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尘缘 (唤春归)

　　为了重新拿回自己的尊严，龙丹可是下了苦功。这里面，也多亏了张筠张娟两姐妹。两姐妹的父亲是另一所学校里的老师，爷爷也是老私塾的教书匠，家里的藏书不能算少，轮番叫着劲给龙丹送复习资料，课外辅导书籍。那个年代，课外复习资料可是很难找到的，就是花钱也难买到，何况，龙丹家里也不富裕。班主任李荣章也变着法子辅导龙丹，龙丹的学习也在很快的恢复着，受伤的心也一点点渐渐抚平。
　　马婷自从被老爸训了个狗血喷头不也乐乎，但心里还是不满。自己承认学习下降了，可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谈恋爱。自己和龙丹是走的近了些，也不过是相互有好感而已。虽然不敢反驳老爸，但也没少自己小声嘟囔，加上老妈的袒护，马老师倒也没再继续训斥自己的女儿。只不过，对女儿的学习可是抓紧了。下了课就让女儿会家，每天把作业布置的满满的，马婷就是神童也别想全部做完，搞的马建心里只骂自己的老爸是“黄世仁”“周扒皮”。
　　填鸭式的教学虽然不是很好的教学方式，但是最好的灌输人的方式，尤其是在应试教育的背景之下，你要想考出好成绩，其他的真不如填鸭式教见效快，起码目前没有发现更好的办法。
　　终于迎来了高考，近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龙丹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只是在考数学的时候偶尔打了个盹，没有做完最后的两道题，考试完后，跟几个老师对答案，成绩还不错，估计上大学是不成问题的。
　　高考成绩下来了，全校200多个考生有108个学生通过了分数线。通过分数线的学生被召回了学校，大家集合在一起，商量着报志愿。报志愿可是一门学问，报的好不如报的巧。有很多学生成绩不错不敢报名牌大学，反而报普通大学，这就导致了学习好的上二流大学，学习差的却走进了名校，这样的情况大有存在。
　　这次考试，龙丹是大大过了分数线，马婷也是。张筠张娟两姐妹也刚刚过了分数线，那个一班的插板生美女陈影也超出了分数线很多。大家都热烈的讨论者，谁上什么大学。一个月多月后通知单下来了：马婷去了省医学院，陈影去了江南大学，张筠去了临水市公安专科学校，张娟去了曲孔市师范学院，龙丹报志愿报的齐鲁大学，如愿以偿，进了大学。
　　龙丹把录取通知书让龙信等一家人看了，一家人欢天喜地。龙信大摆筵席，首先宴请龙丹的任课老师，接着宴请了全村随份子的老少爷们，一直热闹了半月。
　　这时候，躘髯老人跟龙信谈了话，说教徒的任务已经圆满，要离开龙家湾。又嘱咐龙丹说：“你我的师徒缘分暂且告一段落，这几年国家政策也好了，我也要去各地走走，你这几年的成绩和为人，我也很满意，以后还要好自为之，以后师徒有缘还会见面的”，第二天，躘髯老人处理好了药房的事情毅然离去了。
　　不几天，龙丹拿着录取通知书，走进了向往已久的大学殿堂。
　　
　　第12章：心理落差
　　
　　齐鲁大学是百年名校，出了很多名人。尤其是现在的潘校长更是名气大的不得了，在数学界那更是泰山北斗，教出的学生也是牛气的很，发表的论文“大偶数理论”一时轰动世界。
　　龙丹考入齐鲁大学，其实并没有什么高大的理想，无非就是为了一份工作，按老家的话说，就是为了走出农村，吃一份国库粮而已。龙丹所在的系是经济系，学的专业也是当下最时髦的企业经济管理，反正只要能毕业，工作是包分配的，因此，龙丹和大部分同学一样的心理：60分万岁。学习也就放松下来，既不积极也不落后，整天的无所事事，同宿舍的几个同学倒成了酒友。
　　龙丹学会喝酒是在第一实习的时候，第一次实习他们几个室友都分到了忻城市，忻城市是座新建的城市，因为老城地下被煤矿挖空了，地面出现了塌陷，只好整体搬迁。忻城市刚刚建立，没有多少企业，龙丹几个被安排到了饮食服务公司。那个时候，饭店还没有私营的，一个城市所有的饭店都归饮食服务公司管，所以，饮食服务公司在一个城市也算个大企业。龙丹分到了忻城市的忻城饭店，开始了两个月的实习。
　　忻城饭店不大却有有30多名员工，各个岗位人满为患，龙丹四个人分到了这里自然也没有什么活干，说是来实习管理的，可是经理不会放心让这些胎毛未退的孩子搞什么管理，经理胡大海自然有办法。既不违背上级的安排，又不让这些学生们闲着，因为闲着就要惹事，就想了个主意，让这四个学生轮番倒班去卖啤酒。
　　刚改革开放的时候，人们换不习惯喝啤酒，那时的啤酒很少有瓶装的，易拉罐就更少了，普通人是很难见到的。龙丹所卖的啤酒大罐装的，一大罐60斤，是散啤酒，零卖2毛钱一斤。龙丹几个人就两班一倒到大街上卖啤酒。
