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状呵呵一笑:“放心吧,谁我都能忘,我就是不会忘了你。”大状说完以后,没有再理会孟雅,这对爱人之间似乎并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语言来修饰他们的生活。相反的,大状又走到了警察的面前,说:“有个要求,先让我老婆孩子离开行吗?我不想当着我儿子的面被你们抓走。”
其实警察们一直都非常的谨慎,他们的枪一直都指着大状,不过对于大状的这个要求,几个警察简单的商量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毕竟有些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大状让孟雅离开的意思其实是非常深的,因为大状怕自己落网以后,警察会追究孟雅的责任,知情不报和包庇杀人犯也是大罪。
所以大状这句话其实是要一个承诺,要一个他们不会追究孟雅责任的承诺。这事彼此有同样的默契。这起大案如期破案,警察们也没必要赶尽杀绝,而且孩子太小,按照法律,孟雅即使犯了再大的罪也不能被收押,所以这其实就是警察做的一个顺水人情而已。
看着警察点头,大状笑着把孟雅送进了汽车,孟雅自始至终很乖,没说话,最起码在大状的面前,她一直笑得很甜,像个孩子。就连一边的马腾苦的都跟个孩子似的,可孟雅自始至终都没有。
就在大状把孟雅送上车,关上车门子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借助车的阻挡,他悄悄的把手伸进了裤兜......
看着车子行驶出了自己的视线。大状突兀的冲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大喊了一句:“孟雅!!我对不起你!!!”喊完这句话以后,大状非常突然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对面的警察。
在大状的枪指向警察的一霎那,作为专案组跟着行动的龚巽也跟着大喊了一声:“别开枪!!”可一切都已经晚了。龚巽的话音未落,枪就响了,这是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开的枪,这一枪掀开了大状的头盖骨。大状魂归天!
龚巽像疯了一样跑了过去,大状的死相很难看,但是嘴角还是微笑着的。龚巽只是把大状扶了起来,然后看着一起过来的这些同事,他把大状的枪捡了起来,卸下弹夹,弹夹里空空如也,没有一发子弹。龚巽又从大状的裤兜里掏出了六发子弹。
“你们就看不出来他是一心求死吗?他根本就不会跟我们走,接受审判,被众目睽睽之下判死刑,还要去找他老婆收子弹费,大状无法接受,所以他用了这么一个办法,让自己死在我们手里,而我们居然就这么被骗了。他赢了...”龚巽喃喃的说。
警察们收队了,他们拍了一通照以后就撤退了,连大状的尸体都没管,就扔在了那里,盖上了一层白布!在他们收队的时候,我接到了龚巽发来的短信,那一晚,我一直彻夜未眠的等待大状报平安,可我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一条消息,我自己不自觉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一天,距离大状的三十岁生日,只差10天,三十当立,立在何方?认识了12年,12年的兄弟今晚上走了......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而是拉着大学生一起去给大状收了尸,作为大状完美组合的大学生也没有哭,但是他的行为却变的非常的疯狂。
尸体被我和大学生拉到了殡仪馆,下葬之前,必须给大状化妆。可大状的脑袋被那一枪给炸开,上半部分都已经没有了,专为死人美容的那人看到大状的惨状,吓得腿肚子一直打哆嗦,死活都不做。
大学生扔下了2万块钱在桌子上,然后一把扯着美容师说:“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让你比我兄弟的样还惨,要么你好好化妆,把钱拿走,你选一个......”
