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港督一定惊!”
别看港督在香江威风八面,一言九鼎,面对内地可就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鬼头和祖家都不敢冒险。
蔡锦平微微颔首,感叹道:“可惜,不管事情怎么样发展,你都要在警署留48小时了。”
“港督亲自下的命令,我得遵守游戏规则。”
张国宾搭着沙发扶手,自信道:“没关系,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蔡sir,请便。”
他抬起手示意蔡sir可以闪人。
蔡锦平便站起身:“那好,我先去忙了,这两天张生就待在会客室里休息吧,反正江湖人都知你进了总署大门,见到你从总署大门出去就行。”
“至于你在这里面干嘛,谁也管不着。”
张国宾翘着二郎腿,点点头:“多谢!”
温启仁进来,欠身道:“大佬,蔡sir走了。”
张国宾搁下茶杯,笑着骂道:“臭小子,亲手捕了大公集团董事长,很威风吗?”
温启仁分出一支烟,耿直道:“感觉很不错,够我吹几年了,再港督那边也能露露脸,很不错。”
“算我欠你的啊。”
张国宾叼起烟,吸上一大口,吐气道:“服!”
“被你捕进来,我服!”
“哈哈哈。”温启仁轻笑出声:“谁敢捕天下洪门话事人啊?想活命岂不是得跑路出地球?就当来度几天假啦。”
“我等会让人给你办一个折叠床进来,要吃什么打电话叫外送,我帮你去取,另外电脑、衣服、手提电话。”
“一会封箱给你送进来。”
张国宾嘴里叼着烟,直接躺在沙发上,任由烟灰掉落胸口,放荡不羁的说道:“两天而已。”
“直接睡沙发了。”
温启仁递出一部电话,挑挑眉头:“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小的,免得天下大乱。”
张国宾懒得看他,不爽道:“温sir,审完没?”
“在羁留室是不能打电话的,我要是打电话给手下兄弟们,还怎么蒙上面的大鬼头?乱一点点,总不至于摘我们警民合作企业的牌子吧?”
“不至于,不至于。”温启仁把烟灰摁灭在桌面的玻璃缸,出声说道:“我办公室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张国宾挥挥手。
这间会客室里有电视、报纸、有茶叶,轻轻松松的瘫两天也不错,起码不会有烦心事。
和记大厦。
马王、美姐、老晋、元宝等扎职人神色匆匆,表情紧张的进入会议室坐好,耀哥身穿西装,坐在左手旁的位置上,望见各区扎职人到位,直截了当的道:“早上七点十五分钟,宾哥在楼下食早餐的时候被保安部带走,现在人在警署,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现在大家有什么看法?”
马王喊道:“豪哥呢!”
“豪哥在内地谈生意,一时半会回不来。”耀哥答道。
美姐轻声道:“让公司的律师先进总署,看看宾哥有没有话要带出来。”
耀哥摇摇头:“警方宣称正在审讯,48小时内禁止律师见面。”
“扑街!”
元宝一拍桌面,振声喊道:“差佬们是活腻歪了,我建议把一哥绑回来,一换一,不同意就撕票!”
耀哥厉声喝道:“放屁!”
“警务处长遭遇人身威胁,警队可以宣布全城戒严,申请军队出驻地行动,你要让兄弟们拿黑星去打仗?”
“这里是香江!”
元宝憋着满肚子气坐下。
晋立民出声道:“耀哥,坐馆同二路元帅都不在,现在社团你话事,你有什么办法?”
耀哥手捏白纸扇,语气凝重:“我建议等等,如果警队24小时内不放人的话,先让赤柱的兄弟们闹出点动静。”
“宾哥的性格你们都知,绝不会打无把握的仗,说不定豪哥就是在为其奔波,前提是兄弟们绝不能掉以轻心,给鬼佬可趁之机。”
晋立民赞同道:“耀哥讲的有道理。”
“我觉得可以把屯在濠江的军火调回来,再跟兄弟们透点风声,一旦不对劲,打上太平山,进港督府,活捉大鬼头!”
耀哥攥紧手心:“既然要做好打上太平山的打算,那就必须要有一个名义,否则就是逆贼作乱。”
马王不服气道:“我等洪门兄弟怎么会是逆贼?”
“所以,名义就得是举事,既是举事就要改天换地,我们和义海不能一家决定,最好是能联合全港江湖之力量。”
元宝手指轻敲桌面,斟酌道:“或许可以与大圈帮、号码帮发一个《联合声明》。”
耀哥作为白纸扇,深谋远虑:“何必拘泥于跟我们友好的社团,把新记一起拉过来谈一谈,现在既然是我话事,那就由我负责吧。”
马王、元宝、美姐、晋立民等人抱拳行礼,肃声说道:“掌数大爷辛苦!”
