叫,四名衙役见状,立时大怒,这马鹏远他们是知道的,这货进牢房也有几次了,因为都是些小偷小摸,所以沒几天就会被放出來,沒想到这小子胆大包天,竟然讹钱讹到官面上了,
“大胆。”
一个衙役起身怒斥道,本來他们几个今天沒班,就约出來一起吃酒,沒想到还遇上这等事情了,真是晦气,
“哎呀,你们这群人,烫死老子了,还对老子大喊大叫,告诉你们,今天一人给老子留下一百两银子,要不然,老子把你们告上公堂,就说你们蓄意谋杀。”
马鹏远听到有人呵斥自己,心中大怒,他一边从桌子上站起身來,一边用手摸着脸上的鸡汤,还不时的舔几口,这滑稽的动作,让不远处的楚孝风忍不住笑出声來,而那几个衙役也是哭笑不得,遇上这货,除了自认倒霉,还真沒有别的办法,
坐在东北角的三名大汉见状,却是脸色一变,有心过去,却十分害怕,毕竟四名衙役在这里,而他们的老大此时正不知天高地厚的公然勒索他们,他们要是过去,纯属沒事找事,弄不好,几人还要一同进牢房,到时候,谁花钱救他们,
“蓄意谋杀,我们在这里吃饭,你突然砸了我们的饭桌,还说我们蓄意谋杀,我倒是很好奇,我们怎么个蓄意谋杀了。”
另一名衙役显然被马鹏远刚才的话逗乐,他抱着肩膀,饶有兴趣的问道,此时的马鹏远还沒从模糊额状态中回复过來,再加上他却是喝了不少酒,本來就是醉眼惺忪,此时听到有人和他抬杠,火气“噌噌”往上直涌,
“他妈的,老子说蓄意谋杀,就蓄意谋杀,告诉你,老子官府有人,州府大人每个月都会收到我们的礼钱,识相的,就把钱留下,免得吃牢狱之苦。”
马鹏远睁开迷蒙的双眼,指着那名衙役破口大骂,还居然搬出了州府大人,听了他的话,二楼上刚刚走下來的一名中年人脸色瞬间一沉,他便是此处的州府黄博堂,他与这个“望鹤楼”的老板是莫逆之交,两人酷爱下棋,经常在一起切磋,
本來今天闲來无事,黄博堂便來到酒楼,想与酒楼老板切磋一下棋艺,两人刚刚摆下棋盘,下了一会儿,就听到一楼有人大声嚷嚷,这可气坏了黄博堂,他乃是此地的州府,堂堂正正的土皇帝,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下棋,居然被人打搅,他能补货么,
正想下楼呵斥闹事的人,刚走出楼梯,就听到了马鹏远的“高论”,而陪同他下來的,自然是自己的好友酒楼的主人,但且不说这马鹏远行贿的事情是真是假,单单他这一句话,也会让人想入非非,感觉自己就是贪污受贿的赃官,而且此时有自己的朋友在场,黄博堂顿觉额脸上火辣辣的发烧,
而后就是一张脸瞬间黑的比锅底还要黑,而楼下的马鹏远似乎也上瘾了,竟然刹不住车了,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与州府大人,你亲我亲的轶事,以及他们好兄弟之间的情谊,黄博堂尴尬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好友,急匆匆的冲了下去,要是他再不冲下去,还不知道这个地痞混混,如何胡说八道呢,
第九十四章 望鹤楼主
望鹤楼中,黄博堂的脸色都气绿了,他几步走到楼下,几位衙役见马鹏远口沫横飞的说的气劲,都一个个觉得好笑,突然见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黑着一张脸走过來,登时个个噤如寒蝉,强忍住笑意,
此时,马鹏远横刀立马,站在桌子边上,一边侃侃而谈,一边不时的从桌子上抓几粒花生吃,也不知道他脸上的鸡汤到底有沒有抹干净,一副大牌模样,全然不把四周看热闹的人当回事,而且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面前的四位衙役,
他的那三名同伙见状,立刻悄悄的离开了,哎,还是去准备钱去吧,估计这次肯定要花不少钱打点,这连州府大人都得罪了,能够活着出來就是好事,
“你给我住口。”
黄博堂一声怒喝突然响起,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这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他,而且这些人都开始露出了然于胸的神情,那样子,仿佛在说,原來他是个这样的人,
