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没有回答崔棋媛。
反而拿起筷子给闵先艺夹菜,“先艺,你吃动物内脏吗?”
闵先艺不明所以,搞不懂商业谈判为何会转换画风,只得耿直地回答:“还好吧。虽然信教的人很少吃这些东西,但是我从小家贫,没资格挑食。”
“人没有选择的时候,别说动物内脏,就是树皮草根,你也得吃。”
林东寥寥几句表达自己的生存哲学,然后开始进入疯狂进食模式,仿佛完全不把生意当一回事。
闵先艺也默契地配合,静静地为林东添茶夹菜,把崔棋媛晾在一边。
“多吃点,你太瘦了。”
“内。”
“吧唧吧唧~~”
韩国榜上有名的女富豪,何曾受过这种对待?陪坐在破烂小饭店,看着别人吃得香。
“够了。我已经送出六位优秀练习生表达诚意。林东xi,就这样回报我吗?”
林东倒了杯茶,歇一下肚子。
“就在刚才,我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没得选择的时候,轮不到你作主。kakao如果收购其他音源平台,那么loen就不是这个价了。在我眼里,它的谈判价值只有5亿美元。因为loen的前途,被kakao捏在手里。”
“而且,kakao也远远不止六七十亿美元。小树苗现在还没长大,但它总会长成参天巨木。难道不是么?”
崔棋媛再次皱眉,今天的谈判太不顺畅,处处落在下风。
“你到底想怎样?”
林东反问道:“sk电信握有多少loen的股份?”
“loen在股市里的流通股占比25%,有10%股份在两家外国音源公司手里,管理层也有5%左右的零散股份。所以sk电信现有60%股份。如果交易的话,我可以将外国公司和管理层手上的股权回收。拿75%股权跟你交易。”
“不。kakao只需要控股就行,75%太多了。”林东摇摇头,心里的算盘很清楚。loen升值空间没kakao大,现在换得越多,就越亏。
崔棋媛咬咬牙,说道:“不管怎样,就算加钱也在所不惜。我们sk需要10%kakao股份,这是底线。”
林东摇摇头,懒得再废话,直接交代清楚:“60%股份置换kakao的5%,至于剩下的5%,你自己想办法。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明年初,kakao会进行第二轮融资。”
“60%才置换5%股份?这不可能,这个价太亏。”
林东耸耸肩,摊开双手,叹道:“做生意,有人亏,有人赚。不是你们sk亏本,就是我们kakao吃亏。价位就在这里,你回去跟家族的人再商量商量吧。”
“先艺,送客。”
“那下次再谈吧。”一言不合就赶客,崔棋媛只得拿包走人。
这样的交易条件,已经超出崔棋媛能够独立作主的范围,必须回去开个会议好好研究一下。
不但要研究kakao,更要研究林东这个人。太难缠了。
……
没有结果的谈判,闵先艺却大开眼界。
以前在电视上仰望的大人物,就这样被自家男人收拾得不要不要的,实在太帅了。
“boss,你提出这么过分的条件,不怕他们退出谈判吗?”
“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们这边。占据上风,就要得寸进尺,千万别留情。因为,别人占据上风的时候,也不会可怜你。”林东穿回外套,戴上墨镜口罩。“走吧。陪我散步,吹吹风。”
“内。”
随意关上店门,两人离开小破饭店。
在冷风中在大街上慢慢地走着。
寒假之后,没有中国留学生,大林洞显得格外的清冷,是个适合谈话的气氛。
“把工作交接一下,离开kakao吧。”
“么呀?”闵先艺一脸愕然,茫然不知所措,“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赶我走?”
“唉。你就不能有点自信吗?”林东搂紧闵先艺柔弱的肩膀,给她一点点温暖,“陪着我时间最长的女人就是你。就算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也有感情和亲情。怎么舍得把你赶走呢?”
“那,那为什么?”
“收购loen之后,你就到loen当个副总裁,掌管经纪业务。”
这事太过玄幻,闵先艺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才二十多岁,怎么能当副总裁?”
