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如果你是因为鲨鱼对你恩重如山,不忍心动手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你只要知道,你不忍心杀他,他绝对忍心杀你,这就行了。”北极熊耸耸肩笑了笑,接着说道,“如果你是怕自己会背上砍死老大的恶名,那你就完全多虑了!”
“哦?熊哥,这话怎么说呢?”
天狗是鲨鱼帐下五位□□小弟的头号人物,平时智计也是很出众的,但现在在北极熊面前,他却是任人摆布的货色。而他问出这么一句,显然也是颇为意动了。可以说,只要北极熊有办法打消他内心的顾虑,他可未必不会弄死鲨鱼。
“我的意思是说,你如果站在鲨鱼面前,明刀明枪地砍杀他,那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是你天狗干掉了鲨鱼。而你如果换一种方式,哦,不止一种,一百种都算说少了,只要换任何一种方式,试问有谁知道是你天狗干的呢?”
北极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又微笑道,“鲨鱼得罪的仇家可不止我一个啊,二三十位总是有的,谁知道他有没有睡别人的老婆,强奸人家的女儿?对不对?”
这一番说明白很明白,说含糊也挺含糊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天狗悬着的一颗心安定下来了。他心里不禁笑叹,他妈的,自己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明杀不能杀,暗杀还不行么?
只要天底下没人知道是自己干的,那杀鲨鱼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什么大哥不大哥的,大哥有逼着小弟自断手指的吗?
想到这里,天狗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北极熊这个除掉鲨鱼的提议。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赶紧商议一下具体的步骤。
明杀容易,派人拿着把枪,找到鲨鱼一枪崩了他就是。而暗杀可就得花点心思布布局了,这是考验智商的事情,莽撞不得。
在北极熊的带头引导下,一帮子人在这会客厅里连夜谋划着一套灭掉鲨鱼的方案。
而与此同时,在娱乐城外的那条安静的河岸边上,唐邪和鲨鱼哥也正谈论着刚才这件事。
“鲨鱼哥,我杀了阿砍!我得承认,我并不是无意杀的,而是故意杀的!在那种群情汹涌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开枪,杀鸡儆猴!鲨鱼哥,你怪我么?”
事出反常(1)
唐邪表面为此事纠结无比,其实心里知道,鲨鱼哥绝不会为此事怪罪自己的。因为按当时的情况来说,搁到鲨鱼本人身上,估计拿火箭炮轰杀阿砍的心都有了。
“阿钱,说什么呢!阿砍自取灭亡,自己往枪口上撞,他能怪谁?当时你要是不开枪,恐怕他还真敢跟我动手!”
鲨鱼说得倒是很实诚,地精死了,他心里多少有点纠结,而说到阿砍的死,他可没有半点伤痛,觉得阿砍就是找死的货。
“鲨鱼哥,接下来咱们可得小心一点哦!我很怀疑,天狗那帮子人狗急跳墙,现在已经投靠了北极熊!”唐邪十分肯定地说道,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也完全有理由在鲨鱼哥面前说天狗他们的坏话了。
“呵呵,何止是极有可能啊,简直就是肯定!必然!绝对!他妈的!”
鲨鱼这几个字也是咬着牙,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来的。他对天狗之流的切齿之恨,现在是毫不掩饰地表现在唐邪面前。平心而论,这个时候鲨鱼如果不愤不怒,心平气和的话,那反而让人感到意外。
“鲨鱼哥,那咱们该怎么办?”唐邪假装惶惶无计的样子,想看看鲨鱼在这种危急的情势下,究竟还有没有什么底牌,这也方便自己定制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鲨鱼皱着眉头,狠狠抽着手里的烟卷,显然这事对他来说也是难办之极的,凡是牵扯到内斗的事情,不管有理没理,自己都难落个干净。
鲨鱼想的是,回头这事儿怎么跟二当家卡卡交代。毕竟,地精虽然是自己的直系小弟,平日的一行一动归自己调遣,但他终究是金钱帮的人,变相地死在自己手上,自己少不了要给二当家一个交代,也要给整个金钱帮一个交代。
看到鲨鱼愁眉不展的样子,唐邪心里暗笑,明显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让人头疼的事。
唐邪想了想,说道,“鲨鱼哥,他们会不会派人来杀咱们?二当家现在不在这里,如果他们真这么办的话,咱们可就危险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难找哦!”
