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在家呆了一会儿,然后去乡里玩。在乡里碰到不少混子,都是雷哥的人。雷哥是大混子,有自己赚钱的道。我们这附近有一片油区,那有采油工人干活。他们干活的时候,会有很多油流到地上。那些油他们通常都不要,甚至嫌脏,找我们这些农村人过来清理。那些流在地上的,全是石油,炼制成汽油或者柴油后,能卖很多钱。捡石油的生意,犯法。而那生意,也是表哥老大和表哥他们做的。老大枪毙后,生意就被别的乡的崔明风给接管了。崔明风是小黄毛的大哥,这些天,雷哥一直在招兵买马,准备跟崔明风大干一场,抢回老大的生意。
老鼠和阿福,都是雷哥的得力助手。他们看到我和封涛笑着跟我们打招呼,问我们考的怎么样。我说一般般吧,考上高中没问题。老鼠笑着说,“那你好好念书,别像我们这群混子一样没出息,整天打打杀杀的。”
“算了吧,我最崇拜老鼠哥了,我想着什么时候跟你混呢。”封涛也笑着说。
“涛弟,咱俩同辈,你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想让别人看笑话啊?”老鼠笑着问封涛。
“哈哈。”我和封涛笑着不说话。人家是客气话,我们不怎么敢太嚣张。我和封涛给每个认识的混子发烟,说有事照顾点。那些混子大笑,“雷哥的弟弟,罩着我们还差不多。”
混到这样,就算不错了。认识很多混子,也不会挨打。不过我俩不满足,我们要变的像雷哥一样,有很多小弟。
晚上在网吧玩到很晚,看到李雪时,我和封涛赶紧偷偷下机跑了。
回奶奶家后,奶奶没睡。奶奶说上午来的小姑娘下午又来了,非要帮你收拾东西。我听了挺吃惊的,不过我觉得很有面子。有美女帮我收拾屋子,感觉挺荣幸的。我笑着问奶奶,“那小姑娘长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长的太瘦了,身上没肉,就脸圆点。”奶奶说。
好吧,奶奶的审美观点和我不一样。
第二天的时候,戴季又来了。和昨天来的时间差不多,挺准时的。我呆着也没意思,就跟戴季聊天。她喜欢表哥的事我没再提,怕她害羞逃走。我问戴季,“中考你考的怎么样?”
“我家打算花钱让我上。”戴季说。
“哦,真厉害。”我跟戴季说。自费上高中,要花很多钱。不过戴季家有钱,不差那点钱。
“再厉害也没你厉害啊,学习好,直接考市高。”戴季说。
“呵呵,还行吧。”我苦笑。市高?一科交白卷我要是还能考上市高,那我可真牛。
闲聊了几句,戴季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跟你说点事呗。”
“什么事?”戴季从来不求人,我感觉她跟我这么说话没好事。
“小米和封涛的事你知道吧?”戴季问我。
“恩,怎么了?”我说。
“小米现在是真喜欢上封涛了,但是封涛不喜欢她,总对她冷冰冰,爱答不理的。小米在我那哭过好几回,我看她挺可怜的。我想问你,你能帮小米在封涛面前说两句好话吗?最好是让他们和好。你和封涛关系最好,我感觉你们能行。”戴季说。
“够呛吧,封涛都不喜欢小米了。”我皱着眉头。
“我也跟小米说过,可是小米不听,总是哭。你试试呗,你说句话肯定不一样。”戴季说。
戴季说的很认真,瞪着大眼睛一直看我。我看着她美丽的大眼睛,不禁笑了。我笑着问戴季,“你这算求我吗?”
“你爱帮就帮,不帮拉倒。”戴季喜怒无常,说生气就生气。她生气的时候还瞪我一眼,“磨磨唧唧的。”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她这么跟我说话,我肯定不会帮她。我点了一根烟,往窗外看。我俩谁也没跟谁说话,冷战了几分钟。戴季那边终于叹口气说,“算我求你,你帮小米说说。这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看戴季终于肯求我了,我也没再刁难她。怎么说封涛曾经喜欢过小米,我帮帮小米,也算帮封涛吧。
第六十章 小米和封涛和好
“谢,谢你啊。”戴季说话有点结巴,她大概从来没说过谢吧。
我笑着说,“没事,戴大小姐都求我了,我还不帮忙?”
戴季白我一眼,没说什么。很快,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她问我,“我的高跟鞋怎么在你家呢?”