林东摆摆手,“就是因为年纪太轻,否则直接就让你当社长了。反正经纪业务已经烂成渣渣,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先在经纪部练练手,提升一下专业技能。为以后执掌loen做准备。”
“社长?!”闵先艺吓了一跳,这个职位连想都没想过,“我只是idol出身。怎么,怎么可以……”
“s.m的李秀满,jyp的朴振英,yg的杨贤硕,全都是歌手出身。他们可以,为什么你不能?甚至,你比他们更优秀,毕竟你是在kakao锻炼过的专业人士。”
“我,我,”
“是不是很感动?”林东微微弯腰下蹲,解下口罩,“来吧,oppa的嘴巴等着你。”
“oppa,撒拉嘿哟。”闵先艺蜻蜓点水般在林东唇上盖印。
吻,很轻。情意却很浓。
闵先艺倚在林东怀里,继续慢慢地向前走。
“oppa,我更想要的是孩子。”
“这事得看天意。或者你祈祷,问圣诞老人要礼物吧。圣诞节快到了。”
“对哦。oppa准备怎么过平安夜和圣诞节?”
林东呵呵一笑,“我不信教,不过节。但是可以用这个借口开无遮大会,然后大被同眠。这个主意怎么样?”
“你会死得很惨的。”
“人要有梦想,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着,聊着不着边际的话,彷如热恋中的情侣。
爱情或是感情,有时候很简单。
第六十章平安夜不平安
对于教徒来说,圣诞节意义重大,是全年最重要的日子。
意义何在?具体该怎么过节?
林东并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东哥不信耶稣他老人家。
林东只知道年轻的男女会聚在一起共度圣诞前夕“平安夜”。兴之所至、情绪激昂的时候,还会滚大床“打枪放炮”庆祝。有的人身体弱,只能打一两枪;有的人身体好,一夜三四枪。
对于林东来说,那都不算事。粗大的机关枪,可以“突突突”疯狂连射。平安夜将会是不眠夜,七进七出杀得血流成河,战个痛快。真是个伟大的日子啊,只要想想都带劲,哇咔咔……
“啪!”的一声脆响,林东的白日梦瞬间烟消云散。
东妈神情肃穆,语重深长地进行家庭教育,“臭小子!教过你多少次了?!吃饭要专心!一个人如果连吃饭都吃不香,这辈子还有什么追求?白活了。”
林东的青春叛逆期长达一辈子,自然是各种不服管教,立刻吐槽反驳:“啊切~~你看到自己做的早餐不受欢迎,所以不高兴而已。讲那么多大道理干嘛?”
东妈当场就气血上涌,伸手捏着林东耳朵,怒骂:“扑街仔,翅膀硬了啊,是不是要飞天?!”
老妈教子,天经地义。林东没有反抗,也不想反抗,只是淡淡地说道:“扭,使劲扭!再玩家暴,我就离家出走!”
“噗哧!”围观群众闵先艺忍不住笑喷了,“对不起。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唉。”东妈无奈摇头,放弃教育林东,转攻闵先艺,“都是你们把他纵容成现在这样子。这臭小子在外面肯定有许多个窝,所以不恋家。”
贼喊捉贼,胡搅蛮缠的本事,一脉相承。果然,有其子必有其母。
这世界上能管住林东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妈妈。最纵容林东的人,依然是林妈妈。
但是闵先艺无力反驳,也不敢反驳,得罪林妈妈,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对不起。”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东妈一时之间没了对手,只得摇头叹气,埋头吃早餐。
火爆的场面戛然而止,画风突变,转换成温馨的一家三口就餐图。
静悄悄的,只有电视机在播放着早晨新闻。
“以下是最新的交通消息:为确保市民安全,平安夜,也就是今夜,屏幕下方标注的线路将封闭;公共交通的服务时间会延长两小时;汉江公园的活动安排……”
普通的新闻,却因为一个关键词变得不普通。“平安夜”三个字,把餐桌上一大两小激活了。
率先打破僵局的依然是东妈,“臭小子,今晚你陪谁过平安夜?居丽,秀妍,孝盛,还是哪个谁?连我这个当妈的都数不过来了,真替你渗得慌。要不,直接和先艺过节得了,反正她是教徒,合适过这个节日。”
“不,不用!”闵先艺赶忙甩手兼摇头,“属于我的平安夜和圣诞节已经过完了,昨天我很快乐。”
“傻丫头,该争取的就得争取。你不比谁差,这个节日……”
“够了!”林东怒拍桌子,牛气轰轰地说:“让她们都来,一起过节!”
“咳咳咳”东妈呆了一会儿,然后放肆地笑,“啊哈哈哈~~”
“你睡醒了没有?一起过?就凭你?真这么利害的话,先艺和居丽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试过同时在家?”
一连串问题,就像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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