“哼,他敢!”鲨鱼哼了一声,嘴上虽然很是不屑的样子,但内心也同样想到了这一层,至于北极熊或天狗敢不敢动自己,那真是难说的很。
“阿钱,我现在头有些晕了,浑身挺难受的,你扶我回房间休息吧!”鲨鱼在这儿坐了半个多小时,一连抽了八支烟,就算没什么烦心事的正常人,光这八支烟也能抽醉了。
唐邪答应着,扶着头痛欲裂的鲨鱼回去了,住处还是之前那个房间。
唐邪知道,鲨鱼现在是束手无策,面对背叛自己、逃避到北极熊帐下的天狗和九尾狐一流,他完全无计可施,想来现在也只有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期待明天天狗能大彻大悟地跑回来请求自己的原谅吧!
鲨鱼是又累、又困、又晕,躺到床上后很快就睡着了,在睡觉之前,他吩咐鳄鱼和河马这两位小弟在楼下值夜班,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立刻上来通知自己。
事出反常(2)
鲨鱼的警惕性也是很高的,他夜晚睡觉,就跟古时将军宿营似的,虽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人,但是警惕性也不会降低半分,反而更加留神意外的发生。
唐邪看着鲨鱼睡觉了,自己却并没有入睡。
出身特种兵的唐邪,警惕性之高、对感知危险的敏锐性,自然要远远高于常人,就算是鲨鱼这种很贼的贼头,在这种情况下安然入睡,唐邪却坐立不安。
因为,唐邪已经感觉到危险在向自己迫近!
“这群王八犊子,越闹越离谱了,”唐邪缓步徘徊在房间之中,觉得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自己的意料,也并不为自己所控制了。
这很危险。
唐邪以警方卧底的身份,潜伏在金钱帮内部、潜伏在鲨鱼的身边伺机而动,这本身就是极其危险的行为。而现在,连有可能为唐邪带来巨大危险的人鲨鱼都处于危险之中,由此唐邪不难想象,自己更是危在旦夕之人!
唐邪关上了房间的门,打算到外面走走。
不知道是昨天下午到现在,经历的事情委实太多还是怎么的,现在虽然是凌晨了,旁人正是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唐邪的头脑却是异常清醒,完全没有半分睡意。
出来这幢大楼时,唐邪看到鳄鱼和河马两人还在楼门口,像值夜班的警卫似的,神情肃穆地守在这里。唐邪心里不禁感慨,看来鲨鱼现在的兄弟,也只有鳄鱼和河马算得上忠心了。其余的小弟跑的跑散得散,大部分都投奔了和鲨鱼敌对的北极熊那里。
“阿钱,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还要出去吗?”鳄鱼看到唐邪下楼出来,非常奇怪地问道。
“是啊,睡不着,随便在这一片走走,散散心吧。”唐邪苦笑着说道,不过心里却感觉,他俩人貌似不该询问自己吧?自己虽然并没有‘正职’在身,但是凭与鲨鱼的亲密来说,他们两位用这种语气问自己,颇不礼貌。
“鲨鱼哥睡下了吗?”
“是的,已经睡下了。”
“阿钱,小心点哦!”河马看着唐邪,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听在唐邪耳中,感觉既像是朋友间的一句友善的叮嘱,又像是不怀好意的警告。
唐邪品了品这话的味道,好像还是后者的意味居多,看来却是有警告自己的意思。唐邪也没搭理他,只点了点头便走了。
唐邪有点搞不懂,鳄鱼和河马这两个小子,论起在鲨鱼身边的地位,指定是不如天狗和九尾狐那五位□□小弟的地位高,想来最多也就是位内门小弟,居然敢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胆子还真是不小。
唐邪心里一动,莫不是……鲨鱼表面对自己十分信任,甚至为了自己不惜与他所有小弟翻脸,但鲨鱼内心深处,未必不在防着自己。而防自己的这种力度,怕是还在防天狗、北极熊之上吧?
唐邪信步走在娱乐城的中心大道上,脚步非常悠然,但内心却思考得非常急迫。
事出反常(3)
现在虽然是深更半夜,凌晨两点半钟,但这片娱乐城里却还是灯火通明的,几乎就跟大白天一样,想找个幽暗点的地方还真是不易。唐邪现在不喜欢光明,只想找个人少光暗的地方静一静。
经历了这么多事,枪毙阿砍、气死地精、逼得天狗率投奔北极熊,使鲨鱼一夜之间成了孤家寡人,这一连串的大事都挤在一堆,要说唐邪气定神闲那是不可能的。
唐邪转过一幢大楼的拐角时,心里突然一动,感觉前方有一股杀气涌现!
果不其然,唐邪看到有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手里分别端着一把手枪,枪口正指着自己呢。
看到这莫名其妙而又并不算奇怪的一幕,唐邪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当然是一个字——闪!但是,当唐邪看到这两位西装男子时,也同时感受到了这两人身上的彪悍之气,想闪过这两人手里的两把枪,唐邪自问办不到。