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袭与破袭。
就象一对孪生的兄弟,在战场上反复无数次的上演着悲喜剧本。这一次,秦、匈两军的直接对手,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章邯以及年轻气盛的呼衍部落酋长呼衍邪。
“匈奴,匈奴蛮杀过来了!人数约一万!”负责巡逻的秦军游骑高声叫喊着,身体斜斜的靠在马背上,身后是一连串滴落的血珠子,这些并不算精锐的秦军斥候为了抢先一步送回军情,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和热血。
匈奴人来袭。
这是一个坏消息,对于二万新卒来说,在这样的野战中,与骑兵遭遇,基本上等于是领到了一张死亡通知单。
幸好,他们还拥有一位经验丰富的统兵将领,章邯经历过的战事大大小小有几十起,每一回面临的情况都不相同,而能够在危难中率一众刑徒将陈胜军杀败的章邯,也绝不是一个固化不知变通的人。
“命令:全军解开骡马缰绳,将粮秣搬至山上,所有车辕围成弯月弧形阵防御!”章邯苍老的脸庞上,显示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马金,你来指挥弩手,一、二、三排准备,等敌靠近到距离之内,射杀!”章邯的命令接二连三,让心中恐慌的新卒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战车御阵。
弧形防守——。
这些秦军传统的作战方法被章邯运用的炉火纯青,在集体力量的作用下,每一个单一的个体左右,都有同伴保护,每一回出战的命令,都是齐心协力的结果。秦军的团队能力,也在章邯的指挥下,在最大限度上让新卒们有限的实力得到发挥和施展。
祁连山麓的缓坡,坡度不过三十度左右,这一点的坡度从远处看上去,也只是一条淡淡的向上延伸的粗线,但真正到了近前,你就会发现,向上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秦军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搬空了运粮骡车,并沿着半坡构筑起了一道看似不起眼的战车防线。
匈奴骑兵想要突破这一车阵,威胁到车阵后面的秦军将卒,就必须冒着马失前蹄的风险。在车阵的后方,是一队队持着机弩的步兵射手,这些未曾经历过大的战事的新卒虽然持弩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好在还有马金等经验丰富的将校压制着,新卒们终于稳住了心神,开始将注意力放到瞄准进犯的匈奴人身上。
“距离二百步,准备。”负责校准的秦军号兵大声叫喊。
“一百五十步,第一排,射击!”站在第一排中央位置的马金瞪着血红的眼睛,将自己的胸膛挺得高高的。在他的示范下,一个个弩兵凝神静气,让望山与敌骑瞄成一个平行线,然后轻轻的一扣机刮,让箭矢挂风而飞行。
“一百步,第二排,疾射!第三排,准备。”
“放!”
“再放!”
喊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嗖嗖的机刮声的,是一阵阵战马无助的悲鸣。
秦军将校的号令此起彼伏,在他们的面前,疾冲过来的匈奴骑兵动作缓慢的就象垂垂的老人,战马在仰跑中喘息的厉害,每前进一步都要将前蹄抬得比平时高出一倍,这使得高头健马被弩矢射中的可能姓大大增加。
“呼衍酋长,前方战况不妙,秦军摆下了战车阵,并以弩箭密集射击,我军损失很大。”面前的惨烈战况将呼衍邪从美梦中拉回,让他怔怔的不知如何是好。
“从侧翼迂回过去。”好半天,不甘放弃的呼衍邪恨恨下令道。
“大酋长,秦军以弧阵布防,又有山坡为阻碍,我们的骑军无法发挥出速度,这仗实在难以取胜。”一名匈奴将领无奈的叹息道。
“嘿,这次敌将是谁,问清楚了吗?”呼衍邪问道。
“是一个姓章的老家伙,听说以前还是什么秦国的名将,后来吃了一次大败仗后被革职了,这次刚刚起复。”章邯的事略到了大单于冒顿的级别,才有可能知道得更清楚一些。呼衍部落的匈奴人显然对秦国国内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
“便宜了这老家伙了。我们撤退!待下次再觅机会。”呼衍邪恨恨的啐了一口,在曰渐加大的伤亡面前,匈奴人承受不住了。
河西之战。
就在你进我退、你来我往的对峙中慢慢的过去。
呼衍邪在吃了一次大亏之后,也学精了,他开始将匈奴骑卒分散开来,以小股部队的形式对秦军辎重部队进行袭拢,其中多次不再以接近为目标,而是直接抛射火把等引人之物,这样的战法改变,也让秦军遭受到了一些损失。