戴季的高跟鞋,我一直好好的装在盒子里,估计是她帮我收拾东西看到的吧。我说,“上次我把你气哭后,鞋子就帮你捡回来了,想还你,一直没机会。晚上回家的时候,你拿回去吧。我总留着女生的鞋子,不太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变态呢。”
我把戴季逗笑了,戴季没好气的说我,“你以为你不是变态啊?摸女生胸。”她说完,觉得话有点不妥,脸红了。
我被她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的脸也有点红。我们俩相视一眼,赶紧躲开对方的目光。气氛挺尴尬的,我想着缓解气氛,就跟戴季说,“你怎么跟杰伦处对象了,我感觉他人不怎么样。”
“没意思,处着玩玩的。”戴季说。说到杰伦,她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看那样,她好像真的从来没喜欢过杰伦。
中午吃饭的时候,奶奶留戴季在家吃的。戴季不好意思吃,我拉着戴季不让她走,戴季这才留下吃饭。家里有客人,奶奶特意去乡里卖点切了一根香肠。香肠、炒鸡蛋、土豆拌茄子,挺丰盛的。
戴季好像喜欢吃土豆,别的菜没动,土豆几乎被她吃没了。我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吃饭的样子,觉得有意思。
如此过了几天,戴季每天都来,我跟她关系一般,陪她的时候也不多。她很讲信用,我不在家的时候她也不走,呆的时间差不多了才走。更多的时候,我跟封涛还有黑子在一起。有时候去黑子家玩,还帮他家干点活。
中考成绩下来了,我和封涛分差不多。我、封涛、还有黑子,我们三个的分全够念县高的。戴季学习不好,得往最下面看才能看到她。不过她家有钱,念县高也不是问题。
赵霞的成绩非常好,双井子乡状元,点高稳稳的。被我们砍伤的杰伦是市高,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老二什么都没考上,家里给他找了个工作,让他去市里打工。老三和老四,跟我们一样,全是县高。
我没考上市高,另很多人吃惊。封涛很激动,问我怎么回事,怎么没考上市高。我淡淡的说,“发挥失误了呗,没事。”封涛板着脸不说话,不知道在那想什么。倒是黑子,挺高兴的,笑呵呵的说,“太好了,咱们三个能在一起上高中了。”
对我好的,每个人都很生气,他们每个人,都在猜想我没考上市高,是不是故意的。赵霞找老师查卷纸,查到我英语是零分后,气的跟我喊,“张明明,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拿你的前途开玩笑?”
“我选择的路,我不后悔。”我淡淡的对赵霞说。
“你真行,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赵霞说完,甩着马尾,扭头不看我。
赵霞,我跟她也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好学生,我是混子,我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集。我没说话,就这样绝交了更好,对她好,对我也好。省的她去市里念书后,我偶尔会想她。赵霞那边有哭声,好像在抽泣。
我没办法,哄着赵霞说,“好啦,不就没考上市高嘛,又不是点高。我上市高有什么用啊,一个朋友都没有。”
“可是你,你不想考大学了吗?你不是说你要考清华吗?”赵霞问我。
“你妹的清华啊,我还想考麻省理工呢,我能考上吗?”我没好气的看赵霞。赵霞真是傻的天生,我随口说说的话,她竟然当真了。
赵霞红着眼睛看我,还没消气。我叹口气说,“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县高不也挺好的吗?考上大学的人也很多。不行我上了高中好好学习,跟你一起考厦门大学好不好?”
“恩。”赵霞又当真了,一个劲的点头。
赵霞总是说不喜欢我,但她的表现,明明是已经喜欢上我的样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们一起被戴季欺负?我和封涛帮她家干活?还是在一起当同桌久了,自然就产生了感情。
她的好意,我知道,但我不能接受。我心里只有一个房间,房间有人了。
我和赵霞的故事,以后还会有,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有几个人比赵霞还要生气。那就是我爸妈,还有我奶奶。
我回家以后告诉我爸妈我没考上市高,我爸妈气的要打我。我奶奶也很生气,不理我。我跟我爸妈说,“人家封涛考上县高爸妈都可高兴了,请封涛吃饭。我考上县高,你们就这么对我啊?”
“你能考上市高,为什么不好好考?你这样有意思?天天跟乡里的混子混在一起有意思?”我没考上市高是什么原因,我爸妈也知道。
我不说话,任凭他们数落我。我被数落的烦了,跑到封涛家避难。封涛家,封涛爸妈正给封涛庆祝呢。县高对我来说容易,但是对别人说很难。我俩分数差不多,刚碰分数线,我俩还差点连县高都没考上。如果不是我其他几科超水平发挥,我估计我还真要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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