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民直接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国务委员张国兴。后者知道这件事干系重大,连忙带着王利民去了一趟大内,专门就此事向总理进行了汇报。
总理马上做出批示,让国土资源部派专员前往上艾县去和谷雨够用,争取用一个合适的价格,把这个特大的伴生银矿控制到手中。
国土资源部马上派出了一个副部长,然后带着几家专门开采矿产资源的央企的负责人,一起搭乘飞机,赶往上艾县。
当他们赶到上艾县的时候,辽省的省政|府和省国土资源局也派了一个代表团过来了,他们向谷雨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让谷雨把这个特大的伴生银矿交出来,作为回报,他们会给谷雨一个补偿,当然,现金是没有的,最多就是多给几年税收的减免。
一点都不夸张地讲,辽省这几年都快穷疯了,接连几年,gdp都是负增长,在全国垫底,辽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去借钱,可就是筹集不到资金,没有钱,就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做。就在这时候,谷雨突然发现了这个特大的伴生银矿,这让他们一下子乐疯了。
如果能够把这个伴生银矿开采出来,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一定能够让省里面的财政获得极大的改观,也能够能一些利益相关人吃饱喝足,大家都有好处拿,至于谷雨这个外乡人,谁管他?能够给他减免几年的税收,那就是对他发现这个特大的伴生银矿的奖励了。
至于这几年减免税收的资金累计能不能和这个伴生银矿的价值相比,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了,反正按照国家规定,矿产资源都是国有。什么是国有?他们省政|府出面,那就是国有。
对辽省省政|府这种几乎是明抢的行为,谷雨只是耸了耸肩,就置身事外,凭他个人的能量,除非是他动用非常手段,否则的话,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这个伴生银矿的。不过他没有办法,不代表别人就没有办法了。
首先不同意辽省省政|府这种行为的就是谷雨的盟友,以平公子为首的上艾县的县委、县政|府的各个常委们。省里面要是把这个伴生银矿拿走,县里面能够落到的好处绝对是少之又少,就连将来征税,省里面也可以以省管企业的名义,把征税的权力收归到省里面,到时候,跟县里面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省里面还有利益相关人的吃相太难看了些,除了税收的问题,他们肯分润给县里面的好处少的可怜,倒是许了几个官位出来,但大多都是明升暗降,没有任何实权。真要是随了省里面的意,他们以后的仕途就完蛋了。
就连平公子都不例外,省里面给平公子开出来的条件就是如果平公子在这件事上不反对,那么就让平公子到上艾市去做副市长,排名最后的一个副市长,分管的都是冷水衙门,权势小的可怜,将来升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平公子可是有志于在仕途上有大包袱的,他刚刚把矿业公司卖掉,可以说是做出了大成绩了,升迁是理所应当,凭他的成绩,就算不是常委副市长,至少排名靠前的副市长,结果让他升迁到排名最后的副市长,这是明显的明升暗降,他当然不干了。
平公子也豁了出去,他要是不抗争,他就得完蛋了。平公子除了严词拒绝省里面收买他的条件之外,还向他的家族发出了求助的信号。
他的家族在平公子选择到上艾县任职的时候,有了点要放弃平公子的意思,但是后来得知平公子和谷雨结成了朋友,又重新对平公子恢复了信心,前段时间,总理为什么点名让平公子陪同出访,那就是他们家族运作的结果。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平公子做出来了成绩,马上就要升迁的时候,辽省省政|府不但不给平公子应有的奖励,反倒是要贬低他,这是平公子背后的家族绝对不能够允许的事情。
马上,平公子背后的家族动了起来,经过他们的发动和运作,辽省省政|府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但压力总归只是压力,那个特大的伴生银矿利益牵绊实在是太大了,辽省以及相关利益人已经决定将之牢牢地抓在了手中,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不相关的人染指,哪怕平公子背后有一个势力庞大的家族也不行。
于是,这件事就僵持了下来,就在这时候,国务院派遣的代表团过来了。
代表团传达了总理的支持,要将谷雨发现的这个特大型的伴生银矿收归国有。同时给予谷雨一定的经济补偿,一共三个亿。等于是说谷雨在上艾县投入的购买那几家矿业公司的钱不但收了回来,还赚了好几千万。
