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道:“我原本是一棵李树精。所以活得事件要长些。叶姑娘爷爷阳寿已尽,我占用他的身体只是为了报恩,并不是为了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的啊。”老人生怕孟少锟多想,急忙解释道。孟少锟见老人眼光诚恳,道:“爷爷。我信你。若你真的作恶。叶不会跟我说出这个事实出来的啊。”“叶姑娘的父亲是个好人,当年带回了叶姑娘的生母。之后家中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皆由叶姑娘的母亲所造成的。”老人道。
“叶姑娘的生母有什么问题啊?”孟少锟问道。
“你知道吗?叶姑娘母亲长得跟叶姑娘一样,是一个少有的才女。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到一个像这样子的少女啊。美得和春天,和最美的花朵一样啊。叶姑娘的父亲也是人中少有的才俊。两人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我见了他们在一起,心中高兴得很啊。不过几个月,叶姑娘生母就有了身孕了。这更是喜上加喜的事情啊。哪知……叶姑娘生母在怀孕的三个月后,脑子就一直痛,而且总是说自己见到了一个黑影了。原本绝代的美人不出一月就疯疯癫癫了。叶家是殷实的家族,遍访名医。这事情说来也怪了,叶姑娘母亲脉搏,身体状况都正常。也就是根本没有生病了。后来医道行不通,就寻找了偏方,像算命先生风水先生,神棍等等。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肚子里面的孩子不能要了啊。叶姑娘父亲虽然疼爱自己的妻子,但是为了保住妻子的性命叶姑娘母亲的性命,也就勉强答应了家人,但是要求只能制造一个巧妙的意外,就算是天意如此的啊。叶姑娘的母亲是个才女,心中有智慧,虽然疯疯癫癫,却知道有人要害自己的孩子。从此小心翼翼,不管吃东西还是出门都格外小心。这几个月每日忍受着头痛的煎熬,终于在一个日子里面将叶姑娘生了出来了。”老人说道这里。侧耳听了一下远处妇人传来的呻吟声,道:“我得说快一些了啊。”
孟少锟只知道叶白梦是个孤苦的孩子,不曾料想她的母亲是这般的伟大,她母亲躲过了多少次打胎药,躲过多少次意外,才将她生出来啊,相比之下,我这一个月的搏斗,也微不足道了。孟少锟想起叶白梦生母怀胎十月的斗争,想起这一个月的逃命,忽然想到这点。
老人接着说道:“叶姑娘生母生下叶白梦,每看一眼,就头痛欲裂,只得隔着蚊帐听着孩子的呼吸,微笑地闭上眼睛离开了人世,临终之前指着窗外不停地喊道;无形人,黑影。喋喋不休。叶姑娘父亲挚爱自己的妻子,不到一个月也因思念太深离他而去了。也就是在那个夜晚,你父亲孟天星带着一岁的你来到了村里。也正是因为孟天星解决了叶家的当时的困境,布了一个化煞生财的风水局,才能在村子立足了啊。他补好这个风水局之后道:‘取名白梦吧。白日如梦,终究要醒过来的啊。十五岁之前千万不能让她和我小儿见面。否则必定要生大灾。’之后,我撑着叶家老人魂散之日,附身上去。好好照顾叶姑娘了。”孟少锟心中一惊:“父亲能在村子里面立足,就是起因在这里啊。只是叶姑娘生母口中的那个‘黑影、无性人’是不是和我见到的那个人是一个人啊。”孟少锟刚要问心中的疑惑。却见这老人,李树精慢慢地站起来,道:“我当了他们那么多年的父亲,没想到要去给他们当儿子了啊。孟公子,你要信守你的诺言,救活叶姑娘啊。”
孟少锟听到房屋传来的叫喊声,孕妇几乎要声嘶力竭了啊,才明白了李树精的意思。李树精从树上跳下,化作一道灵光钻进了屋内。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啊……”
“快告诉二少爷。”
“快,放炮仗。”
不知不觉地凶时已过,炮仗响了起来,整个村子一下子的狗就开始乱叫起来。睡梦之中的人翻下身子又接着入睡,骂道:“死狗……”
第七十三章 线线
孟少锟回到破家,在厨房的角落里面裹衣而睡,梦中见了父亲亲切地看着自己,过了一会,又严肃地责骂自己,没有背完哪一本书,孟少锟叫道:“爹爹。舒偑芾觑我背完了,你就回来吧。”眼泪已经落下来了。老爹原本愤怒的神态,一下子就笑道:“孩子。别再哭泣了。男子汉是不能哭泣的啊。”孟少锟破涕而笑,道:“爹爹。我不哭了啊。我是男子汉……我是大丈夫……爹爹,你不要走了啊……”老爹的身影越来越远了,成为一个刺眼的光芒。
孟少锟从梦境之中醒了过来,那光芒来自遥远的光芒,眼角处沾满了泪水,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睡梦之中流出了泪水,自责道:“我已经答应了老爹了的了。这两日凭空落下这么多泪,老爹一定怪罪于我的啊。”
