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浩天越想越诧异了,从村民们进入地下赌场到自己等人将项云解决掉控制住局面,是有一段时间的,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就是让赌场里面的人出来一部分,然后王彬他们混在村民中下手悄悄解决掉在剩下的人,这样的话,三联帮地人首尾不顾,再加上头领被杀,多半会冲出前院而去。可是。在这么长的时间内。赌场下面的人都没有出来助战,真是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地下赌场下面难道还有重要的东西必须马上转移。”
这个念头霎时间就掠过了张浩天的大脑。这是唯一地解释了,只有这样,那二号人物才没有派人上来救援,而且还会派人袭警阻止他们进入。
当下他立刻又问道:“阿彬,你说那个壮年男子分了两批人走,是怎么分配的?”
王彬道:“先走的一批人多些,大约有三四十个吧,后面走的人只有七八个,全部拿着猎枪。”
听着这话,张浩天愈发明白了,无论是那七八名拿着猎枪从地道冲到院子来的人,还是赌场下面剩的十余人,其实都是在给最先走的那三四十人作掩护,而且那三四十人多半还带着什么比较沉重,不能遗失丢弃的东西走,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些年轻力壮之辈,步履快捷,那里用得着掩护。
这时张浩天首先想到的就是保险柜,因为里面有钱与欠单,整个赌场就这玩意儿最要紧,而且也笨重,不过三四十人去抬,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还有,一个保险柜里最多装一天到两天的营业款,似乎也还没有到连香主都不救援的地步。
实在是想不通,张浩天忽然停下了脚步,对王彬道:“阿彬,你带着兄弟们先走,今晚地事有些奇怪,我想再回去看看。”
王彬连忙道:“老大,大批的警察就要来了,再留在这里很危险。”
张浩天决心已下,摇了摇头道:“我一个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地,快走,有什么我们电话联系。”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转过身向来路跑去,王彬也搞不懂这位老大又在想什么了,只得跺了跺脚,然后向前而去。
张浩天一路向后飞奔,他实在想解开心中的疑团,三联帮的人离开不久,或许还有些蛛丝马迹也说不一定。
没过多久,他就到了出来的那个夹墙外,赌场当然是不会回去了,不过他在猜测,如果自己是地下赌场的那个接替项云指挥的二号人物,要是手里面有什么沉重不能遗失的重要东西,在没有搞清楚警方来了多少人,都封锁住了那些道路的情况下,是不会盲目地往村外走的,所以出了地道之后,一定会派人去侦查打听之后才会选择安全地出走路线,也就是说,那些人很有可能还呆在老街的某一个地方。
这老街外面全是新楼,后面则是一排排的小巷大院,而且偏僻安静,如果要建地道的出口,向新楼方向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在附近这些大院之内,而估计范围,应该超不过周围一百来米。
锁定了搜索的范围,张浩天提了一口气,急速奔跑,“蹬”的一下,已经蹿上了一家院子的墙头,然后顺着这墙头,又翻上了另一家的屋脊,一家一家的寻找而去。
村民们的住宅区都修在村子的北面,这老街的院落中是很少有人的,张浩天听陆阿甲说过,这里之所以还没有拆,那是因为村民们提出的要求太高,开发商无法满足,干脆就征了旁边的空地搞起建设来,而这些院子,由于无人居住,也越来越破落。
悄然而迅速地在各个院落穿梭,张浩天此时已经听见了尖厉的警笛之声,想来警察们正源源不断的赶来,出现了黑社会分子持枪袭击警察的大案,金子村将备受媒体关注,警方也必然要做一番清肃黑帮分子的样子,在近一段时间里,无论是三联帮还是万洪帮,那都是不敢染指这块地盘了。
半个小时之后,张浩天已经绕着赌场入口的那个大院将南北两个方向走得差不多了,三四十个院子大小不一,但只有三分之一有人居住,应该全部都是外地来金子村做小生意的人租住的。
此刻,张浩天到了一个占地不算太大的院子,站在屋脊上向下看,这应该又是一个无人的院落。
心中有些失望,不过张浩天还是按照刚才的法子,蹲下了身子,轻轻的揭开了几片瓦,凑过眼去看里面有没有人。
然而当他的眼睛刚凑在露出的屋缝上,心中顿时一喜。
原来,就在这屋子里,此时有电筒的光亮在晃动着,借着那光柱,完全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一个偌大的空屋子里,地面上坐满了数十个男子,而在屋子的中间,还有一堆纸箱,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里面的人在说着话,但这屋脊隔地太高,张浩天也听不真切,观察了一下地势,就从屋脊走过,滑到了一堵墙头上,然后再顺着墙头搭了手臂下来,到了屋子后面,那里有一个窗子,蹲在下面,就可以听到他们说些什么了。
他的身子还没有完全靠近那窗,里面的说话声就传来,而且音调并不算太低,却是一个男子用谴责的语气道:“我早就说过,一出来就开车把货弄走,你非要弄清楚情况再作决定,现在好了,警察封锁住了所有的道路,我们更别想走了。”
随着他的声音,又有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子声音道:“徐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想走吗,但这些货太重要,要是丢了,我们就是回去也会受到堂主的严惩,不谨慎一些能行吗?”