　　卖啤酒的时候是用一斤装的杯子量开卖的，基本上不用上称，这样一天下来就会多多少少有点结余。开始的时候就剩在大铁罐里，后来龙丹几个就大胆的尝了尝，也没什么好喝的，就是一股子酸涩味道。不过，年轻人好强，见很多人都买啤酒喝，龙丹哥几个也就每天喝几口，反正经理也发现不了。后来，龙丹几个竟然喝上瘾了，一天不喝酒上几碗浑身就不舒服一开始，龙的哥几个还是光喝酒，也没有什么下酒菜，后来学精了，跟饭店的厨师大秦勾搭上了，由大秦悄悄的提供几个下酒菜，哥几个提供啤酒，一来二去，管理经验没有学到多少，哥几个的酒量见长，特别是龙丹一次喝个十斤八斤脸不带红一点的。只是好景不长，两个月的实习很快就结束了。回到了学校，再想喝酒可就难了，家里有没钱，每个月学校发的24块钱，也是只够生活费，就是挤出个三块五块的，也就能喝个三两回的，哥几个商量了几回，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想办法做的生意赚点外快了。
　　说来也巧，同宿舍的王经家是省城的，他父亲是在省城毛巾厂当厂长，弄出一点毛巾被出来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销路问题。其实，销路是不成问题的，当时的毛巾被是紧缺物资，关键是做的既安全又要不出问题，可是得想点办法。龙丹在星期天的时候回了趟老家县城，跑了几个国营门市部，有找到一个敢做这种买卖的。龙丹拿着王经走后门鼓捣出来了1000床毛巾被的批条，跟那个敢做这个生意的国营门市部经理，讲好了条件，每条一块六毛钱的提成，并有王经带着帮那个经理提了货，龙丹王经哥两每人赚了800元。
　　80年代初期，一般的大学生毕业，工资也就34块5毛钱，一年下来也就400来块，龙丹一下子赚了800元，可以说在当时也算大款了，只是这样的钱一般人也不敢做，这可算是投机倒把了。在价格双规的年代，就是这样的事实：刚开放的时候很多人不敢做生意，倒是很多从监牢出来的劳教人员天不怕地不怕的反而赚了大钱。说起来，也是天道公允，也是一种平衡吧。
　　有了钱的哥几个不再囊中羞涩，龙丹也不小气，每次喝酒买菜都是自己掏腰包，反正这钱来路也不正，况且，哥几个喝一次酒也不会超过5块钱。饭店里的菜5毛钱一盘的芹菜炒肉也是肉多菜少，不像现在就是20元炒一盘菜也是抵挡的，你就是巴拉半天也找不出一丝肉丝来。
　　龙丹和几个同学除了混在体育场上，就是混在酒桌上，学习轻松了很多，反正不挂科就行，60分还是有把握的。一天下午，同宿舍的小不点项联合，拿着一封信对龙丹说：“你的信”“我的信？”龙丹纳闷道：谁会给自己来信那？急忙拆开一看，原始是高中的同学张筠的，张筠去了临水市公安学校，自己是知道的，可自己从来也没想过给她去信。张筠的信里倒也没说别的，就说了些问候的话，介绍了自己的学习情况，信的末了就是问，方便的时候愿不愿意去临水市玩玩，不言而喻就是想龙丹去看他。龙丹笑了笑，随手把信放在了口袋了，几天后就忘记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跟张筠姐妹两个有什么交集。
　　暑假回家，龙丹帮着父亲去集市上卖菜。离龙家湾最近的一个集市就是鲁西集了，这是方圆集市里的而一个大集。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老百姓种植经济作物的也多了起来。一大早，龙丹和父亲就来到了集市的菜市一角，张罗着卖起菜来。“这黄瓜多少钱一斤？”“一毛五…”龙丹抬起头惊讶的道：“怎么是你？”，站在菜摊子跟前的张筠笑着说：“怎么就不能是我？”“怎么这么巧？”龙丹尴尬的说道。“巧？是巧的很，我打听了若干人才打听到的，你说巧不巧啊？”
　　张筠旁若无人的说道：“我给你去信也不回，这么没礼貌，就算是我追你，也不至于这样吧？”，龙信红着脸说：“我…我…忘了”，张筠接着说：“看把你吓得，不至于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给我回信啊”说完就撇下发愣的龙丹走了。龙丹的父亲在一旁问道：“老四，这个是你同学吧，长得不错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龙丹急忙到：“没有的事，她就这样疯疯癫癫的，没句正话”。说完，就整理着青菜，掩饰着自己的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