他本人的官声在此地也颇有口碑,不少人都对他十分的推崇,而今天,马鹏远胡言乱语,几乎就是让他官威扫地,看着四周的人开始指指点点的样子,黄博堂更是怒火中烧,他指着还在喋喋不休的马鹏远喝道:“给我把这厮抓起來,好好的给我招待他。”
“是。”
四名衙役早就等在那里了,敢公然辱骂州府大人,这果子还能好吃,他们早就将身上的绳索拿在手中,就等着州府大人一声令下了,几人快速上前,麻肩头拢二背,直接将马鹏远捆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我大人饶命。”
马鹏远这才看清楚來人,竟是四个穿着官服的衙役,登时吓得三魂沒了七魄,语无伦次的求饶,楚孝风坐在不远处喝着茶,微微一笑,这小子看來欺男霸女惯了,连对象都沒搞清楚,就敢胡说八道,大放厥词,
只是沒想到这货的运气如此背,竟然碰上了州府大人,即便你与州府大人私下里真的有什么交情,但是放在这个场合吹嘘,也一定会被严惩,这次就算是给你个教训吧,要是下次还不知悔改,那老子就亲手废了你了,和我耍流氓,真是瞎了眼,
看着这场闹剧收场,楚孝风也沒心情再继续自己一个人吃喝了,还是等关晓轩和杨一锅三人回來后,再做打算吧,黄博堂和酒楼的主人匆匆告别后,便阴沉着脸,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只剩下一群窸窸窣窣低声讨论的看客,
楚孝风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州府大人,突然整个人一愣,而后刑部的一段话语悄然出现在脑海中,永乐教教主,年纪不过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背影略显佝偻,左肩高于右肩,腿上似乎有情殇,走路稍微带些不自然,
楚孝风喝了口茶,甩了甩头,也许真是自己太累了,而且那段文书的后面也有备注,说是一个活着回來的将官的临终遗言,他自己也说当时自己满脸血迹,根本就看不清楚,所以,这段文字只是被当成参考保存了下來,并沒有因此而大发布稿,四处抓人,毕竟永乐教教主沒人见过,
楚孝风摇了摇头,真是自己太敏感了,这州府看起來行动浮夸,喜怒浮于脸上,根本不可能是永乐教的教主,传闻永乐教的教主武功盖世无双,诡计多端,善于攻心之术,是当时不可多得的枭雄人物,以他那种人的性子,怎会屈于此地,做个小小的州府,他的目的可是整个天下,
“铮”
就在楚孝风自嘲自己太过警觉,大惊小怪的时候,突然二楼上传出一声抚琴的响动,这一声虽然只是试音,却带着一股磅礴的大气,一下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楚孝风眉头一挑,这是谁在抚琴,竟有如此造诣,
弹琴对于楚孝风來说,并不陌生,当初他在皇宫中,为了表现自己不务正业,曾经跟随一众宫女抚琴弹唱,玩的不亦乐乎,虽然抱着玩的心态,但是楚孝风却慢慢的将其中的精髓学了进去,而且自己也能弹出一手好琴,为他人所赞扬,
楚孝风嘴角翘起,自己那段醉生梦死的日子,还真是让人怀念呀,最起码,整日无事,也不必操心这个担心那个,如今置身在外漂泊,还真是想念那段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呢,楚孝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饶有兴趣的聆听着楼上接下來的动静,
“各位,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让一个地痞无赖扰了大家的兴致,梁某人今天献丑,为大家送上一曲,希望各位不要怪罪望鹤楼怠慢了大家。”
一袭灰色长衫,一个中年人缓缓自二路走下,在他身后,一个俊秀的年轻丫鬟,抱着一个古筝,不徐不缓的跟着,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顿时所有人都欢呼起來,外地人可能不知道,这泗水镇的人,可是晓得,千金易得,却难求这梁冠华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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