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库里能大将军帐下,缠头客康瓦斯,拜见丹西领主!”
“柯库里能大将军帐下,铁面郎君荷西,拜见丹西领主!”
我又见到了那个可怕的恶鬼!
“柯库里能大将军帐下,情报官卡拉曼,拜见丹西领主!”
一个个以雄浑内力发出的声音,相继响起,互相呼应,卡死了四面八方的逃路。
很显然,柯库里能这回派出了呼兰军中的大批绝顶高手,誓要将丹西领主捉拿!
不仅我们,就连邪教三大宗师,也不由得勃然变色!
这么多人里,惟有丹西领主依旧显得从容不迫。
“柯库里能大将军,尽遣精兵强将,就为了对付我丹西一人,哈哈,难道他就不在乎前方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了吗?”
“谢谢领主的关心,前线有家主亲自坐镇,有盖普将军辅佐,”像一具骷髅一样的霍勒姆,驶马缓缓走近,“重创贵军,重现第二次靛河大捷之盛况,指日可待。”
呼兰军阵在离我们二十几米开外定住。刀枪林立,剑拔弩张,防御得滴水不漏,水泄不通!
“我的本意,不过是斩杀丹西。”血老知道情况不妙,开始想打退堂鼓了,“死在我手上,死在柯库里能大将军手上,又有什么区别?既然如此,我暂且告退。”
“呵呵,”缠头客康瓦斯跃马而出,冷笑道:“血老的行刺之术,神乎其技,家主一直向往不已,今夜特遣小将传话,恳请血老前往大将军府一叙。”
“想请动我,还得看你有没有资格!”
“不比试一下,谁知道有没有资格!”铁面郎君荷西也跃马出来。
两边都是乾脆之人,血老飞身出招,缠头客与恶鬼迎身而上,迅即战成一团!
“骷髅老儿,”伊森负手而前,“我与大将军可达成过协议,红袍联盟也正与胡狼人共同出兵,打击蒂奇斯野人和病猫自治领!”
“伊森大师,稀客,稀客呀!”霍勒姆撇嘴冷笑,“你我确实有共同的敌人,也确实在共同作战。不过我想,巫师联盟,唯大巫师一人之令是从,倘若大巫师突然身故,胡狼首领西格尔的势力,岂不可以冠盖整个北部草原么?如此一来,我怎么舍得放你离开呢?”
“原来如此,”伊森红袍飘荡,可怕的氤氲黑气开始扩展,“就请教阁下高招!”
“伊森大师,你我曾经有缘,”卡拉曼站了出来,“今夜就再续前缘,如何?”
“是啊!”鲁道夫也拔剑在手,“我也随卡拉曼将军一道,请大师赐教!”
第二场激斗,伴随着伊森的前扑,立刻开始!
“休伦教尊,你我并无干系,陛下也对教尊非常敬重,”骷髅战将霍勒姆似乎对于那两场打斗毫不在意,转向休伦道:“教尊如欲离开,尽可以放心而走。”
“哈哈,哈哈,”丹西领主及时插话,“休伦!到现在,你还算不清这帐吗?!”
“领主何必使用激将法?休伦知道的是,瑟连陛下虽然敬拜圣火,但大将军阁下却另有看法,甚至微词不断,”休伦面色沉静,双臂一展,“圣教属下,布灭魔阵!”
刷地一下,以休伦为中心,七位随从迅即位移,形成一个黑蝙蝠形状的阵形。
“好!”霍勒姆赞一声,擎出宝剑,“我来领教!儿郎们!”
“在!”身后传来呼兰骑手整齐划一的吼叫。
“随我尝尝这灭魔阵的厉害!”
“哟霍!”呼兰骑手一阵狂呼!
休伦带属下向左打的时候,丹西领主带着我们三个,外加两头猛兽,也布好了一个方向朝右的小型棱形突击阵。
丹西领主手持长剑,跨在苦娃身上,居于箭头的位置。
他的全身,发散着一股奇异的银灰色光芒,从头到脚,前后左右,均被覆盖,彷彿穿上了一件盔甲。甚至连宝剑,也发出数尺长的银灰色剑芒!
密尔顿骑在甜妞身上,位列左侧。
胖墩骑马,位列右侧。
我也骑马,断后策应。
“好兄弟,”丹西领主拍拍我和胖墩的肩膀,“跟着我,亏待了你们哪!”
胖墩哽咽着点头。
我也无法止住自己的泪水。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恐惧……
“密尔顿,”领主抚摸着小孩的脑袋,亦不禁泪流满面,“我可怜的孩子。”
小密尔顿,身子在发抖,但目光却极其坚定。
他是我们四个中,唯一忍住了泪水的人……
对面的呼兰骑兵,或许是因为被英雄们最后天鹅绝唱的悲壮所感动,或许是因为觉得绝对吃定了我们,或许是想抓活口立功,总之,他们严阵以待,却没有先发制人的迹象。
“来吧!我们一起,”丹西领主举起长剑,“去迎接死神的挑战!”
