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玦灵伸出手,索要钥匙。
“刚才又不见了,大概是掉在灵哥你家里了,晚上你仔细找找,找到了跟我说一声。”夏天说话从来不讲逻辑。
玦灵轻拍了下夏天的头,平淡的脸上却能体会出一种溺爱的情绪:“那你就把钥匙找到了再回家吧!”
“啊,灵哥,对面的大姐姐是你的同桌,他是专门来看你的哟”,夏天岔开话题。
我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很久了,他们终于把我想起了。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一种非常温柔的雄性声音。
我可不是来专门看他的,开口想要辩解道,交流障碍的症状却突然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与同龄人对话总是很难说出口,感觉在说话的同时还在思考那句话该不该说,这让我很苦恼,却又没办法克制。
“那个……”说了半天我只说出了两个字,然后忘记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玦灵等了片刻,道:“伞你就放在这里,明天我会回学校读书,没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在下逐客令了吗?好歹我也是来探望你的,就不用说声谢谢吗?
你不说,至少也要等我说【谢谢】啊,这样草率的赶我走,怪不得你没朋友。
我心里非常不悦,但没有表于形色,把伞放在了桌上,起身问:“那个……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玦灵听了此问,低头想了很久,声音伤感的说道:“因为那是我存活的意义。”
我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帮助别人是你存活的意义吗?
明明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却说出这种升华自己人格的话,让别人怎么相信你?
不帮助别人,你就会死吗?
这种说法,只有笨蛋才会相信。而我,好像就是个笨蛋。
也许我也在自我升华吧,我竟然能体会到他这句话中蕴含的心意,那是一种无比真挚的感情。
他的回答,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不作出回应,转身离开了他的家。
拜访过后的第二天。
玦灵没有失约,回到学校读书。但也似乎没什么变化,没人因为他的回来高兴、伤心或难过。
他也自顾自地过着独来独往的日常,愣是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我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他说话。我们之间像是冷战,但真正的意义却没存在过。
时间匆匆,日复一日的日常如流水淌过。
今天是我初一上半学期毕业考的前一周,体育考试,音乐考试,美术考试,都会在今天之内完成。
上午很顺利的完成了体育考试,扔铅球、跳高、跳远、短跑、长跑,我都很顺利的勉强及格。
接着就是下午的音乐考,先是做一些试卷题,然后一个一个的上台唱首歌。
上台前,我心情一直都很不安,当着人前唱歌那怎么可能。
我甚至都想干脆学玦灵那样,默不吭声,选择弃权。
可弃权,就会影响学籍评分,从而影响到我完美无缺的未来。
为了未来,我选择豁出去,鼓起勇气到台上唱了两句,只唱了两句,也只能唱两句,再唱下去我会紧张到爆炸的。
音乐考试完了,就是美术考试。
学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参观学校各处,并画下一幅写生画,老师会根据学生画的像不像来评分。
要说想画的,我果然想画下后山的那片树林。
没意外,我去了后山,很快完成了作品。
我没有立即回美术室,怕表现的太好会被记恨,准备等考试时间快完的时候再交画。
就这样,我在后山玩了几十分钟,当我来到美术室时,里面没有任何人,大家都去教室集合了,我也得赶快回教室集合。
由于自己的画作放在最上面心里会很不安,于是我把自己的画作插进了中间。
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却不小心打翻了画作旁边的墨水……
第四章【千月花间篇】就这么喜欢他了!