第二百六十六章 衣锦还乡 [本章字数:2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1 18:24:25.0]
化妆师战战兢兢的几乎用了五个小时,放佛是一个做了一台大手术的医生,把大状的头算是收拾妥当了。脑袋的上半截用的是木头,因为上半部分是在是烂的没法收拾妥当。
三天后,在黄河边的一处上坡上,大状被安葬在了此处,所有人都在哭,尤其是徐江洪和大学生两个人哭得伤心欲绝,唯独我。心痛不已,却有忍着不哭。这一天在几年以前,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唏嘘、痛苦。
孟雅没有来,去接孟雅的马腾是哭着过来的,他说他这辈子没有见过像孟雅这样的女人。他去接孟雅的时候,孟雅依旧笑脸如花,但是她死活不来。她说他怕大状的魂魄会回家去找自己,所以她哪也不去,她要在家等着。据马腾说,孟雅的那个神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死了深爱着丈夫的女人,更像是一个日夜期盼丈夫归家的深闺少妇。孟雅说她终生不嫁,一心守着她的儿子,她做到了。她为了这份誓言付出的代价是一辈子。
大状的儿子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在长大以后都像极了大状,但是孟雅教子有方,儿子的优点全部被用在了正经地方,虽然这小子有一帮混社会的干爹,可他却非常乖的按照她母亲给规划的路一步一步他是的走了下来。
大学生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不要命的喝白酒。那一天他在大状的坟前喝了很多。喝的是大状最喜欢的剑南春。几杯酒下肚。大学生呢喃的念了一首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前行。料的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首词没有人去数大学生呢喃的念了多少遍。一边,赵一超小声的跟我嘀咕:“我他妈怎么记得这是苏轼写给他亡妻的?大学生念给大状听,合适吗?”
大状是贾海域、张玉瑞之后离开我的第三个兄弟。也是最贴心的一个兄弟。大状的离开,让全JN的人都知道王松失去了一条胳膊。十指连心,更别提是胳膊了。
和孟雅一样,虽然那天在坟前我一滴泪没有流。可我回去以后一个人还是在孤零零的房间里,坐在角落里哭了一晚上,郑雯的离开,大状的永别,让我一瞬间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脆弱。
直到凌晨二三点的时候,门响,没多久一个人站在了我的面前。灯都没开。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我使劲的擦了擦眼泪,说:“你来了?把灯开开吧。”
很快,灯被打开。强烈的灯光摄入我的眼睛。随后范晓萱换上鞋,走到我的面前,坐在了我的一侧。拿起一边的烟点燃抽了一口,塞进我的嘴里。
“没事吧?”范晓萱问。
“没事,这算什么事?疼也疼了,哭也哭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吧,迟早会忘记,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我哽咽着说。
“松,我想回来。我想回到你身边来,你这样我心疼,以后我来照顾你好吗?”范晓萱突然扭头看着我,很深情的说出这句对白。
我诧异的愣了一下,随后自嘲的笑了笑说:“都是男的跟女的表白,我还真没遇见女的主动给男的表白。”
范晓萱说:“你感觉很意外吗?其实一点都不意外。我们都是成年人,三十的人了。我们的在一起又不是什么年轻时候的浪漫,也不是什么花前月下。我倒是希望你能像读高中的时候那样再追我一会,可能吗?即使你答应,可这么多年的积淀也足以使他变味了,对吧?”
“呵呵,这么多年,好像这是你第一次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恩,原来我是懒得说。可我心里什么都明白。”
这一晚,我和范晓萱聊到天亮,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人手拉手去了楼下的早餐摊子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我们一起来到范晓萱的住处,好好的洗了一个澡,睡了一觉。下午的时候,我们一起把我在济南的三套房子全部挂在了中介。和中介签好委托书以后,我和范晓萱一起来到了一家饭店。
单间里坐定,今晚上,我要宴请所有所有我身边的兄弟们。
晚上七点,人全部到齐。在酒菜上齐之后,我和范晓萱率先端起酒杯。我先开口:“在座的各位兄弟,除了赵一超。其他人对我身边这位好像都不太熟悉。今天正式介绍一下,范晓萱。”
“好!!”赵一超生怕冷了场,率先叫好拼命的鼓掌。一伙人也反应了过来,尤其是马腾这小子更是起哄的喊了一句“二嫂”,让赵一超直接一脚踹飞。
喝完这第一杯之后,我又跟着说:“我还有一个决定要说。就在几个小时以前,我把所有的房产全部挂在了房产中介,我要回江南市了,今天这顿酒不是散伙饭,而是借着这顿饭,我恳请大家跟我一起回去。说实话,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和大家在***打闹闹的日子。可在这里,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目标了,我想了一晚上,离开是最好的解脱。”
赵一超第一个表态:“咱们高中就拜把子,十几年了,你去哪我们都一起。”
鸡哥说:“我也是,说好了一起混,你要是走了,我在这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