这种关键时刻出面话事可不是好差事,而是一个随时可能被特工暗杀的苦差事,耀哥二话不说就接下责任,无愧于掌数大爷之身份。
耀哥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绝对是社团的一个好兄弟。
大亚湾。
陆存久右手捏着手杖,左手拎着手帕,一点点擦拭着眼泪,哭诉道:“《小型屋宇政策》明明是港府主动承诺我们新界乡民的,可现在要把丁权证劵化,无异于是要剥削我们新界乡民最后的一点福利。”
周广平脸色坨红,浑身酒意,大受感动的说道:“土地是百姓的命根子,万恶的资本主义竟然要挖百姓的命根子,那就不要怪百姓跟他拼命。”
“陆老先生,你们在香江受苦了,都怪我们,怪我们还不够强!”
董老先生在旁也哭了起来:“新界乡民决不允许港府把丁权证劵化,周办,我给你跪下了。”
董先生站起身说跪就跪,四十几岁的青年干部哪里遭得住六十岁老人一跪,连忙扶住董先生道:“老先生请放心,我们不会让外人欺辱你们,而且你们的主张没有错,妇女能顶半边天。”
“资本主义真是落后,根本不懂大团结!”
周广平承诺道:“事情呢……我是了解清楚了,虽然个人没有办法向你们保证什么,但是,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替你们张目。”
八个老骨头加起来都是四百多岁了,该哭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简直是发自肺腑,触动人心。
李成豪在旁都心有戚戚,不断给自己暗示:“演得真好,老骨头演技就是精!”
第643章 江湖聚义
散场后。
招待所,一间房间里。
陆存久撑着手杖,发自内心的问道:“李生,刚刚哭的够不够真诚。”
“好真诚。”
“我都要给你哭伤心了。”李成豪一脸敬佩的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夸赞道:“想必周生会给我们说很多好话。”
“您先休息,明天派车送你回港。”
陆存久松了口气,叹道:“年纪大了,身体遭不出,李生,晚安。”
“陆太公。”
“晚安。”
李成豪双手抱拳,出声告辞。
“豪哥,最新消息,宾哥进总署了。”走廊上,四眼杰揣着大哥大,低声汇报。
李成豪面色骤变,暗藏怒色,回到房间里把门关上,怒气冲冲的扯下领带:“妈的,原来宾哥让我来内地,是要让我先跑路。”
四眼杰站在门口,鞠躬斟酌道:“坐馆应该不会出事。”
“放屁!”
“我大佬已经出事了!”
李成豪一拍桌子,大声吼道:“马上给缅北的兄弟们打电话,全部兵马调来香江!”
“抄了港督府!”
四眼杰急忙道:“豪哥,三思啊!”
“兄弟们就算回到香江,没坦克,没飞机,连码头都下不了……宾哥把你安排在内地必有他的道理,或许可以利用内地关系斡旋。”
“走上层关系把宾哥救出来。”
李成豪扯起嘴角,恍然大悟:“我就说宾哥怎么开始打感情牌,原来是把我当作后手,电话给我。”
“我要给基辐的军火商打电话。”
四眼杰双手递上电话,呼唤道:“豪哥。”
“豪哥?”
李成豪接过电话,拨出一串号码,冷笑着道:“日哭夜哭,能哭死董卓否?”
“我的《三国演义》必不能白看,更不能做满朝公卿之流的懦夫,宾哥要护我安全,我更要为宾哥拼命。”
“装备不够就买!”
“一个能飞上太平山的窜天猴!”
四眼杰哭丧道:“豪哥,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听见了!”
李成豪满脸不爽的瞪向他:“我上的第一节课老师就叫我,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你领带没打好,回房间照照镜子吧。”
四眼杰咽下口口水:“知道了,大佬。”
“嘟……”
电话接通。
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你好。”
“我是大波豪,麻烦运一枚最新的窜天猴到缅北,火药要够,射程要远。”李成豪喊道。
“李先生,大半夜的,麻烦明天给我电话。”军火仓负责人听见中文,当即就知道是哪位合作伙伴,操着一口俄式英语回到。
李成豪说着粤语:“别放屁,马上帮我联系!”
基辅一位上校军官翻身起身,用手捂着左耳,破口大骂:“FCUK,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