咕噜咕噜……
墨水到了一桌,桌上的画作没能逃过厄运,全被侵染上了墨水。
而我在墨水倒下的那一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墨水会溅到自己身上,于是推开了,没有来得及抢救画作。
此时我心里的唯一声音是【完了完了完了……一定会被大家讨厌死的……】。
好死不死的,美术室门口,刚好有人目击到了这一幕。
嘛,也无所谓了,就算没人目击,我也会主动承认罪责。
可是,看见我打翻的墨水,弄脏了画作,门口那人依然还摆着一张冷淡脸。
他向我走来,对于在这个学校从来未说过话的男同桌,我稍带着朦胧的好感,又有些恐惧。
无依无靠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一旦面临崩溃,或者出现自己承受极限的事情,发狂起来无疑是最可怕的。
他走过来就拉着我的手腕,向美术室门口走去。
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是要拉我到老师那里告状吗?然后博得班里同学的好感,重新回归正常人类该有的生活……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我。如果是拉我去老师那里认罪的话,我没有理由反抗,因为做错事的是我。
就在这时,班里集合的同学解散,他们已经围拢在美术室门口,准备等老师进来评比画作。
我心想:这下好了,也不用去教室了,就在犯罪现场揭发我的罪责,你就可以博得大家的好感,而我沉入更深的黑渊……
在我有这种想法的期间,玦灵却把他手中的画作塞到我怀里,就像当初赛雨伞那样霸道。
根本不用征求我的同意,塞完东西就走。
但这次,我却为他的做法感到极为不解,为什么他总爱做这种利人损己的事情呢?
他松开了我的手,退后到美术室办公桌上,拿起桌上被我弄脏的画作,用纸巾细细擦拭着。
而这极容易造成误会的一幕,也被接下来走进美术室的老师和学生误会了,他们的想法很单纯【只有凶手才会想着处理现场】。
玦灵被当作毁坏画作的元凶,我这名真正的凶手却被当成了目击者。
因为我离办公桌比较远,手中拿着的画作,就像是【来交作业的途中,遇见了毁坏作业的凶手】一般的证据。
他没有反驳,面色毫无波动的承受了这莫须有的罪责。
我没有吭声,果然,在心底,我还是很恐惧被所有人厌恶的感觉。
自私的想着,反正他都已经毁了,更毁一些也没有什么影响。他都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我这样说不定帮了他……
抱着这自私的想法,我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倒不是我在疏远他,我一直都很感激他,想跟他说说话,表达谢意。
可是他却从来都不看我一眼,是他在回避我,破灭我【有可能交到性格相符的特殊朋友】的想法。
也对,被别人无缘无故栽赃嫁祸,凶手也不主动出来承认罪责,换着谁都会讨厌我的吧。
至少在我的眼里,从那天【美术室污蔑】过后,他的态度就变得更加消极了,即便过了一个学期,他的恶名也扩散到全校范围,甚至还有恶化迹象。
老师,学生都讨厌他,对他避而不及。以至于之后每月一次换座位,都没人敢挨着他坐。
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我主动提出了【以后让我坐在他的身边】的要求,班主任欣然答应。
结果,我被班里同学冠上【大无畏牺牲】的名号,追捧了有一段时间。
渐渐的,我开始变得爱和别人交流,虽然还是很不顺畅,但大家似乎都不讨厌,毕竟我有“功名”在身嘛。
到初二下半学期,我已经完全脱离被孤立的局境,我很高兴,也非常难过。
我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的成就,是把别人推向深渊,而得来的。至今为止我都没能对他说上一声【对不起】,或者【谢谢】!
但也就在初二下学期,这一切终是发生了变化。
隔壁班有两位同学,在这学期转到我们班上,他们都是学校里非常受欢迎的人。
一个叫夏月香,一个叫邬旭,是全年级排名一直保持在前五名的优等生。
他们两个一到这个班上,立马霸占了玦灵的前后座位,让所有人都很惊讶。
我知道一些情况,也就没那么惊讶。男的我不怎么熟悉,但那位叫夏月香的女生我却记得,她就是课间偶尔跑过来找玦灵说话的女生。
她的姓氏让我想起了,那天去玦灵家遇见的那个叫夏天小孩,如果一切没差的话,那么夏月香应该就是住在玦灵旁边那栋别墅里的人。
关系是邻居,就可以这样亲密无间的说话。
自那两人转换班级到我们班上后,又是一两个多月,转瞬初二的学业就快完结。
不知道为什么,每天看着他们三人有说有笑的嬉闹,就觉得非常的落寞,非常的羡慕。
虽然玦灵一直都没笑过,但夏月香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回应。
后面的邬旭则是时而插句话,混入聊天的气氛。
他终于不寂寞了,我心里却开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我很清楚,自己身边所谓的朋友,都是一群高兴时理你一下,不高兴时……【你是谁?】的冷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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