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君!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是黑泽隆秀。
这位黑泽家的家主正好从路边的一栋房子里出来,房子里传出欢声笑语,显然这也是一处公共建筑。
“是黑泽先生啊。晚上没有事情,就出来随意的走走。这里真的很让人沉迷啊,好像真的回到古代一样,这种感觉挺不错。”
“中野先生喜欢就好,本来还害怕中野先生会不习惯,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既然中野先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吧。还没有和中野先生详细的谈过呢,这边请。”
黑泽隆秀客气的发出邀请,骆飞知道,这才是来到这里以后的重头戏。
像黑泽彦次郎和黑泽荣昌那种级别的拉拢,和他们的父亲黑泽隆秀的手笔比起来,也就是小孩子闹着玩一样的程度。
骆飞自然是应允的,他跟着黑泽隆秀向一栋房子走去。
这里明显是供人聊天谈事情的场所。外表和古时候的茶馆之类的地方相似,里面是一间一间的静室。
黑泽隆秀显然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没有再请骆飞品评茶道,而是让人拿来了酒菜,做出促膝长谈的架势。
挥手让一边侍候的仆人离开,黑泽隆秀亲自给骆飞倒上酒水,说:“中野先生,这里只剩下咱们两个人,可以好好的和您谈谈了。
唉,身为黑泽家的家主,想要和自己看重的人私下里谈谈,都需要找合适的时间和机会,真是无趣啊。”
骆飞轻轻的笑了一声,心里给了黑泽隆秀一个大大的白眼,只不过嘴上还要应承到:“黑泽先生真是辛苦,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您处理,想来就让我头皮发麻。
呵呵,让您见笑了,我是懒散惯了,您这样的生活,我看着就害怕。
只不过还有许多人不明白,千方百计的想过上您这样的生活,真的是看不开啊。”
黑泽隆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骆飞碰了一下,一口喝尽杯里的酒,露出见到知己的恶心表情,说:“唉,还是中野先生看的明白,我自己当年选择的道路,现在就是想脱身,也是办不到啊。
看看眼前的三个孩子,多像年轻时候的我啊。真是令人感慨。
这些孩子根本就不知道家主意味着什么,只是一味的争取。难道他们就不明白吗,他们争的太早了!
真的很羡慕中野先生,你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啊。
让中野先生见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中野先生就忍不住和您说这些,来,喝酒。”
骆飞微笑着陪黑泽隆秀沉默的喝着酒,好像他是来当知心姐姐的,就准备这么一直不说话的喝下去。
不过骆飞沉得住气,黑泽隆秀却没时间和他比拼耐性。并不是黑泽隆秀没有骆飞这个小年轻养气功夫好,是他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
最起码黑泽隆秀在这方面没有说假话,他的事情真的是很多很杂。
一个古老家族的家主并不是像公司的总裁或者国家的元首那样,可以把事情交给手下,自己只用订订大方向就可以了。
身为家主,有很多事情都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的。就算手下的人都在做事,但是这些人并不知道整个事情的全部,而这些事情的发展就只能靠家主一个人控制了。
再加上那么多明面上的事情,家族的发展,家族成员之间的调和,和外部势力之间的连纵,这些都需要家主亲力亲为。
不过这些骆飞可不管,他只用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黑泽隆秀诉苦的。
“中野君,我要对你说声谢谢。”
黑泽隆秀忍不住重新扯出话题。
“黑泽先生这是说的什么话,信男觉得惶恐啊。”
客气话谁不会说?骆飞张嘴就来。
黑泽隆秀又叹了一口气,说:“中野先生用不着在我面前装糊涂。我这三个儿子之间的破事,现在已经成为圈子里的笑柄了。
老二和老三的母亲家对他们有支持,只有老大,嘿嘿,估计智野心里对我也有怨恨吧。
其实我想您应该能够理解我的苦心。老大没有根基,又没有强力的势力帮他,如果我为了保持三个儿子之间的平衡而帮助老大的话,恐怕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了。
我黑泽家的人,当然不能被别人伤害。但是身为家主,我必须要给家族里的其他人做表率,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所以,为了智野的安全,我只好任由他们自己发展,做出不偏不倚的样子。
其实我何尝不明白,不偏不倚的态度就是对智野最大的不公平啊。
说心里话,对于智野和他母亲,我有很深的愧疚。
不过现在好了,智野有了您这么一个师父,就有了依靠。从此以后,恐怕没有人敢再小视智野了。任何人再想对付智野,恐怕都不得不慎重的考虑了。
呵呵,没想到我黑泽隆秀堂堂一代家主,自己的儿子竟然要靠别人来保护,不得不说,这是最大的讽刺啊!”