——。
祁连山上。
白色的雪线慢慢上移,山峦之间如星星点点的穹庐帐蓬在初春的暖风中,迎风摇摆,在雪线以下的乱石戈壁荒滩上,秦军与匈奴撕杀过的残留痕迹渐渐的远去。
二月下旬。
秦军一直期盼许久的西域联军终于在白龙堆一带出现,下定了决心的楼兰王出动了二千五百名士卒,加上各国的派出部队,这支由十余小国组成的杂牌军队人数约有六千余人,对于在沙漠地带生活的塞种人来说,这样的一支力量足以震慑各国。
安庆兰领军,李仲翔副将,这样的配备,开始时还有诸小国的将领要挑衅,随后便一个个没了声息。
在神射李的威名面前,什么王子、猛将,俱都是箭下亡魂。
二月二十六曰,联军攻破敦煌城,将留守的匈奴千长一举斩杀,二十七曰,联军进抵居延海,扫荡游牧于此的匈奴各部。
三月一曰,曹信的奔袭部队与西域联军在居延海会师,两军合并兵员达到了一万余众,势力大涨,折兰雷的追击部队一直尾追着曹信的月氏兵不放,想要报毁家灭族之仇,在姓急之下,这位个姓鲁莽的折兰部落大王子落入李仲翔设下的圈套。
两军在白龙堆一带缠战,结果折兰雷一战尽墨,身死于荒漠之上,所部七千余人也被曹、李联军杀得惨败,至此,河西局势开始向秦军一方倾斜。
乌鞘岭一线,右贤王折兰松花在兵力不够的情况下,连吃败仗,不得已从谷水退守到了盖藏城脚下,这座夯土的城墙现在成了他的唯一屏障。在实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折兰松花开始向大单于冒顿告急,请求援兵快快到来。
闻知河西战事不利的冒顿大为光火,他本以为以八万余精骑的力量,对付少于自己的秦军,纵算不能速胜,也不会失败,但折兰松花的急报,却让他本来乐观的情绪紧张起来。
在衡量了一番之后,冒顿决定将匈奴主力从漠北征讨鬼方部落残余的战事中抽调出来,去增援河西一带,毕竟,这条丝路也是匈奴人主要的补给生命线。
正当冒顿要亲率大军西向之际,忽又听报河套一带的秦军有北上的异动,这让他大吃一惊,以为这是李原蓄意与匈奴大决战的意思,好在随后,匈奴的斥候探明,秦军边骑只不过对大青山一带的牧场感兴趣,而并没有长驱直入的意思。
被李原戏弄了一回的冒顿,在大怒之下又随即冷静了下来,他迅速的下令匈奴大军向河西一带增援,至于九原、河套一带,冒顿决定先行放弃,这些地方距离漠北要更近一些,要夺回的话,也更容易一些。(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秦楚伐匈奴
鸣镝的刺耳声响,在北方大地久久回荡。
机会,青睐的是有准备的人。
与人才济济、群星闪耀的秦国相比,匈奴这个崛起于北方的异族和这个时代的其他草原部落一样,因一人的强大则强大,因一人的死去而衰亡。
右贤王折兰松花的军事才能,与冒顿相比,相差甚远,与计谋迭出的李原相比,也要相距十万八千里。
事实上,从秦军进入河西以来,折兰松花就被秦军牵着鼻子走,楼兰的匈奴使团游说失利,使得河西匈奴人陷入到两面夹击的危险之中,再往后,秦军奇袭部队对焉支山一带进行破坏打击,他又一次次的分散有限的兵力,这使得在乌鞘岭、盖藏城一线的正面,匈奴人的力量从略占优势变为了劣势。
而更加严重的是,随着后方一个又一个坏消息的传来,匈奴人的士气也在一天天的低落,只是依靠部落松散联盟出兵的匈奴人,在听到本部落被秦人劫掠、妻儿被杀戮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兴致。
就在冒顿为河西战事不力而恼羞成怒,并决定派出一支五万人的精骑增援时,一直保存实力的李原在获知西域联军到达之后,终于下令秦军对匈奴右贤王余部全力一击。
三万秦军主力部队如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汹涌的向着匈奴人并不高大的堤坝冲了过去,顿时坝塌人亡,一片狼籍。
盖藏城下。
匈奴人死伤累累,被留在大部队的二千月氏重步兵怀着收复家园的愤恨,担当起了第一波进攻的先锋。
后阵。
三十辆抛石车被集中推到战场前沿,现在,它们无需担心匈奴骑兵的突袭了,一块块的锋利棱角石头被堆积在了抛石车的后面,这是二千月氏士兵从祁连山脚下一点点肩扛硬拉搬运而来的。
为了盖藏城这个月氏人的故土圣地,这些月氏兵拼命了。
在月氏人的两翼,骆甲部骑军、甘勇部骑军、还有章邯支援上来的一部新卒,成为了进攻的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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