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你做什么打我耳光啊?”杨浦好气愤,拿眼睛瞪向他责问,那眼神好象说,“我不怕你来打我,我手痒得还想打你呢!天塌了有高个子撑着,砸不着我却碰得着你。”
“打你耳光还是小的,我还想砍断你的腿哩!”鞭炮厂老板同样气恨恨地道。
工友们给激怒了,你一言我一语地愤激着嚷开来,有一个嗓门登高吼上几句,顿时就是一呼百应的局面。
“你们全******是些没心肝的坏家伙,给你们在这儿做了你们还不领情,要闹事!”鞭炮厂老板高声地道。
他手下有一些打手,唐鲁立等不是他们的对手,当那些人有一些拿了棍棒围前来时,最后唐鲁立等只能是再表露愤怒却不敢继续多言了,于是慢慢就没人再吭声了。
随后鲁立和工友们一起从鞭炮厂走路到公路边,拦车回市区去。
刚到市区,离车站还有一段路,其他工友还要坐到车站去,唐鲁立则先下车了,经过一家面点店时,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身上也有几块零钱,就买了几个馒头。
拥挤的上班族们在街上缓慢地走动着,叫人行道交通堵塞,特别是十字路口处更是这样。
唐鲁立一个人迎接着扑面而来的生活寒风。走了上百米以后才开始吃馒头,只吃两口就觉得有点儿变味,由不得一下冲出口骂起来:“这东西简直是喂猪吃的饲料!难吃死了!我就算是一个赚不到多少钱的人,花了钱也不该吃这样的东西啊!”
他是该把这些馒头扔掉的,手也举起来那样做了,可在他将要把馒头扔出手的一刹那,他想到自己今下赚钱不容易,不能随便浪费可吃的东西,于是那手又好快软沓沓地垂了下来。
鲁立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剃过头了,那头长得乱糟糟的。这样当他经过一家理店时,便走了进去。
这理店是家小店子,一角的挂钩掉了,象要钩人的样儿。刚进门时,唐鲁立听见理师正在跟一个给他剃着头的人说:“那人脸皮厚得能磨剃刀子,在我这儿欠了一次钱,又欠一次,每次向他讨他都不给,可却又老再进我这儿来剃头。”他这样说着的时候,看见鲁立从外边走进来了,就向他招呼说:“哦,师傅来剃头啊?请坐,请坐。”
“好的,谢谢。”唐鲁立笑着说道,先在旁边的一张旧沙上坐了下来,等到理师给先剃着的那个人剃好了头,自己就走过去给他剃。
当他从理店出来的时候,不能不充满希望地想:这次他再来深圳,会不会比较快能看见曾小丽呢?
第七十五章
唐鲁立重新回到市区,又得再找屋子住才行了。
象刚从远郊外回来时那样,他背着、挑着、提着他的行李包、席被、塑料桶等,沿着他认为比较有可能找到出租住房的地方走去,当然主要是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条条街巷找。住房合他要求的那些地方自然都是一些小巷,不可能是大街。而且小巷都比较短,每条都是只走没多久就走过去了,然后就又来到了大街上。
这当中唐鲁立时不时向遇到的人询问有没有自己可以租住的房子。现每一条街巷都已被住家包满,每幢房子都住满了人。一房东二房东三房东遍地都是。所以一两日内,恐怕还租不到合他要求的房子。
这真的能把人给急死啊,唐鲁立的肠肠肚都给急得痒痒了!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要尽可能地让自己耐心一点儿去继续寻找。
有一次,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了,迎头一座森森堂皇的大楼从街对面撞进了鲁立的眼睛里去。
这样的大楼每日总有许多衣着光鲜的人在那儿走进走出的,但唐鲁立却难得进去。偶尔进上一次,因为身上穿着脏土的衣裳,也会给人用鄙视的眼光盯着他看,叫他觉得浑身上下挺不自在的。
“在城里边,你一睁开眼睛就会看见那样的大楼,怎么我进城那么久了,也一直是给人藐视,墙头上睡觉,难翻身,没福气也去藐视别人呢?”唐鲁立在心里边禁不住生出了懊恼的情绪想。
他没有过街去,而是在街这边向前走。正走着,他忽然现一幢开着铁门,却黑灯瞎火的大楼,有个男人向左右两边看了看,然后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不晓得为什么,他虽然不是这大楼里的单位的,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但他却竟然也会担心那人是去偷东西的,一下起了一种特别的心思,想要去看看会不会出现自己所担心的情况,于是就跟了进去。
这大楼里整个地充斥了同一种微香似的气味,好象谁撒了香水一样。楼的底层走廊两边,间间办公室的门都关上了,应该无法推开门,之前进来的那个人却消失不见了。
唐鲁立正在纳闷他难道那么快就上了楼去吗?结果这人却从一处墙凸后闪了出来,狼一样的目光在他脸上划过,象棘尖刺人一样疼。
“你跟着我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此人语气冰冷地向他责问。
“我来看看这儿是不是进了一个神经病,如果是我就赶他出去,如果不是,他想偷东西我就报警。”唐鲁立同样声音冰冷地回答,完全没有一点儿畏惧。
这可就有点儿管得太宽了,他一个进城里打工,连找房子住都困难的民工,有什么“必要”六月里着棉袄,不识时务,去管这样的“闲事”呢?