“杀!”
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组成了棱形突击阵,似箭一般冲向密密匝匝的呼兰骑阵!
三大圣火教的宗师级高手,加上我们,向四个方向冲击突围。
我们的对手,是柯门四老之一的骷髅战将霍勒姆带队,帝国六骏中的缠头客康瓦斯、铁面郎君荷西、昔日大盗而现任呼兰情报总长卡拉曼、昔日圣瓦尔尼大将军鲁道夫辅佐,约一千名柯库里能的近卫亲兵参与。
这是一个怎样惨烈的场面?!
可惜,我用文字书写不出,也用画笔描绘不了,因为当时,我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不会武功,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瞬间判断的能力;我的心理素质也不好,当时我已接近精神崩溃的边缘,脑子像是被抽乾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知道,感觉自己完全成了一个疯子!
只有一股我自己也说不清的莫名其妙的壮烈情怀,在我的胸中涌动,支撑着我打马飞奔,支撑着我疯狂吼叫,支撑着我毫无章法地、胡乱地猛挥战刀!
说实在的,虽然是一个四人突击组,其实除了丹西领主之外,其他三人几乎纯属摆设。
绝大部分武器,朝他的头上、身上招呼,绝大部分死者,亡于他的剑下!
我在他身后,看得尤其清楚。
他的宝剑加上剑芒,极长极长,把我们三个全都罩住了。不是我们在护卫他,而是他在护卫我们突围!
一道一道的红色血瀑,在我眼前“刷刷”地起而复落,落而复起……
一片一片的白色肉雨,雹子般落到我的头上、身上……
不时有呼兰骑手整个人被宝剑挑起,在空中惨叫,在落地时断气……
剑芒所指,血肉横飞……
冲击所向,人仰马翻……
功劳榜的第二位,应当由苦娃和甜妞占据。
这两头灵性的神兽,今晚好不容易寻到了自己的主人,却也把主人带入了绝境。
它们不仅驮载着丹西与密尔顿飞奔,而且尽力地帮助作战。
冲顶、撕咬、甩掌、爪击,无所不用其极,弄死大批呼兰战马,踩死许多坠马骑手,更吓得很多马儿惊奔、逃逸、卧倒……
胖墩在我们三个中又算相当出色的。
他的长矛不断地捅刺、拍打、穿扎,把侥幸躲过丹西领主剑芒的呼兰人送进极乐世界……
密尔顿,也用手弩射死了至少三个呼兰人。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已经算是无法想像的奇迹了。
不好意思,最差劲的大概是我了。
我一直在乱挥战刀,也不知道有没有劈死过人。
也许有吧!因为我记得,有两次感觉到了战刀受到明显的阻碍……
不过,我无愧于心,因为,我一直紧跟在领主身后,不停地策马,不停地喊叫,不停地挥刀!
我的初阵,并没有像教官们所说的那样,从新兵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对死亡的恐惧,一直成为我胸口挥之不去的巨大阴影。但这个时候,我突然悟出了一名战士的真谛!
支撑一名战士在战场上奋不顾身战斗的,是无比宝贵的同袍之谊、战友之情!
没有人会不怕死,没有人会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没有人会不想念自己的爹娘和妻儿,没有人会不想活着离开战场。任何战士都是正常的人,也恐惧,也害怕,但就是在那个生死关头的瞬间,他们将一个词汇放在脑海中——兄弟!
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看到丹西领主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替我们扫开芦苇般密集的刺枪,又毫无保留、无比信任地将自己最易被侵犯的背脊交给我,一股情感的暖流在我心头涌动。这种情感,我说不清、道不明,我只知道,倘若有哪杆刺枪扎向这里,我无法用战刀架开,也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它对领主背脊的侵犯!
在这一刻,我终于理解了,世界上确实存在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
在这一刻,我更加热爱生命,但也在这一刻,我不吝牺牲生命!
丹西领主在前进,我们这个突击组也在前进……
只要前进,我们就依然还活着!
鉴于从事艺术工作者特有的敏感,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前进的节奏、前进的旋律、前进的独特美感!
但渐渐的,我觉察到,前进的速度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缓……
相似小说推荐
-
大将 (红色十月) 战功赫赫的将军穿越回到过去,异能超群!18岁参军便开始了他的戎马一生,“故土未复,军人之耻”为激励他...
-
食王传 (小灰雀) 吃货悲催的穿成了一乞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肿么办?且看他如何以食开路,让大唐泽被天下! 种田、生活、技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