孟少锟在厨房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在这个八八六十四个格子里面走了多少来回,终于顿悟过来,一拍自己的脑袋了啊,笑道:“我怎么忘记我自己的生辰了。”孟少锟随机将生辰中的天干地支排列的位置,得出了一个八位数,而后又在上面算了半个多时辰,才确定位置所在,就是东北墙角的一个格子里面。孟少锟在上面轻轻地跳了八下,过了一会在过去跳了八下。才见那地面慢慢地升起来了。孟少锟看的仔细,确实一个铁盒子,已是沾满了铁锈。
铁盒子里面放着两张发黄的宣纸,还有一本手抄本的袖珍小书,确实用苏州一代少见的丝绸制成,可谓是轻若羽翼,上面的字迹工整,和孟天星的笔迹竟然有几分相似。
孟少锟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了两样东西的来历,宣纸是爹爹之前写好的一些内容,袖珍小书是爷爷孟千机留下来的,上面记载了不少神奇的东西,多是一些机关之术,想必孟千机的“千机”之命多是用这个生发出来的。
这一上午忙碌过去,来往的行人之中倒也有人看见这孟少锟回来,几家受了些恩典的人送了些热食。孟少锟一一谢过。将两样东西一一收好,放在胸口处。却看见曾大娘有些神神叨叨地拿着在路上行走,道:“还我儿子,还我丈夫,还我女儿……”孟少锟见了这等模样,心中不安。曾大叔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或许还不知道啊。
孟少锟四处借了些工具,又备了纸钱,香火,火把一类的,才上山而去,不知为何总感觉有身影跟在身后。
孟天星的坟墓倒也选址不错,孟少锟将四处修葺一下,想起晚上梦境的父亲的责怪,眼睛忍红了也没有流下眼泪来。在旁边将自己这两个月的遭遇跟老爹絮叨一番。才往师父杨筠松的墓穴而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又过了两个山头,钻了一片林子,才到达了目的地了。
想起当日因为落下几根骨头后来重新回来寻找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那棺木,一转眼就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孟少锟磕了几个头道:“师父。你个叶前辈之间的恩怨过去了很多年了。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恨起源于爱,我大胆给你做主,就把叶前辈的尸骨放在你的身旁。你不要责怪我。”孟少锟心中想道:“你若是怪我我也不怕。你们两人生前难以相见,我看着也心中不安啊。”孟少锟难以猜测二人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总觉得两人生前不能相守,是一件令他难过的事情。
孟少锟估计这天已经要黑,没有行人,才动手开始挖掘了啊。挖了一会,才挖到黑色的楠木棺材,道:“师父进来可好啊?”随机将两个火把点燃了。猪耳鬼笑道:“主人啊。这一人已经死了上千年了啊,若有灵魂早已轮回了无数次了。怎么能听到你说话。主人真是好糊涂啊。”
孟少锟笑道:“就你知道啊。我偏要问,在我心中。师父和爹爹、梦儿都在我心中的啊。”猪耳鬼撅撅嘴,两个耳朵不听扇动着,猪耳鬼虽然学识渊博,但是没有人的情感,不知道:有的人死了,但是却会活在亲人朋友的心中的道理的。
“有人来了。”猪耳鬼叫道。孟少锟警觉地想道:“莫非是哪个身影?”
“锟哥。饿了吧。”线线远远地叫道,提着一篮食物。猪耳鬼笑道:“主人。你可真有艳福啊。叶姑娘小家碧玉。线线姑娘热情奔放……”孟少锟一脚踢开,笑脸相迎道:“线线。你怎么天黑的时候还上山来啊?”心中寻思:“昨晚她说永远不会原谅我的啊,怎么今日就来见我,可见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啊。”
线线脸色一变,随机恢复了正常,道:“我是怕你饿了。我虽然生你的气,却不会生你肚子的气的。这有我炒的山笋腊肉,还有芥菜汤……”线线一口气说了几个菜,都是赣西特有的风味小吃,一一从食盒里面拿出来啊,一碗热米饭啊。
孟少锟笑道:“线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啊。”线线脸上一红,双手确实紧张地出汗了,有些发抖地说道:“乘热快吃了吧。”孟少锟道:“那你也一起吃吧。”
线线急忙摆手道:“我不吃……我已经在家中吃了啊。”孟少锟见线线脸色异常,但转念一想:“世上所有人都会害我,但是线线也是不会害我的啊。”说完,端起米饭,刚准备开口吃饭,好似想起什么,朝棺材拜了几下,又怕线线好奇多问,心中道:“师父。你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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