骆飞没有说话,而是给黑泽隆秀重新倒满酒水,和他碰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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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为了徒弟(月底求个月票)
已经快要进入秋天了,夜晚的风多少有些凉意,这时候还在街上逛着的人会不自觉的拉紧宽大单薄的衣物。
静室里,黑泽隆秀的眼角竟然闪现出一丝泪花,颇有些英雄落寞的感觉。
骆飞不知道他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技高超。不过骆飞还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谈起黑泽智野,这位黑泽家的现任家主好像真的很愧疚,他也确实对自己的大儿子给予的不多,能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
不过,骆飞的感觉,黑泽隆秀这样在乎黑泽智野,更有可能是对另外的两个儿子的母亲家的行为不满。
对于黑泽隆秀来说,任何人、任何家族想要通过任何手段影响黑泽家下一代的想法都是他所厌恶和痛恨的。
显然,黑泽彦次郎和黑泽荣昌的母亲家正在做这样的事情。
没有那个家族会对出嫁女儿的孩子做不必要的投资,除非这个孩子从小就生活在自己的家族之中,以后也会为自己的家族奔走做事。
而黑泽彦次郎和黑泽荣昌显然不符合这样的身份。他们可是黑泽家下一任家主的竞争者,现任家主的儿子。
那么他们两个的母亲所在的家族为何要在他们两个身上投入大量的资源,这还用说吗?
这明显就是投资嘛,期待自己投资的对象能够顺利的接任黑泽家家主的位置,然后获得百倍千倍的回报。
就算自己投资的对象没有成为下一任家主也不要紧,作为家主的弟弟或者哥哥。也会分担许多家族内部的事物,只要不是太过奇葩。总会有着不小的权力。到时候,投入的资源也会得到回报。虽然比不过投资家主的回报,但是也绝对比前期的投入多的多。
这些小九九,黑泽隆秀怎么会看不明白?不光是他,只要不是脑袋有问题的人,都能一眼看穿。
但是这几乎就是阳谋了,外公对自己的外孙孙疼爱,在外孙孙身上投入些资源又算的了什么事呢?
黑泽隆秀又喝了一口酒,对骆飞说:“中野先生,要是这两个孩子为了避嫌。一点也不接受对方的资助,我虽然会觉得孩子有点傻,但是也至于生气。
如果他们两个和自己的外公家搞好关系,不断的搞来支持,我会在心里夸他们聪明,也不会生气。
但是现在呢,呵呵,这两个孩子到是给了就拿,没了就要。但是对自己外公家的人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这就让我失望了。
这根本就不是能够担当家族事物的做派!
这两个孩子还小,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肯定比不过那些人老成精的家伙。长期这样下去。难保不会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
等到以后他们承担家族的事物以后,谁知道会不会被别人要挟?”
骆飞心里暗笑,真把飞爷爷当成什么都不懂的武夫了?骆飞就不信。这种事情单单只发生在这一代黑泽家的继承人身上。
作为一个屹立几百年的古老家族,黑泽家会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方法?骗鬼去吧!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总不能人家表情丰富的对自己掏心掏肺,自己一点表示也没有吧?话说。自己现在的作为不也是在黑泽智野身上投资吗?嘿嘿。
“黑泽先生,不知道您对中国的帝王史有没有了解?”
骆飞一脸劝慰的表情,但是却说着不相干的话。
“多少知道一点。”
黑泽隆秀有点愕然,但是还是顺着骆飞的话回答。
“那么您一定知道外戚干政这种事情了。
不过呢,这种事情虽然很多朝代都会出现,但是毕竟还是少数。更多的是,这些外戚得了荣华富贵,继续给皇帝卖命。
呵呵,这也是人之常情,自己做了皇帝,和自己一个姓氏的家伙们也都一个个得到了实惠。除去那些心有不轨的人,剩下的就是皇帝自己的亲人了。这些人不受到重用,不享受富贵,那就是没有天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