这个出价可要比辽省的出价有诚意多了。毕竟从表面上看,谷雨在上艾县的矿业公司以后能不能够盈利都是不好说的事情,这是有前例在的,不一定换成了谷雨就能够改观,这个情况下,减免税收的意义根本就不大,还是给现钱要实际多了,保证了谷雨的利益。
国务院的这个决定,并没有得到辽省的同意,相反是遭受到了辽省的激烈反对。
第0269章 姐夫和小舅子
辽省反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这个辽省现在很缺钱,中-央每年拨给辽省的经费又非常的有限,辽省要想度过现在的难关,就需要到处找钱,这个特大的伴生银矿无疑就是上天送给辽省的搭理,能够让辽省的财政窘境获得相当的缓解,所以无论如何,辽省都不能够让央企把这个伴生银矿给抢走。
谁都清楚这个伴生银矿的价值。最近几年贵金属的价格一直在上涨,即便是偶尔有所下跌,但是大的趋势没有改变。这个特大伴生银矿即便是以白银有千吨的储量计算,其价值也有数十亿之多,算上该矿可能开采出来的白金等矿,其价值可能有六七十亿之巨,而辽省一年的财政收入也才堪堪超过了两千亿。
六七十亿这样一个数字,对于辽省来讲绝对是一块大蛋糕,他们自然是不愿意轻易放弃了。
国务院派出来的代表团以国土资源部副部长宋宇为首,好几个央企的负责人都是代表团的成员。他们面对着辽省的坚持,更是寸步不让。
从国家的层面上来讲,这个特大型的伴生银矿算不上是非要拿到手的矿脉,但是国家对蕴含着贵金属的矿脉一向都有着统筹安排,像这种储量高达千吨的伴生银矿,在国内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白银矿了,如果不能够将之掌控在手中,国家在这方面的权威就会收到挑战,搞不好,就会让其他的省市有样学样,以后国家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还有一个角度,就是要考虑到谷雨的感受。这个伴生银矿毕竟是谷雨在他的矿区发现的,谷雨有着各种各样的合法手续在,如果谷雨坚持要自己开采的话,那么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讲,谁也拿谷雨没有办法。如今,谷雨能够主动将这个伴生银矿以比较低廉的价格贡献给国家,这种行为是要大肆鼓励的,而辽省的出价根本就是把谷雨当肥羊宰,对谷雨一点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这样是会让谷雨伤心的。
辽省可能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但是不重视、不在乎谷雨这个人,但是国务院那边可不能忽略掉谷雨的贡献,对这样与国有大功却没有犯错的人,要是不支持,以后怎么奢望其他人在国家有需要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
当然,连带着还有考虑一下平公子,平公子也算得上是有功之臣,辽省对平公子的安排明显不合理,如果平公子只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但是他背后家族在大内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无论是平公子还是他背后的家族,那都是要安抚的。
辽省的出动了一个副省长,专门和宋宇关起门来争吵了起来。他们都炒出了火气,都不肯让步。到了最后,就连平公子背后的家族都搅和了进去,反倒是谷雨这个最主要的当事人,反倒是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了。
对这样的结果,谷雨早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在华夏这片神奇的国土上,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平公子见谷雨受到了冷落,十分过意不去,他专门拎着酒上门找谷雨,向谷雨致歉。说是致歉,其实也是来向谷雨发牢骚的。
在伴生银矿这件事上,两人真是同病相怜。平公子本以为自己是立功了,没想到辽省却是如此对他,根本就不是对他论功行赏,这省里面吃相也太难看了。
平公子喝下了一口闷酒,带着几分醉意,对谷雨道:“看到没有?我是上艾县的县委书记,可是事到临头,我连如何处置我辖区的一个矿脉的资格都没有。”
谷雨淡淡一笑,说道:“这不是赶上了吗?”
平公子摇了摇头,道:“谷少,你还笑的出来?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提出你和我们上艾县签订的矿业公司买卖的合约,在流程上有瑕疵,钻了法律的漏洞,所以要将买卖协议废除。如果这事真的落实下来,你和我都落不了好。我最轻都要承担一个失察的责任,到时候别说是升官了,我能不能继续待在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干下去,都是个未知数,搞不好,我就要灰头土脸地离开上艾县了。”
谷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他蹙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