不过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象唐鲁立这样的一个普通男青年,没有给他遇上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不会去乱管闲事。可给他遇上了,他心里边的一种本能,就叫他毛砣个秤子,唔知轻重,没法去袖手旁观了。所以他突然之间便生出了只要对方豁出去他也豁出去的感情来。
陌生男人可能是属于那种耍横的遇上了不要命的人,见鲁立一点儿都不怕他,他自己就先害怕了,说一声:“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来这儿散散心的。”
说着他便撒腿从鲁立身边走了过去,很快便消失在这幢大楼里了。
唐鲁立见他这样,自己禁不住松了一口气,也不再继续在这儿捱磨下去了,同样离开了这儿,仍然再去找他想租住的地方。
他找到晚上十点钟过了以后,还没有找到合自己单身汉要求,价钱比较低廉的出租屋给自己租。这时老旧的小巷上有大大小小的一些灯,昏黄的光一闪一闪的,象幽幽眨动的瞌睡人的眼睛,照出了他那个孤独无奈的身影。
“鸡食放光虫,自己心知肚明。”唐鲁立走在小巷上,脑海里突然响出自己在家乡时常听人讲的一句话儿来。
这句话儿跟他这下找租住的地方好象没什么关联,但又好象有关联,因为他这下的那种孤独无奈的心情,只有自己晓得、自己关注,别人是不会晓得,不会关注的。于是它一出来,就老存在于他的脑海当中了。
这样到了十点半钟以后,唐鲁立觉得再找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就只得先去找个地方度过一夜,到明日再继续找。于是他随后便找到一家旅店去,要了最便宜的床位,一晚十块钱,进去看是通铺。床看起来象是没有一丝空隙,一张挨着一张,就象他在工棚里住的时候差不多。他原本不是一个恋群的人,喜欢自己独自一个人睡在一间屋子里,但象跟人去远郊同睡一间工棚一样,他在这种地方也没办法去多挑剔。
住这通铺的人除了唐鲁立之外,全是外省的民工,躺下了也爱讲话。那些方言鲁立以前从来没有听见过,不晓得是哪个省的,也不好问。一整个晚上他都想弄清楚他们讲了些什么话题,可听得脑壳满满的,却是一句也听不懂。
第七十六章
第二日早上,唐鲁立离开旅店后,继续去寻找可租住的地方。 正象一棵会走的树那样,他正向前移动着,忽然看见了一个过路的衣衫槛楼的民工,便拉住了对方。因为他怕给留胡子男人等现他,便一起走进了电话亭,然后压低声音问:“大哥,请问一下你,你们住的那附近有屋子租吗?”
“有,有几间。”这民工马上回答他,并热心肠地告诉他那地方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唐鲁立谢了他,然后找去那地方,果然是还有几间房子,有两房的,也有单房的。他自然是要单房的,这样他就终于又找到了一个住处。
才租了两日,罗燕琼竟也在唐鲁立隔壁租了一间屋子住下来。
唐鲁立觉得真是怪得不怪了,怎么自己租哪儿住,她也跟着租哪儿住呢?只要他不是回到家乡去,她对他就有点儿如影随形的样儿!
不过罗燕琼终究是一个他在工厂里打工时就已经先认识了的人,又是一个年轻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就算她对他“不安好心”,他对她也远不如对留胡子男人他们那么提心吊胆与害怕,他就让自己不去管那么多了。
这一日,唐鲁立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搞着演算,罗燕琼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挺斯文的样儿走了进来,到他跟前笑着说:“唐鲁立,我感觉你真是很爱‘研究’数学,应该还写论文吧?”
“是的,是这样。”唐鲁立老老实实地回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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