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
“要,我这就去洗。”唐父的声音应道,然后凉鞋声便响进了他们的卧室去。
曾小丽无声地迅速上了床,蹲在床边将蚊帐掖好,然后又将眼睛四处望着,看有没有蚊子。
唐鲁立说:“蚊子早给你赶出去了,没有的了。”
“那不一定,也许我进来的时候又跟进来了呢?”曾小丽轻轻地说,仔细地寻找,竟然就给她找出了一个,结果又打开蚊帐再拿葵扇驱赶,直到真的再没有蚊子了,她才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唐鲁立单独和妻子在卧室里时那手是不安分的,尤其是她又显得分外的娴静美好,叫他搁不住自己不去抚摸她。
不知是女人与男人的差别还是什么原因,曾小丽几乎从来不主动抚摸唐鲁立,一味温顺地由他抚摸她哪儿就抚摸她哪儿……
不知为什么,唐鲁立这时和妻子亲热着,脑海里却猝然闪现出了大鸟饭店里史委员的身影,想到史委员对他说的那番话儿,他便由不得沉郁、憋闷,情绪低落,感喟地想:“我为什么要那么无能,那么不争气呢?中国虽然广土众民,有无数的人才,但我也不比多少人差啊!为什么别人可以在自己喜欢的单位占据一席之地,我却不能呢?”
他的情绪变化让曾小丽发现了,她突然用很温柔的语气问他:“阿立,你这是怎么了?你遇到了什么烦恼事情啊?”
“哦,没,没,我没遇到什么烦恼的事情。”唐鲁立赶忙撒谎否定,并强装轻松地对她笑一笑。他知道,只要他愿意向她吐露心事,她是会和他一起分担精神的重负的。但他却不想这样做,归根结底,他遇见的事情还是偶然发生的特殊现象,并不代表其他官员也会像史委员那样反复无常,伤害他的心,没有必要让她听了去多担心事,就让它成为过眼云烟吧,只要他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人生之路应该会在他面前更宽广地展开的吧?
这样想了以后,他便变得轻松了些。为了转移曾小丽的注意力,他突然胳肢起她来,抓挠得她直发笑。
……………………
由于烧焊店气味不好,曾小丽不大喜欢去那儿跟唐鲁立一起守夜,因此和他被翻红浪、共度良宵的事情是很少的。当唐鲁立想她的心很强烈时,他总是自己跑回来和她同躺一夜,今夜自然也属于这样。
由于一晚上都是缠绵缱绻、冲动兴奋,第二日早晨七点钟唐鲁立起床去了铺头时,曾小丽还有些困倦,便继续躺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到七点半钟时才再醒来。
当她穿好衣裙站在大镜前正梳着头发时,忽然有人在外边敲起了门。也许公公婆婆昨夜也疲惫,此时还关着卧室门在睡觉,曾小丽便走去开门,见工程队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老陈站在门外,一副欲走不走的样儿。见她把门打开了,他便告诉她:“叫唐叔快去领钱,人家等着哩!”
这老陈头手里抓着一卷小小的钱,看来刚去工程队办公室领了他的钱回来。
曾小丽对他嫣然一笑,连声说:“好的,我告诉他,我告诉他!”并向对方表示了谢意。
老陈头回他家去了。曾小丽到卧室门前,还没有喊门,唐父先在里边问:“小丽,刚才是什么事情呢?”
“有个姓陈的人叫你快去领钱,人家在等着。”曾小丽回答。
“我昨日已经领过了,怎么还有得领?”唐父很纳闷。
“有得领不更好?有哪个不想多领呢?你快去领吧!”曾小丽催促他道。
唐母在里边也笑着开声道:“这是什么钱呢?领了一次还有一次?真是好美气的事情啊!”
很快唐父便打开卧室的门走出来了,跑到厨房去抹了一下脸儿,然后才去工程队办公室。
但他过了没有多久就回来了,对曾小丽说:“搞错了,我昨日已经领过,没份了。”
“那怎么住斜对面的那胖老陈又来叫你去领呢?”曾小丽纳闷。
“可能是他以为我没领,好心来通知我一声吧,他就是这么个人。”唐父这样回答。
曾小丽还是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每一个人去领钱都是要签上自己的大名的,没有签的出纳才会叫人去通知。像老陈头刚才喊门时说话的样子,煞有介事似的,好像刚给出纳叫他跑来通知唐父一样。以前也没有见他来找过唐父叫他去领钱,这次却突兀的跑了来,而到头来又不是这么回事儿,这真是叫人觉得莫名其妙啊!