第228章 大院里的死神
那徐海忽然冷笑了起来道:“谨慎?丁伟杰,你他妈的就别说这些假话了,我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救项香主,一听说有警察来就赶紧跑掉了,操,别以为你过去有二帮主撑腰就神气,现在二帮主都不知道到那里去了,你还拽什么,这事我一定要向堂主如实禀报,你身为副香主,却阻止我去救项香主,项香主才会死在大院里的,刚才小七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们上去的时候,看见项香主血淋淋的躺在大院里,上身与下身都分了家,说有多惨就有多惨。一定是你平时和项香主不和,才故意这样的。”
那叫丁伟杰的却叹了一口气道:“我虽然平时和项香主有些芥蒂,但绝不至于要谋害他的性命,徐海,你应该知道,这批货是帮里暂时转运到我们这里的,堂主也特意下过死命令,说这批货价值不菲,要是弄丢了,他也担当不起。放在我们这里来,就是因为我们这里人手够集中,而且地道多,方便脱身,要我们好好地看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把货分出去了,那才能够放下心来。现在货还没有来得及分出去,警察却来了,当时项香主在外面生死未卜,而我又无法判断警察来的数量,只能选择先保住这批货了。我相信别说堂主,就算是三帮主与大帮主也不会责怪我的。”
听着这话,那徐海沉默了半天,才道:“就算你说得对,堂主下过死命令,无论如何要保住这批货,可是我们错失了出村的良机,金子村现在必定被警察包围住了,又该怎么办?”
此时那丁伟杰道:“别慌,这个院子离我们地道出口已经有一段距离。警察就是找到了那出口,也只会以为我们跑了,不会想到我们这里还有一批货,过不了两天,他们就会离开的,更何况村子里有我们的眼线,这些人会随时通知我们外面的情况的。”
那徐海又道:“操,两天,这院子里的水管已经坏了,而且没有食物,这么多的兄弟,你叫他们怎么过,难道喝自己的血,然后割大腿上的肉吃吗?”
丁伟杰立刻道:“这你不用担心。水和食物我会叫老周送来的,警察又不是神仙,什么都算得到,让老周小心些就行了。”
那徐海没有再和他斗嘴了,只是道:“丁香主,希望你料事如神,让我们避过这一关,人和货都没有什么事?”
丁伟杰道:“这我有信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过我现在想的是,今晚的事肯定是万洪帮搞的鬼。而且他们有人直接参与了,最可恨地是那个阮明,收了我们的钱,却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徐海叹了一口气道:“小七说项香主被人拦腰砍成两半,警察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肯定是万洪帮的人了。而且身手一定非常厉害,至于阮明,本来就是一个墙头草,过去得过万洪帮的好处,现在一定是更大捞了一票,哼,我们要让他有命收钱,却无命享受。”
丁伟杰“嗯”了一声,一时间也没有再说话了。
张浩天蹲在窗外听到这里,基本上已经明白大概了,这个丁伟杰,应该就是王彬所说的在地下赌场指挥手下的壮年男子,而且是顶云的副手,是三联帮结拜三兄弟中,如今下落不明地老二过去的手下,应该算得上和高云一脉,至于那徐海,应该也是一个有身份的头目,多半是三帮主的人,说话才敢对丁伟杰这个副香主毫不尊重。
此刻,他的心思已经集中在屋子里的那一堆纸箱上了,这些纸箱之中,自然就是义盛堂地堂主下了死命令要保住的货物了,而这货物,极有可能就是三联帮生意越做越大的“毒品”,那些货物,至少有二三十件,如果全是那玩意儿,那数量就大得让人恐怖了,实在可以用价值连城的形容,怪不得丁伟杰会说如果这批货丢了,连义盛堂的堂主都担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