好在他是先把门敲响过的,不然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要是唐父完全不知底里,以为是她自己故意报的谎信,那印象可就不好了。
曾小丽到厨房去漱洗过后,便跟拿了扫把在厅房里扫地的公公说一声她要去铺里了,然后便撑了把伞出了门。
屋外下起了细细弱弱的小雨。
曾小丽先到小食店里吃肠粉。由于每次唐鲁立回家过夜都会自己吃了早餐去铺头,她便只要了自己的一份。
慢条斯理地把一块五钱肠粉吃完,她想到雨天极少人去定做防盗门、防盗网,而他们在租做的铺头得快找地方搬迁,便决定不必急着去那儿,先在街上到处逛逛,看哪儿能找到一家样样合算的铺头以备以后搬迁。
她一路踏看着,主街、辅街都仔细搜寻。
安都镇还很小,到这个时候虽然逐渐开通了新街道,也还是只有一主五辅共六条街道,其中以主街道为长,人烟稠密的中心地段约有一里多长。不过中心地段是开不得烧焊店的,只能到主街尾或者辅街去找。
虽然整个安都镇上至多有几十间铺头,只能供几十户人家做生意。而全镇人口有几千,超过一千户人家,却仍然有很多铺头没有人租。这些铺头有的在中心地带,有的在街尾偏地。在中心地带的不仅转让费高动辄几千至一两万,而且屋租也贵,一般人要不起。街尾偏地的铺头转让费低,屋租也低,但过往行人稀落,一般也不好做生意。
第二八0章
即使中心地带屋租贵、位置好的铺头,也不是样样生意都那么好做的。像农业银行安都营业所大门旁的一家叫国强的综合商店,曾小丽每次从它门外走过时都难见到一个人在里边买东西,这次也一样,只有两个店员无精打采地坐在里边打哈欠,一个顾客也没有。他们以前拿来摆放糖果饼干、铺了方布的长条桌足有五米长,此时空空落落地置放在人行道靠车道边,一样东西也没有摆。
曾小丽来到民生路这条新开不久的、只有二百多米长的短街时,看见靠环镇路的路口处第一间铺头关着门,上边贴了一张红纸写着“转让”二字。与街上所见的空铺相比较,这间还相对理想一点儿,她便决定找人问问转让费。
这间铺头挨着的另一间铺头开着门,里边各种货物摆放得满满当当,但却没有人看档。再过去一间铺头也开着门,门前几步远竖了一把大太阳伞,伞下摆了冰箱、卷烟、文具、小玩具等。一个留络腮胡子的粗相男人正守在那儿。
曾小丽此时有些口渴,便走过去想买一样冷饮,然后再问话。她站在那儿挑来挑去却一时不知买什么好。
这时从这个粗相男人摆卖的摊档对着的铺头里,又有一个男人推了个冰箱走出来,还没有到这粗相男人面前那矮瘦男人便带不满地说:“你怎么老是不经人同意就跑来人家铺头前摆卖啊?”
“我可是经过同意的。”粗相男人毫不羞惭地回答。
“谁同意你了?”矮瘦男人盯视着他问。
“一个……一个,当然是当官的啦。”粗相男人嬉笑地道。
“你骗人!这儿是我租的铺头,谁也不会同意你在这儿摆。”
“信不信由你,那个当官的就同,同意我在这儿摆!”
粗相男人说得有些结结巴巴,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他便拿眼睛四望起来。
矮瘦男人冷冷地道:“我不管是不是有当官的同意你在这儿摆,你都得推回你那儿去,这儿我自己要摆。”
“如果我不推回去呢?”粗相男人突然瞪起眼睛来,凶巴巴地道。
“那你就莫怪我不客气,我租的地方你休想占去!”矮瘦男人尽管矮瘦,但血气方刚,毫不相让。
粗相男人冷笑一声,唾沫四溅地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样对我不客气!”
“你是不是不推走?”矮瘦男人很气愤,沙哑的噪门喊得很大。
他们这一喧闹,周围很快走来一些人围观,连过往的汽车、摩托车也突然刹了车看热闹。
两个男人处于了一种相持的状态。
曾小丽看得出来,尽管粗相男人声称有当官的许可他在这儿摆卖,其实他也不过是无理取闹,眼热别人生意比他好,就做出缺德事来。做生意的人有个别相邻的常闹闲气,实质上就是有一方贪图多做成生意,总恬不知耻地想妄取别人的利益,无端生事引起的。如果不是有一方太小心眼,招惹是非,挑起争端,很多矛盾就不会产生了。不过处于世俗中的人,由于想多赚到点儿钱吃饭,要想他能很想得开,常常也是难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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